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馀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社团招新活动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幻想乡动漫社的摊位前,报名表堆起了厚厚一摞。
“哥!今天你就是我们幻想乡的神!”
社团招新大获成功,温语激动地挂在温言骼膊上不肯下来,兴奋得小脸通红。
“为了庆祝我们社团起死回生,今晚我请客!学校后街那家烤肉,不醉不归!”
“好耶!社长万岁!”
苏莹和其他社员立刻欢呼起来。
温言看着一脸兴奋的妹妹和旁边同样满眼期待的林溪月,歉意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温语的脑袋。
“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啊?为什么啊?”温语的笑脸垮了下来,“今天你可是头号功臣!”
“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温言随口找了个理由。
实际上,连轴转了一下午,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白芸欣那柔软温热的怀抱,和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馨香。
温柔乡,才是最好的充电桩。
见温言去意已决,温语虽然失望,但也没再强求,只是嘟着嘴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
温言去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和众人告别后,便转身离去。
林溪月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俏脸几番挣扎,最终还是一股勇气涌上心头。
“等等!”
林溪月提着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温言学长!”
温言回头,看着跑到面前微微喘气的女孩。
“那个……”林溪月攥紧了手心,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温言的目光。
“你之前说过,以后我在练琴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你……这句话,还算数吗?”
“当然。”温言笑了笑。
“那……我以后找你,你可不能嫌我烦。”
林溪月脸色微红的说道。
“好。”
温言拿出手机,两人加之了微信。
林溪月看着屏幕上【温学长】三个字,心底像吃了蜜一样甜。
“谢谢学长,那我先回去了!”
她蹦蹦跳跳的跑了回去,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温言看着她的背影,失笑地摇了摇头。
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烦恼。
他收起手机,继续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后边传来温语带着愤懑的声音:
“好你个林溪月,我把你当闺蜜,你竟然想当我……”
“唔唔……”
林荫小道上,光影斑驳。
当他路过音乐学院琴房楼下的长椅时,一阵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口琴声忽然传入耳中。
那旋律……
温言脚步一顿。
是《奏之曲》。
只是这口琴吹得实在糟糕,气息不稳,音色干涩,好几个音都跑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吹奏者似乎还陷入了某种极度的焦躁之中,反复在同一个乐句上挣扎,却一次比一次错得离谱。
温言循声望去。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正蜷缩在长椅上。
一头耀眼的银灰色长发随意散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精致小巧的下巴。
她手里捏着一把做工精致的复音口琴,脚边扔着好几团揉得皱巴巴的纸巾。
女孩似乎在和自己较劲,吹两下就烦躁地停下来,懊恼地用口琴敲一下自己的腿,嘴里还用极低的声音嘟囔着什么。
“笨蛋……怎么又错了……”
“可恶!为什么吹不出那种感觉……”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女孩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温言微微一怔。
是她。
下午在动漫社摊位前,那个还没来得及要微信,就被温语给搅局劝退的银发学妹。
离得近了,温言才看清。
还是那么漂亮精致,一双大而圆的杏眼此刻微微泛红,惹人怜惜。
“心太乱的话,是吹不好曲子的。”
温言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
江宁雨身体一颤,怯生生地伸出手指捏住纸巾一角,小声道谢:“谢……谢谢学长。”
“我叫温言。”
温言自我介绍道,看着她那副我见尤怜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古怪。
当代大学生的精神状态,都这么脆弱的吗?
“我……我叫宁宁。”江宁雨低着头。
“我下午听了学长弹的那首曲子,我感觉自己好象听懂了里面的故事,所以就想……”
“想用口琴也吹出那种感觉,可是……我怎么都做不到……”
她说着,眼框又红了一圈,楚楚可怜。
“之前在社团,就有人笑我没天赋,吹得难听……我……我真的很难过……”
少女的哭诉,配合着她那张纯净绝美的脸,杀伤力堪称恐怖。
温言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走上前伸出手,礼貌地说道:“地上凉,先起来吧。”
指尖触碰到她纤细的手臂,能感觉到女孩身体的轻微僵硬。
江宁雨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说出了一句带着哭腔的请求:
“温言学长……你……你能教我吗?”
她见温言没有回答,急切地将手中的口琴递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求求你了!教我怎么吹出那种……让灵魂都共鸣的声音!”
少女的眼神纯粹而执着,还带着一点撒娇的语气。
温言的目光落在那沾着口红印的口琴上,没有去接。
“可是,我不会吹口琴诶。”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你这把琴挺漂亮,应该是德国和莱的‘silver ncerto’系列吧?”
江宁雨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温言仿佛没看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纯银琴格,手工调校簧片,全球限量三百支的演奏级复音口琴,能用这种练习琴的人,还需要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