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众人垂头丧气的模样,林平之颇觉无语,起身说道:“大家别太悲观了,难道我们还对付不了一个斧头帮?”
“总镖头是不是还不知道嵩山派已经并入了斧头帮?”岳灵珊得知这消息时,无比震惊。
左冷禅武功高强,又是五岳剑派的盟主,在江湖中威望极高,结果斧头帮一出马,左冷禅竟愿意让嵩山派并入斧头帮。
这消息既已传到福州,那必然已传遍整个江湖。
假若这消息属实,那所带来的后果,真是太可怕了。
就连嵩山派都顶不住,那江湖中别的小门小派,更会毫不尤豫添加斧头帮,让斧头帮的势力在极短的时间里呈几何倍数增长。
这江湖的势力格局,已然发生了翻天复地般的变化。
林平之笑道:“嵩山派是嵩山派,咱福威镖局是福威镖局,不可一概而论。”
“贤弟所言甚是。”林冲也站起来表态,“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林平之忙道:“大哥,可不能鱼死网破,说白了,福威镖局的这块地皮跟大家的性命相比,那是一文不值,必要的时候,当舍就舍。”
林冲复又坐下,低头吃酒。
林平之的话,倒是让程灵素对其刮目相看。
正常而言,林平之定会怂恿众人,死也要保住福威镖局。
但林平之若真能将大家的性命放在首位,那表明此人,确实可交。
“总镖头,外面来了一伙人,自称是斧头帮的。”木头突然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林平之道:“来得倒快,看看去。”
只有林娘子留在此处,其馀四人尽皆起身朝外走去。
那群自称是“斧头帮”的家伙,此刻就在前院里,正在把玩兵器架上的兵器。
看到那群人,林平之和岳灵珊都是一愣。
为首那人,脑门锃亮,面目阴狠,赫然便是“仙鹤手”陆柏。
世人皆知嵩山派高手如云,有“十三太保”的美誉,而这陆柏位列老二,足见其武功之高。
嵩山派刚投靠斧头帮,就跑来福州偏远之地来为斧头帮开疆拓土,左冷禅对斧头帮真是忠心耿耿。
林平之笑问道:“左冷禅怎没来?”
“林平之,左盟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陆柏大怒。
林平之笑道:“左冷禅率嵩山派添加斧头帮,我以为斧头帮好歹也会让他做个福州分舵的舵主,还是说左冷禅连舵主都没资格做?”
一众嵩山派弟子,尽皆攥紧手中的剑。
要拿下福威镖局这块风水宝地,免不了一场恶战。
来之前,他们已经打探清楚,林平之虽然重开了福威镖局,但镖局里人手不足,而且没有高手在。
原本丁勉也要同来,陆柏觉得完全没必要浪费人力,他带几个兄弟走一趟,就能将事办成。
陆柏也不废话,嘿嘿笑道:“林平之,只要你乖乖让出福威镖局,我保证,给你留具全尸,让岳大小姐安然回到华山。”
林平之道:“多谢左盟主的抬爱,我可太喜欢全尸了。”
“算你小子识相。”陆柏一脸得意。
林平之轻笑道:“但我不喜欢给敌人留全尸。”
“哈哈,我也不喜欢太听话的敌人。”陆柏唰地拔出宝剑指向林平之。
长剑颤动,爆发出刺耳的剑鸣。
陆柏故意展露深厚的内功,就是想要震慑住林平之。
他在江湖中得了个“仙鹤手”威名,自然是以拳脚功夫见长,不过作为嵩山派弟子,在剑法上的造诣,同样极深。
“贤弟,让我来。”
林冲手持长枪,向前跨出一步。
有敌来犯,身为总镖头的林平之,不该率先亲自迎敌。
陆柏打量着林冲,如此陌生的面孔,应非江湖中的成名人物,当即面露轻篾,问道:“阁下又是何人?”
林冲笑道:“福威镖局豹镖头林冲是也。”
听到林冲将“豹子头”改成“豹镖头”,林平之忍俊不禁,大笑道:“大哥,这家伙阴狠得很,下手不用留情,能打死,绝不打残。”
“好。”
林冲长枪一甩,同样爆发嗡鸣。
陆柏脸色微变,不敢大意,道:“此人我来对付,你们去杀了其馀人。”
在决定要将福威镖局变成斧头帮福州分舵时,他们眼里林平之等人,早就是死人了。
成就王图霸业的路上,注定会流血成河,堆尸成山。
岳灵珊刚要拔剑,却听林平之说道:“珊妹,我正好拿他们试试剑。”
练了半个多月的《独孤九剑》,是时候检验一下成果。
锵。
陆柏手里的剑刚碰到林冲的长枪,就被弹开,震得他虎口发麻,急忙飘身后退。
林冲长枪如龙,紧攻不懈,逼得陆柏连连后退。
陆柏心头忌惮,更觉疑惑:“此人内功深厚,枪法如神,怎在江湖中毫无名气?”
有林冲这等高手在,难怪林平之会极尽嚣张。
锵锵锵。
陆柏被逼得不住倒退,瞥眼一看,他带来的那些弟子,居然全都倒在血泊中,没有一个能喘气。
林平之又站在岳灵珊身旁,笑容阴邪,青天白日之下,也让陆柏不寒而栗。
江湖中早有传言,岳不群得到了林家的《辟邪剑谱》,功力大增。
难不成林平之这小子,也练了真正的辟邪剑法?
“小心右肩。”
陡然听到林冲的提醒,陆柏大吃一惊,但见长枪已然刺到。
慌乱中,他胡乱挥剑一挡。
谁知长剑竟被直接挑飞,而林冲的长枪已然刺穿了他的右肩。
林冲无语道:“都提醒你了,还这般不小心?”
林平之忍不住笑道:“想不到大哥装起逼来,也是如此得心应手。”
岳灵珊奇道:“什么叫装起逼来?”
“就是扮帅。”林平之笑着解释。
程灵素也忍不住插嘴道:“那什么是扮帅?”
林平之顿时无语。
陆柏大怒,单手抓住长枪,身子一转,另一只手迅疾拍向林冲的左腰。
掌势凌厉。
裹挟风声。
威势骇人。
怎料林冲也是身子向一侧猛地转去,长枪带动陆柏的身子,让陆柏那致命的一掌,顿时失去准头。
轰隆。
掌力劈中旁侧的一块观赏石,石头炸开,飞溅向四周。
林冲趁机将长枪抽回,但见陆柏右肩血如泉涌,洒得满地都是。
唰唰唰……
林冲长枪舞动,不住刺向陆柏。
陆柏掌法精妙,此刻竟全无抵抗之力。
一瞬间,他的双掌皆被长枪贯穿,就连双腿和左肩也是出现了冒血的窟窿。
林冲认穴极准,每一枪虽刺穿了陆柏的身子,却没有伤到大动脉,不至于要了陆柏的性命。
林冲本可一枪刺死陆柏,但他之所以留一手,也是想让林平之决定陆柏的生死。
若他贸然杀了陆柏,很可能会坏了林平之的大事。
林冲收枪的瞬间,陆柏也是直挺挺倒了下去,手脚经脉尽断,无法动弹。
“林平之,你个杂种,左师兄定不会饶你。”陆柏心灰意冷,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
林平之笑问道:“陆柏,那你倒是猜猜看,今日我会不会饶了你?”
“你敢杀我?”陆柏满脸怒容,“岳不群那伪君子都不敢,你个狗杂种敢?”
岳不群在江湖中号称“君子剑”,华山派众弟子最忌讳听到“伪君子”三字。
但江湖中有不少人,私底下都以“伪君子”称呼岳不群。
尽管“伪君子”这个称呼,非常贴切岳不群的所作所为,可此刻岳灵珊听在耳中,心头颇不是滋味,怒道:“好端端的,你骂我爹作甚?”
“你爹图谋林家的剑谱,还将你这个闺女白送给林平之这狗杂种,不是伪君子是什么?”陆柏红着眼,手底下功夫不行,唇枪舌剑倒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