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气的直接将手边的杯子摔在地上。
伸手指着弘历骂道:“你还是人吗?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你居然觉得达瓦齐骁勇善战?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嫁给达瓦齐?
那可是姮娖的杀夫又杀子的仇人。
你居然让自己的妹妹嫁给杀夫仇人?
你是想逼死你妹妹吗?”
弘历闻言,脸色一黑。
“难不成皇额娘还想让儿子出兵吗?
可是现在大清国库空虚,咱们可没有理由出兵攻打准格尔。
再者说了,那些将士们哪个不是有父母妻儿的。
若是皇额娘执意如此,朕倒是要问问姮娖妹妹。
问问恒娖妹妹会不会为了一己之身,而牺牲千千万万个将士的性命。
从而导致千千万万个女子失去她们的丈夫!”
太后直接被气笑了。
“还真是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啊!
这还需要理由吗?
达瓦齐他杀了你妹夫,又杀了你的亲外甥。
根本没把你这个大清皇帝放在眼里!
你居然跟我说,没有理由出兵?
皇帝,那可是你亲妹妹啊!
算是皇额娘求你了。”
弘历依旧没有丝毫动容。
什么亲妹妹,真是可笑。
太后当初戕害他的嫔妃和孩子之际,怎么想到亲情呢!
现在居然还想来用亲情绑架他!
简直没门。
弘历冷声道:“皇额娘,儿子今日过来不是来跟您商量的。
这是前朝大臣们与朕统一商量的结果。
还望皇额娘能够以国事为重。
不要再多生出事端。
愉贵妃伺候朕多年,一直谨小慎微,从无差错。
还望皇额娘能看在她为朕生儿育女的份上。
不要再刻意为难她。
否则,朕不知道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必姮媞妹妹远在科尔沁也会不安的。”
太后这回是真的被弘历气的直哆嗦。
又拿柔淑来威胁她!
太后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
弘历说罢,拱了拱手。
“儿子前朝还有政事要忙,皇额娘好生保养。
儿子改日再来看皇额娘。”
太后眼睁睁的见弘历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福伽嘴里泛着苦水。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还以为皇帝今日过来是来求和的呢!
没想到,事情到了更糟的地步。
太后连呼了几口浊气,压抑的情绪这才哭出来。
“哀家可怜的女儿啊!
这是造了什么孽,要过得这样的苦。
小小的年纪就孤身嫁去了蛮荒之地。
这才多大年纪。
都已经守寡了,又改嫁。
往后还怎么做人啊!
呜呜呜呜呜呜。”
福伽也哭出声,劝解道:“太后,咱们满洲女子一直都有丧夫再嫁的先例。
您也不能真的看着长公主后半辈子一直守寡。”
太后反击道:“那是满人在盛京地界的风俗。
如今大清入关已久。
早就改了那陋俗。
咱们躺在紫禁城里。
呜呜呜呜呜
这让天下人该如何耻笑咱们。
我可怜的姮娖,这辈子,就没有怎么享过福。”
福伽不知道该怎么再劝说。
只能陪在一旁哭。
而被禁足在府邸内的永璜彻底急了。
原本只有他一个皇子是郡王爵位。
现在就连永璂还有永珏这两个小毛孩子都成了郡王。
那他争夺皇位的路上就多了两个绊脚石。
永珏也就罢了,永璂是嫡子。
天然的在身份上压上他一头。
永璜在自己的府上急的团团转。
只能抬脚去自己侧福晋的房里,让侧福晋想主意。
之前各大世家隐晦的跟弘历提及了立储之事。
没有提到人选。
这回必须要殊死一搏。
“侧福晋,岳丈大人怎么说?”
钮祜禄氏:
这人脸皮还真是厚,为达目的,居然喊她一个侧室阿玛为岳丈。
钮祜禄氏轻声道:“阿玛说,皇上这阵子心情不佳。
怕不是什么好时机。”
永璜有些暴躁,但是为了能成事。
还是强迫自己按耐住想要发火的冲动。
“皇阿玛向来如此,今年都没去圆明园避暑。
再加上宫中子嗣多夭折。
眼下才是立太子的好时机。
好福晋,你阿玛那边辛苦你了。”
侧福晋在心里长叹一口气,能怎么办,已经绑在永璜这条船上。
她就是想退缩,也无路可退了。
只能老老实实按照永璜的说法,传信回去给自家阿玛了。
解决完了准格尔的事情,弘历放眼后宫,感觉有些腻了。
需要新鲜血液充实。
扭头吩咐如懿,今年准备重开选秀。
如懿一心忙着追查璟兕的死因。
恰好金玉妍需要给永珹选福晋。
就直接让金玉妍从旁协助。
承乾宫
正好今日尚书房的师傅们有事。
几个孩子都回来了。
永瑞一看到永琪和永珏就觉得自己有点惨。
难不成自己才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野孩子?
撅着嘴,挤开正在给海兰摆弄自己女红的璟妩。
撒娇道:“额娘,你实话告诉儿子。
儿子是不是你跟皇阿玛捡的?”
海兰有些懵的看着永瑞。
没等海兰说话,永琪就接话道:“这还用说,你肯定是捡的啊!
还是在火场附近捡的。
额娘见你可怜,给你抱了回来,不然你怕是就净了身,成了宫里的小太监。”
永瑞闻言,一脸黑线。
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宫里的小孩那是能混淆的嘛?
真当她额娘九族是光秃秃的啊!
海兰轻咳一声,没理会永琪打趣永瑞的话。
冲着永瑞道:“怎么这么说?你可是额娘的小儿子呢。”
璟妩捂着嘴,立马接话道:“常言道,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九哥哥,你可是额娘的命根子呀!”
永瑞俊脸一红。
还是撅着嘴,冲海兰道:“额娘,这家里到底还有没有儿子的容身之地啊!
简直没法过了。
五哥和六哥都有爵位傍身。
就连小妹一出生都被封为和硕公主。
这不,又成了固伦公主。
儿子到现在还是一个光头阿哥呢!
额娘,为啥独独儿子没有爵位!
您和皇阿玛都把儿子忘了嘛?”
永瑞说着就要去抱海兰的手臂。
永珏直接手指顶在永瑞的额头上,将人推开。
永瑞也不生气,依旧可怜兮兮的看向海兰。
海兰:
还真是,永瑞不说,海兰还没注意到呢。
这一大家子,还真是就永瑞一个光头阿哥。
海兰只能伸出手,永瑞立马上前,乖巧的将头伸到海兰手边。
海兰象征性的摸了两把。
“乖啊,等你大了,你皇阿玛肯定会给你爵位的。
肯定不能让你一辈子都是光头阿哥的。
你放心,额娘给你记着呢!
寻着机会,就给你要爵位。”
永瑞双眼放光,转而握住海兰的手,连连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