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系统光球看着期待值拉满的苏正,从代码的海洋中探出头来。
“先说坏消息。”苏正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对劲。
【下个世界你变不了载具了。】
“no!”
【好消息是你能选个步兵载体长时间待在现世。】
“好耶!”苏正举起了双手,眼泪不禁流了下来,他终于不是只能看着别人当主角了!
三界了!你知道这三界我怎么过的吗!
系统光球对此不做评价,反正绝对不是它的错。
只不过想到苏正后面要去的世界,系统光球就默默地把某泰拉的录取通知书往后藏了藏。
在深邃而恐怖的亚空间深处,任何传感器都找不到的地方,就是蓝色软体玩意所在之处。
无数命运的丝线从这里经过,无数被诅咒的知识被恶魔哄抢。
祂抬起了“头”,大片大片命运丝线发生改变,数之不尽的变化遮蔽了未来,即使贵为万变之主的祂也看不清命运的走向。
“命运之路,我看不到,变化,永无止境完美!完美!”
那一天,万变之主的笑声响彻了亚空间。
“唔……好疼……”岬明乃扶着发胀的额头,从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撑坐起来。
盖在她脸上的那张羊皮纸随着动作轻轻飘起,打着旋朝一旁落去。
“诶——!?”她瞬间清醒了大半,慌忙伸手一抓,在羊皮纸即将触地的前一刻险险接住。
纸面触感奇特,带着某种陈旧而扎实的柔韧。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上面用华丽却陌生的字体写着:
“神圣泰拉海军录取通知书
鉴于阁下资质符合我方征募标准,且原定志愿“隔壁泰拉高校”录取名额已满,现依据《泰拉调剂条例》第vii条第3款,将阁下定向调剂至神圣泰拉帝国海军学院。
特别提示:在本通知书附近以物理形式持续存在三秒,将默认视为接受调剂安排,并立即启动相关程序。”
“泰拉高校……?完全没听说过啊。”
明乃小声嘀咕,但“帝国海军”四个字却清晰无比地撞进眼里。
没有“学院”,就是海军,这和她梦想的、与伙伴们共同航行于大海的“蓝海人”之路,似乎截然不同。
“头好晕……好吵……”西崎芽依揉着后脑勺,慢吞吞地从旁边坐起。
盖在她脸上的那张羊皮纸顺势滑落,飘到腿上。
她迷迷糊糊地捡起来,眯着眼打量:“什么……录取……?我还在做梦吗?”
“这、这里是哪里!?”宗谷真白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
她已迅速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高耸的穹顶,充满金属与宗教风味的复杂结构,镶嵌着巨大透明材质的舷窗……
窗外,并非熟悉的蔚蓝海面或港口天空,而是深邃无垠的漆黑幕布上,点缀着无数遥远而冰冷的璀璨光点——星空。
“简直是霸王条款……”连平时话最少的立石志摩也忍不住捏着飘到自己面前的羊皮纸,低声吐槽。
她那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明乃快速扫视周围。
晴岚号的成员们,舵手、炮术员、声纳员、轮机员……一个接一个地从这间宏伟却陌生的“舰桥”各处醒来,脸上交织着迷茫,疼痛和震惊。
有人摸着身下冰凉雕纹的地板,有人呆呆望着窗外永恒的星空,更多人则抓着那张决定命运的羊皮纸,不知所措。
好在,所有人都还在。
明乃心中紧绷的弦稍稍一松。至少伙伴们都在一起,没有被分开。
但这念头只维持了一瞬。
“等等……这完全不对吧!?”明乃猛地站起身,声音在广阔的舰桥内回荡。
全舰都被“打包”送过来了?这比单独一人被丢到陌生之地更荒谬,也更令人不安。
什么样的力量,能把一整艘船的乘员,连带她们身处的空间,整个“搬”到星空之中?
她再次看向手中的羊皮纸,“神圣泰拉帝国海军”几个字在昏暗而奇异的光线下,仿佛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窗外,星辰寂静,深空无言,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她们的反应。
属于海洋的青春与梦想,似乎在这一刻,被抛向了截然不同的轨道。
而她们脚下的“甲板”,是否还能称之为“船”?
一股混合着困惑和不安,却又隐隐被未知挑动的心绪,在晴岚号的少女们之间无声蔓延开来。
“咚。咚。咚。”
沉重到仿佛敲打在心脏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透过脚下金属的地板传来。
那声音不疾不徐,如同某种古老的仪式钟摆,敲碎了舰桥内短暂的纷乱低语。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晴岚号的少女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舰桥那扇雕刻着复杂纹路与齿轮图案的主通道门。
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身影填满了门框,甚至需要微微低头,才迈入舰桥内部。
他的高度足足超过三米五,仿佛一座行走的金色小山。
星光落在他身上,被那身盔甲吞噬,再流淌出一种冰冷的金色光芒。
盔甲的每一个弧度、每一块甲片都覆盖着难以计数的宗教纹路。
它们更像是被某种力量熔铸进了甲胄的本质,随着光线的流动,那些纹路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祈祷,咆哮。
其间点缀的宝石如同呼吸般明灭着极其微弱的光晕,像是活物在窥探。
头盔被一只展翅欲飞,羽翼细节惊人的天鹰拱卫,天鹰的双爪紧扣盔缘,锐利的目光似乎能洞穿灵魂。
面甲之下,两点猩红的光芒稳定地燃烧着。
他右手持握着一柄比常人高出大半的卫士长戟,左手虚按在腰间,那里悬挂着一柄剑鞘华丽的精工动力剑。
金色巨人沉默地向前走了几步,直至舰桥的中心。
他停下脚步,将那柄象征权力与职责的卫士长戟底部轻轻触在甲板上。
一声低沉、却让所有人脚底发麻的金属共鸣随之扩散。
然后,他静止了。
猩红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缓缓扫过舰桥的每一个角落,掠过每一张写满恐惧与强装镇定的少女脸庞。
少女们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血液冲上耳膜带来轰鸣,却又被那绝对的寂静压制。
有些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有人紧紧抓住了身边同伴的手臂,有人则僵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西崎芽依手中的羊皮纸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得发皱,宗谷真白咬紧了下唇,身体微微前倾,是一个下意识的防御与准备行动的姿势,尽管她深知这姿态在如此存在面前可能毫无意义。
岬明乃感到喉咙发干。
作为船长,她应该站出来,应该问点什么。
但话语卡在喉咙里,被那非人的威严彻底冻结。
这不仅仅是身高和武器的压迫,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如同渺小的帆船骤然面对亘古存在的钢铁山脉,面对的是一个完全异质、遵循着她们无法理解的法则与重量的存在。
时间在窒息般的沉重中,被拉长至极限。
“欢迎加入帝国海军,姑娘们,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苏正。”浓厚金属音传入众人耳中。
岬明乃眨了眨眼,她刚刚似乎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到了高兴?
“孩子们!我长期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