“什么是晴宝工作?”
罗琼华道:“你以为只有刺探敌方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武器研发进度等等才是晴宝人员的工作内容,实际上大部分晴宝人员干的活儿反而是微不足道的工作,比方说数公路上的大卡车。”
“数公路上的大卡车?”
高老板疑惑道:“数那玩意儿干哈呀?”
“那叫货车指数。”
苏欣停下手里的工作,抬起头,道:“经济学上讲,一个郭家货车的数量多少以及活跃程度,可以直观反应该国的经济状况。”
“哈哈哈。”
高老板笑道:“那我也能当晴宝人员了,去霉国州际公路边上买一块地,盖个小卖部,然后放把躺椅往上面一躺,每天数卡车玩儿。”
“去吧。”
罗琼华也笑了:“你要干的那种晴宝人员虽然就算被逮住了,也不会跟跑人家军事基地附近拍照似的,能有什么罪证。但是全世界对待晴宝人员都一个德行,不需要审判更不需要证据,逮着就毙。”
“不去了。”
高老板秒怂:“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国内当我的富家翁吧。”
“德行。”
……
足足看了有一个多小时,苏欣才把多达几十页的“简历”草草过了一遍,两口子站起身准备告辞,罗琼华突然说道:“慢!”
“怎么?”
高老板笑道:“你要留我们吃晚饭啊?大姐。”
“吃晚饭没问题。”
罗琼华掌心向上伸出了右手:“你拿了我的晴宝,得付晴宝费。”
“晴宝费?”
高老板以为罗琼华在跟他开玩笑:“别闹,咱姐弟俩谈什么钱不钱的啊?姐你要是缺钱花,都不用跟弟弟说,从我分红里扣就行。”
“没跟你闹。”
罗琼华认真道:“一百万美刀,一分都不能少。”
“不贵。”
高老板还没说话,苏欣率先说道:“这份晴宝值这个价。”
“跟你们实话实说吧。”
罗琼华长叹了口气:“这一百万美刀,不是我要的,而是会充作潜伏在霉国晴宝人员的经费,且还会换算成软妹币,发给他们家属。”
“那些无名英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好多人客死他国,最后连骨灰和名字都留不下;他们的家属甚至比他们更不容易,亲人的失踪让家属牵挂一辈子,有些家属甚至因为他们而背上了骂名……”
“姐,你别说了。”
高老板被罗琼华煽情的演讲感动得差点掉泪:“一百万美刀,兄弟我愿意出。啊不,我愿意给一千万美刀。”
“我同意。”
苏欣也跟着表态道:“不过,我们有两个条件。第一就是必须得为我们保密,要是让外国的晴宝机构知道我们资助他们的敌人,他们不得整死我们?还有就是,必须确保抚慰金一分不少发给他们家属。”
“好。”
罗琼华站起身,郑重表态:“我以我自己的性命向你们保证做到。”
……
从罗琼华家里出来,高老板心里感觉挺堵得慌,就没直接坐车回酒店,而是跟苏欣挽着胳膊散步。宁小伟不远不近跟在他们后面。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替咱们负重前行。”
天上突然飘起了雪,高老板伸出手,看着落在他手上的小雪花慢慢消失,感慨地说:“咱们是不是有点太自私,光顾着自己享受了?”
“咱们自己享受?”
苏欣指了指旁边院墙上的电话线,道:“咱们是享受了,可咱们是用咱们自己挣的钱享受的啊。要说谁占郭家的便宜,还得是他们。”
“普通老百姓挤在大杂院和筒子楼里面,人均住房面积不过几平米,甚至两三代十几口人住一个小两房。而他们呢,住的可是两进甚至三进四进的独门独院,院里甚至有花园和池塘……”
“你别这样说。”
没想到苏欣比他还粪青,高兴忙打断:“这也是人家家老爷子拿命换来的。谁让人家老爷子跟白狗子、小本子和霉国大鼻子拼刺刀的时候,他们家老爷子撅着腚给黄老爷扛活儿,给小本子修工事呢。”
“那些老爷子劳苦功高,享受一点,我没意见。但是……”
苏欣顿了一下,接着道:“好多老爷子已经不在了,他们的子孙还躺在老爷子的功劳簿上,喝着郭家的血。比方说这些房子,是分给他们老爷子的,但是有些老爷子死了,儿孙们照样住着,就是不搬走。”
“哪家还不出几个不肖子孙。”
高兴道:“听罗大姐说,某军区干休所有个老爷子,得了癌早该死了,可他们家子孙为了他的养老金,愣是让他在医院住着不让死。”
“老爷子看病全是郭家掏的钱,白白浪费大量郭家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不说,老爷子也遭罪啊。可是没办法,只要老爷子没断气,郭家就得给他发养老金,他那些子孙巴不得他能活过一百岁。”
“不用交房租,也不用交水电费,冬天还给免费供暖气。”
苏欣又指了指那院子:“普通老百姓家连蜂窝煤都舍不得整夜整夜烧着取暖,还得冒着煤气中毒的风险,他们却用上了煤气罐。”
“哈哈哈。”
高老板大笑三声:“煤气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易燃易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苏欣道:“煤气罐可是香饽饽。”
“我昨天还在报纸上看到过了一篇报道,说是从87年1月1日起,根据《燕京人民郑府关于加强液化石油气供应管理的通知》,钢瓶只能由市煤气公司统一经营、出售,并对有本户采取定量供应。”
“比如,三至四口人的用户,每年供应12瓶。”
“有的街道强制不让用蜂窝煤,想吃口热乎的只能用煤气。老百姓想让煤气公司送煤气,甚至还得托关系送礼,要不你就排队去吧。”
“我看那个报道是表扬呼家楼供应站的。”
“他们干的为用户找回丢失的煤气本、帮腿脚不灵便的老年人送气、为没带够钱的聋人垫付等好人好事,跟那些门难进、脸难看、话难听的公家人比起来,确实值得表扬,但也反映了老百姓用气不便。”
“借给供应站的人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为难这些住独门独院的权贵人家,并且还得乖乖主动上门给人送煤气,态度还得特别好。”
这时候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棉帽子和大口罩的男人骑着三轮车迎面驶了过来,车上摆满了煤气罐。瞧他那吃力的样子,应该是满载。
“老板,不对劲。”
宁小伟突然凑到高老板耳边,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