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芸欣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张模样,陶可琪心里冷笑一声。
呵,晚辈?
那天在停车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把他当晚辈?
连在那方面也是,这个“晚辈”恐怕把你伺候得挺舒服吧?
陶可琪虽然心里酸得跟柠檬似的,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关心晚辈啊,行吧,既然只是晚辈,那我就放心了。”
她故意拿眼角扫了温言一下,语调玩味。
“我本来还在想,你俩要真只是纯洁的晚辈关系,那可就别怪我这当房东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毕竟这种长得帅、身材好还会弹琴的小狼狗,现在可是稀缺资源。”
“不行!”
白芸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
声音尖锐,连旁边的两个侄女都被吓了一跳。
气氛凝固了一秒。
迎着陶可琪那戏谑的目光,白芸欣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脸色涨得通红。
她尴尬地理了理头发,结结巴巴地找补道:
“我……我的意思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是房东,他是租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这憋脚的理由,连温言听了都忍不住想笑。
但他很有眼力见地保持了沉默,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毕竟这时候要是开口,很容易变成两个女人战争的炮灰。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瞧把你急的。”
陶可琪见好就收,她怕再逼下去,自己这单纯的闺蜜真要当场社死了。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两个青春美少女,转移了话题:
“这两位小美女就是你那两个侄女吧?长得真水灵,跟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一直处于吃瓜状态的两个女生立刻甜甜地叫人。
“漂亮姐姐好!”
“姐姐你这辆车好酷啊!”
两个小姑娘穿着同款jk制服,扎双马尾的叫白瑶,看着有些腼典。
齐肩短发的叫白悦,古灵精怪,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白芸欣松了一口气,连忙顺势介绍道:
“对,这是瑶瑶,这是悦悦,这是你们陶阿姨……不对,叫姐姐就行。”
“陶姐姐好!”两姐妹异口同声,嘴甜得不行。
随后,两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温言身上。
刚才她们就在后面嘀咕半天了,这个哥哥长得太帅了,简直比爱豆还要好看!
胆大的白悦直接凑到温言面前,笑嘻嘻地问。
“小姨,这位帅哥是谁呀?该不会是小姨夫吧?”
这一声“小姨夫”叫出口,让在场三个成年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温言眉毛一挑,心说这小丫头有前途,路走宽了啊!
白芸欣刚退下去的红晕又卷土重来,甚至比刚才还要红:“悦悦!别乱叫!叫……叫温言哥哥!”
“哦……温言哥哥。”
白悦吐了吐舌头,眼珠一转,又盯上了他的嘴唇。
“哥哥长得这么好看,嘴唇怎么破了呀?是被蚊子咬的吗?”
温言:“……”
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他下意识地看向陶可琪。
只见这位“蚊子精”此刻正仰头看着天上的云彩,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好了好了,都在大太阳底下站着干嘛?不嫌晒呀?”
白芸欣不想在两个孩子面前一直纠结这种尴尬话题。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又温柔地替两个侄女理了理衣领。
“东西都带齐了吗?要是没落下什么,咱们就出发吧,不然去晚了欢乐谷排队都要排死人。”
“带齐啦小姨!”白悦兴奋地举起手里的零食袋子。
“那上车吧。”
保时捷的车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陶可琪已经坐进驾驶位,戴好墨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活泼的白悦眼珠一转,抢先一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冲着温言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温言哥哥,你坐后面吧!我们姐妹俩陪你聊天!”
她热情地拍了拍后排中间的位置,虽然那里只有一个窄窄的凸起。
妹妹白瑶虽然害羞,但眼里也写满了期待,跟着点了点头。
温言还没回应,白芸欣就板起了脸,温柔的嗓音里透出一丝严厉。
“胡闹什么!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她瞪了两个侄女一眼,随后转向温言,语气又恢复了柔和:“温言你坐前面吧,前面宽敞点。”
驾驶位上的陶可琪从墨镜上方瞥了一眼后视镜,红唇勾起,凉飕飕地补了一句:
“就是,温言哥哥金贵着呢,可不能被你们俩小丫头片子挤坏了。”
这话听着象是帮白芸欣,但那阴阳怪气的调调,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温言可不想掺和这趟浑水,麻利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我坐前面就行,还能陪琪姐聊聊天,省得她开车犯困。”
白悦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和妹妹坐进了后排。
白芸欣紧随其后,正好将两个“危险分子”夹在中间看管起来。
车辆平稳激活。
车内的气氛,那叫一个诡异。
陶可琪专心开车,温言看着窗外街景,白芸欣在后排正襟危坐,三人之间仿佛有道无形的墙。
然而,总有不识相的人想要打破这该死的宁静。
“温言哥哥!”
社牛白悦终究是按捺不住,上半身扒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脑袋从温言和陶可琪中间挤了过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温言。
“温言哥哥,你多大啦?看着好年轻啊!”
温言礼貌地笑了笑:“二十四。”
“哇,那你比我小姨小了整整十岁哎!”白悦口无遮拦。
后排的白芸欣瞬间感觉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尴尬得无地自容。
温言:“……”
陶可琪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白悦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继续连珠炮似的发问:“哥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额……调琴师。”
“哇!好酷的职业!”白悦一脸崇拜,紧接着,她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温言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一出,车内温度仿佛骤降。
温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芸欣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陶可琪通过后视镜,饶有兴致地看着温言,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