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悦来客栈的二楼,几个房间的客人早早起身,看起来是准备出远门了。
不一会儿,有三条身影从二楼跃下,来到后院,小二已经在那里备好马匹,这三人也不搭话,飞身上马,从客栈门口出来,直奔铁木城方向而去。
这三人正是罗万年、杨如意和杨欣儿。他们按照昨天晚上制定的计划,今早起来分头行动。
杨小七、九儿、杨姗姗、杨思思和杨梧桐几人易容后,穿上一身比较破旧的道士服,每人背起一个药箱,从房间里出来,飞身跃下二楼,出了客栈的门,小七向四下看了一下道:“咱们今天就在大恩城周边的村子义诊,顺便听听百姓的心声。”
说着,她率先向远处飞身而去。
这时候,天色没有大亮,路上基本不见行人,小七几人借着武功,各自使出无影步,飞速赶路。
漠北的清晨,气温还是特别低的,不过这样的天气,对于她们这些练武之人来说,一点都影响不了她们飞奔的速度。
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一阵疾行,等到太阳从厚重的云层中冲出来时,她们已经距离大恩城百十里开外。
路上的行人逐渐多起来,小七放缓速度道:“找一个地方吃些早饭,休息一下,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于是众人都放慢了速度,沿着唯一的官道一直向前走去。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了几人,看到小七几人一脸惊讶,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汉子问小七道:“几位道长,你们这是从什么地方来?又到什么地方去?”
小七打了一个稽首道:“无量佛尊,我师兄弟云游到此,请问居士这里可有小镇?”
那个大汉也打了一个稽首道:“无量佛尊,在这漠北苦寒之地,难得看见道士,前面不远就有一个镇子,我等就是从那里来的。”
小七回礼道:“多谢居士!”
那个大汉身后的几人,眼睛却在小七几人身上转个不停,尤其看她们身后的背篓时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小七看到几人的神色,似乎是无意道:“我们师兄弟在云游的路上,采了一些药材,想到附近镇子上换一些生活用品。”说着她还把背上的背篓斜了斜。
那几个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尤其是那个大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一个眼神,几人不再理会几个大汉,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说实话,小七姐妹几人这次通过易容术不但把自己易容成一副男人面孔,她们穿的道袍也是破旧不堪,乍一看她们,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从深山老林中小道观里出来的道士,既寒酸又土不拉几的。再背上一个大背篓,给人的感觉妥妥的苦行僧形象。
几人不紧不慢的步伐,让几个大汉觉得在这几个道士身上也炸不出什么油水,正在他们暗自思忖时,抬头一看,明明刚才距离他们不远的道士,竟然一晃,不见了踪影。
为首的大汉一阵恍惚,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刚才那几个道士是人是鬼?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刚才准备打劫的几人看着老大抹着额头的汗水,暗自庆幸道:“幸亏没有得罪他们,要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小七几人使出无影步,几个闪身已经脱离了几个大汉的视野范围后,又放慢脚步,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果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小镇,小镇不大,但这个时候,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人们的嘻笑声怒骂声,让这个小小的街道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小七几人进去小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们找了一个卖早餐的摊子,从背上取下背篓后,向摊主点了饭菜后便默默的吃起饭来。
吃完饭后,小七带着众人沿街寻找合适的地方,准备就在小镇设义诊点,师父在世时,她们过一段时间就会走出凤凰崖到世俗去义诊。
师父常说,经常给百姓义诊,也是一种普渡众生的方法,可自从她和师姐们到京城后,义诊的事越来越少了。
想到此,小七的眼角一片温热。
她正沉浸在思念师父的哀伤里,九儿道:“就这儿吧,这里地方宽阔,也不阻碍行人。”
小七定睛一看,发现九儿找的地方是一个背靠墙的角落,而且这里阳光充足,小七带杨姗姗、杨思思和杨梧桐到僻静之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桌椅,搬来放到了那片空地上,小七又从背篓里取出两面白色旗子插在了桌子旁边。
一面旗子上是“义诊”两个字,一面旗子上有四个大字“悬壶济世”在微风中随风飘扬。
街道上行人看到小七几人如此行径,便纷纷围过来观看。
小七姐妹几人把桌子椅子安置好后,又把背篓里剖制好的药摆在桌子上。
这时,有人上来问道:“你们这几个道长是给人看病的吗?”
小七微笑道:“不错,我们云游到此,看到这里的百姓纯朴善良,决定在这里设义诊点,给大家免费看病。”
围观的人群听到这几个道长是免费给人看病的,顿时人群里发出了不同的声音,有的说:“现在这社会,哪来那么好心的人免费给人看病?骗人的吧!”
有人说:“自古道医道不分家,有些道长给人看病,也是一种修行,也为了给自己积德。他们给人看病,不会收钱的。”
正在这时,有人大喊:“快让一下,人命关天,让一下!接着就听到一个妇女的哭喊声:“谁能救救我儿子,我儿子快不行了!……”
接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你这个老太婆,你儿子得的这个病本身就治不好,就算能治好得花费大笔银子,你有吗?赶紧回去给你儿子准备后事吧!”
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不,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吧!只要你治好我的儿子,我这把老骨头终生给你为奴!”
“想的美!终生给我为奴,还要我给你管饭呢!走吧!”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这时,小七听不下去了,她分开人群,向着哭喊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围观义诊点的人也跟在小七身后,小七来到近前一看,只见一个药堂门口躺着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汉子,旁边坐着一个掩面而泣的老妇人。
小七来到老妇人面前蹲下身子道:“大娘!我可以看看令郎的病吗?”
老妇人一听小七的问话,身子忽然打了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道:“可以,你看看,能不能救救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