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钢琴王子?
调琴师?
他完全没搞懂状况,只能愣愣地看着被一群莺莺燕燕淹没的温言。
陈森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抖音,搜索“温言温语”。
置顶的视频,播放量赫然是几千万。
他点开,激昂狂放的钢琴声瞬间从手机里传出。
屏幕上,那个他刚才还想打压的男人,正坐在舞台中央,神情专注,手指在琴键上翻飞起舞。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折的气场。
陈森脸色难看。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颜值、身材,在这个男人面前,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他甚至还沾沾自喜地想用自己几百万粉丝的“一哥”身份去压制对方。
可笑。
太可笑了。
“原来他就是那个弹《花之舞》把观众都弹破防的大神啊!”
“不止,他还跟安然家的大可爱合作了,那个猫狗狂想曲的视频你们看了吗?笑死我了!”
“琪姐从哪儿挖来的神仙啊?这要是签约我们公司,直接原地起飞啊!”
陈森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他默默地收起手机,端着酒杯,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躲到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冲淡心里的那股憋屈和难堪。
就在陈森躲在角落自闭,众网红围着温言叽叽喳喳时,卧室的门打开了。
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陶可琪挽着白芸欣,从卧室里缓缓走出。
红裙与白裙,一左一右,交相辉映。
陶可琪今晚穿了一袭紧身的红色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修长笔直的腿。
妩媚的妆容,火焰般的红唇,整个人象一团行走的烈火,热烈而张扬。
白芸欣则是一袭纯白色的缎面长裙,腰线收得极好,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裙摆垂到脚踝,优雅知性,气质出众,淡雅的妆容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两个女人,一个艳如骄阳,一个美如明月。
同框出现,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在场男人的目光瞬间被黏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而那些精心打扮的女网红们,则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神复杂。
“琪总今晚也太美了吧!”
“那个白裙姐姐是琪总朋友吗?也太美了!感觉空气都香了!”
“这就是三十几岁女人的魅力吗?我悟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躲在角落的陈森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端着酒杯快步迎上去。
“琪姐,生日快乐!今晚真是美翻全场了!”
陶可琪礼貌地朝他笑了笑,目光却没有停留。
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直接锁定在温言身上。
白芸欣看到温言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他今晚穿的,正是她送的那套西装。
剪裁精致的面料包裹着他修长的身形,扣子系到第二颗,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优越的颈线。
黑色的西装让他整个人显得禁欲又凌厉,眉眼深邃,鼻梁挺拔,唇角微勾。
明明是她见过无数次的脸,今晚却让她有种心动的陌生感。
她想起前几天,在咖啡馆的夕阳下,他俯身吻她的画面。
脸瞬间红了。
陶可琪挽着白芸欣的手臂,直接朝温言走去。
围在温言身边的网红们识趣地让开。
陈森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进退两难,象个滑稽的雕塑。
“温言,来啦。”陶可琪走到他面前,语气轻松。
温言点头:“琪姐,生日快乐。”
他把手里的木盒递过去。
陶可琪眼睛亮了亮,接过盒子,笑着说:“你这家伙,还挺有心。”
“什么礼物?现在能拆了吗?”
“当然。”
陶可琪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精致的琉璃酒壶时,动作顿了一下。
她轻轻拿起酒壶,借着灯光仔细端详。
壶身莹润,纹路流畅,内部气泡分布自然,一看就是真品。
“1920年代的法国琉璃……”陶可琪喃喃自语,抬眼看着温言,“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喜欢就好。”温言笑了笑。
白芸欣站在陶可琪身边,目光忍不住落在温言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白芸欣脸一红,迅速别开视线。
陶可琪捧着那只琉璃酒壶,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壶身。
以她的见识,这种等级的古玩不算稀奇,甚至她自己收藏的就有好几件。
但一想到这是温言送的,一股莫名的占有欲和珍爱便从心底升起。
让她觉得这件礼物,比她收到过的任何东西都更顺眼。
“琪姐,我的礼物还没送呢!”
陈森端着酒杯挤进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他举起一个包装奢华的黄花梨木盒,动作夸张地捧到陶可琪面前。
“琪姐,这可是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手的宝贝。”
陈森故意提高音量,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
“清代的翡翠翎管,专家鉴定过的真品,市场价三十万!”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呼。
“三十万?!”
“天呐,陈森这次下血本了啊。”
“清代的东西能保存得这么好?肯定很值钱吧。”
陈森满意地听着这些议论,馀光瞟向温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翠绿欲滴的翎管。
翠色饱满,雕工精细,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然而就在众人惊叹之时,一直微笑不语的白芸欣在看到那支翎管后,眼底却闪过一丝讶异与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