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曲?”
温言看着眼前这个媚眼如丝的女人,错愕一笑。
“我怕琪姐听了我的催眠曲,会更睡不着。”
他让开身子,没有拒绝。
灯光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打在地毯上,给这间原本冷硬风格的客厅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暖色。
陶可琪没把自己当外人,拎着那半瓶红酒径直走到钢琴旁。
“愣着干嘛?过来啊。”
她侧过身倚靠在黑色的琴身上,黑色的钢琴,白淅的肌肤,视觉冲击力强得要命。
温言随手关上门,走了过去。
“想听什么?”
他在琴凳上坐下,掀开琴盖,手指随意在琴键上划过。
“就那天直播弹的那个。”
陶可琪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红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缓缓滑落。
“叫什么……《花之舞》?”
“行。”
温言没废话。
前奏响起。
这首曲子轻盈、浪漫,像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花,又象是少女藏在日记本里的心事。
温言弹琴时很专注,侧脸线条在灯光下利落分明。
他没有看谱,也没看陶可琪,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仿佛那里就是全世界。
陶可琪靠在琴边,手里举着酒杯,却忘了喝。
她就那么痴痴地看着,目光从他专注的侧脸滑到他滚动的喉结,再到他因为弹奏而微微起伏的肩胛骨。
才华,是男人最顶级的利器。
这一刻,她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男人,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平日里看着像无害的小狼狗,可一旦坐在钢琴前,他就变成了掌控一切的王。
“咕咚。”
陶可琪仰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有些急了,一滴酒液顺着嘴角溢出,划过修长的脖颈,最后没入那深邃的锁骨窝里。
曲子进入高潮部分,旋律变得急促而热烈。
陶可琪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放下酒杯,绕过琴身,走到温言身后。
“好听吗?”温言头也不回,指尖流淌出最后一段尾音。
“好听是好听……”陶可琪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浓郁的酒香和热气。
“就是看你弹得那么容易,我想试试。”
“试什么?”
“学琴啊。”
话音未落,陶可琪已经一屁股挤了下来。
施坦威配的琴凳虽然宽敞,但也仅限于一个人坐得舒服。
两个成年人挤在上面,想不贴着都难。
大腿贴着大腿,热源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
陶可琪今天穿的那条真丝睡裙滑得要命,随着她的动作,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温言骼膊上。
“琪姐,这琴凳有点挤。”温言无奈地往边上让了让。
“挤吗?我觉得刚好。”
陶可琪根本不领情,他又让,她就又贴过来。
她伸出一只手,那只刚才还握着酒杯的手,此时复在琴键上。
也没个章法,胡乱按下去。
刺耳的不协和音打破了刚才唯美的气氛。
“这也不难嘛。”
陶可琪咯咯笑着,那股子媚态简直要从骨子里溢出来。
“我是不是挺有天赋?”
“也就是贝多芬听了想打人,莫扎特听了想掀棺材板的水平。”温言毫不留情地评价。
“切,那是他们不懂欣赏。”
陶可琪不服气,又按了几下,身子更是软得象没骨头一样,几乎半个胸口都贴在了温言的手臂上。
“教我。”
她转过头,下巴搁在温言的肩膀上,红唇离他的耳垂不过两寸。
“温老师,作为房子的租客,教教房东姐姐不过分吧?”
温言叹了口气。
教?
这女人现在的状态,能分清哆来咪就不错了。
“手拿开。”
温言伸手抓过她的手腕,将她那只捣乱的手摆正位置。
“手腕放平,手指立起来,别趴在琴键上,跟鸡爪子似的。”
“你才鸡爪子!”
陶可琪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力道不重,跟调情没区别。
温言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柔荑。
她的手很凉,指尖却很软。
两只手叠在一起,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温度迅速升高。
“食指,按这里。”温言带着她的手,按下一个键。
“哆——”
“中指。”
“雷——”
“你看,这不就……”
话没说完,温言感觉怀里的人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
陶可琪根本没看琴键。
她歪着头,那双有些迷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言的下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太难了……”
“这才两个音。”
“就是难嘛!”
陶可琪开始耍无赖,身子往后一仰,直接靠进温言怀里,头发蹭着他的脖颈,痒得人心慌。
“手指头不听使唤,又僵又硬……温言,你是不是不会教啊?”
温言低头。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陶可琪那张精致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因为刚才喝了酒,润泽得象是刚洗过的樱桃。
她微微张着嘴,呼吸急促,吐息带着如兰的香气。
“琪姐。”
温言的声音哑了几分,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这个时候喊难,很危险?”
“危险?”
陶可琪轻笑一声,眼波流转,极尽挑逗,“有多危险?比过山车还危险吗?”
温言看着她那副挑衅又期待的模样,脑子一热,气血上涌。
他没再说话,甚至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低头就吻了下去。
“唔!”
陶可琪瞪大了眼睛,随即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呼。
这个吻来得太猛,太急。
不象白芸欣那般温柔绵长,带着一股子惩罚和掠夺的意味。
温言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卷走她口中那残留的红酒醇香。
陶可琪只是僵硬了一秒,随即疯狂地回应起来。
她的双手从琴键上抽离,环住温言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发丝里,用力收紧。
“哐当——”
动作幅度太大,放在琴盖边缘的高脚杯被碰倒。
紫红色的酒液泼洒出来,顺着琴盖边缘滴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但没人在此刻在这个。
空气里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唇齿交缠的水渍声。
陶可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种背德的快感,混杂着对温言压抑已久的渴望,让她浑身战栗。
温言的手也不再老实,顺着真丝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
掌心滚烫的温度烫得陶可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弓起身子,却反而把自己送得更紧。
“温言……你这个混蛋……”
她在他换气的间隙骂了一句,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紧接着又主动凑上去咬住了他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