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听小七一说,脸色有所缓和,但是她还没有放松警惕,立刻把把宝儿拉入怀中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们?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打宝儿的主意。”
小七笑着道:“老奶奶,你误会了,我们三人正在街道逛街,看到宝儿坐在路边哭,宝儿抓住了我的同伴的裤脚,我们看她哭的可怜,这才跟着她过来的。”
老奶奶听小七如此说,她搂着宝儿的手越发用力了,流着泪哽咽着道:“宝儿!我可怜的宝儿,你为奶奶领回了这么好的医生,奶奶没事了!”
宝儿用冻的通红的小手给老奶奶擦着眼泪道:“奶奶不哭,三个哥哥都是好人,他们还给宝儿买烧饼吃呢!”
老奶奶一听立刻挣扎着起身要给小七、九儿和杨梧桐磕头,九儿站在老奶奶身边,她立刻扶住老奶奶道:“老奶奶,您千万不要这样,我们这样做也是应该的。”
说着,九儿把烧好的水和烧饼接给老奶奶,老奶奶抹了把眼泪,接过九儿接过的水和烧饼,吃了起来,她虽然说得了病,可能是几天没有吃饭的缘故,第一口烧饼就卡在了喉咙,九儿连忙把水送到了老奶奶的嘴边,梧桐赶紧给老奶奶捶背,小七蹲下身子,柔声道:“老奶奶慢点吃,不够还有!”
宝儿拉着老奶奶的手,急得直喊:“奶奶,您怎么啦?”
老奶奶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她咳嗽了一会,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道:“老身让你们见笑了。”
小七看着老奶奶单薄的衣服问道:“老奶奶,你和宝儿怎么住在这破庙里,你的家呢?宝儿的爹和娘呢?”
老奶奶看了宝儿一眼,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道:“唉!也不知上辈子遭了什么孽,老头子去世早,我好不容易把唯一的儿子拉扯大,还给他成了家,实指望他能给我养老送终,没成想,他夫妻二人竟然双双去了。留下了宝儿和老婆子在这世上受苦。”
宝儿依偎在老奶奶的身旁也低声的抽噎。
九儿忍不住道:“老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宝儿的父母都走了呢?”
老奶奶抹了把眼泪道:“都怪这天杀的世道,一年多前,宝儿的外婆家有事,宝儿的爹娘前去帮忙,没成想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土匪,那土匪要抢宝儿的娘亲,宝儿的爹就和土匪拼命,被那强盗一刀杀了,宝儿娘一看,转身也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可怜我儿子儿媳双双死在了土匪的手里。
我气恨不过,就去官府告状,大老爷接了我的案子,谁知一调查,说是一个武功非常高的人,害怕那人报复,他们也就不敢调查了,后来我就带着宝儿天天去县衙击鼓鸣冤,县老爷偷偷的告诉我,你赶紧逃吧,要不然,你的孙女也不得活。”
我一听,也不敢喊冤了,带着宝儿连夜逃走他乡,没想到当天晚上,家里的几间破房子还是被一把火烧了。
我带着宝儿,在他乡讨饭一年多时间,风声也过去了,这才偷偷回来,在这破庙容身。”
小七、九儿和杨梧桐听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三人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指甲都深深的嵌在了手心的肉里。
小七嘶哑着嗓子问道:“老奶奶,你知道抢宝儿娘的土匪是哪里的土匪?”
老奶奶泪眼婆娑道:“后来,我也打听过,听人说,是一伙匪徒装扮成和尚去抢良家妇女,他们来无踪去无影。具体住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
小七心里了然,她正要安慰老奶奶几句,九儿忍不住道:“我知道那些土匪是什么人了?不过那些土匪已经被人杀了,也算是为你们报了仇。”
老奶奶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道:“真的吗?他们是什么人?……”
随后她的眼睛黯淡下来喃喃道:“不可能,听说他的的首领武功境界在漠北根本就没有人奈何得了,谁能杀了他们?”
小七拍了拍老奶奶的肩膀柔声道:“老奶奶,是真的,这件事就发生在这两天,可能你一直有病,这几天没有去城镇,所以你不知道,那些土匪被杀的杀,被抓的抓。而且那个土匪首领也被杀了。”
这时,宝儿脆生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奶奶,是真的,我今天在镇子上的路边听见好多人都在说有几位叔叔为漠北除了一大害,我还听说大恩寺的方丈也被人杀了。”
老奶奶混浊的眼睛里再次流出两行清泪,她双手合十喃喃道:“成儿、阿梅你们安息吧,不知那位英雄好汉杀了那个该死的托依汗,终于为你们报仇了,娘也干大声说出仇人名字了,可惜咱们的家也被烧了,娘和宝儿没地方住,不过,我和宝儿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可以活在阳光下了。”说着说着她就泣不成声了。
小七把老奶奶的眼睛细微的变化看的清清楚楚,她也没有点破,站起身来道:“老奶奶,你放心养病,我会去找长史,看看能否帮你们把家园建起来。到时候你就不用和宝儿住在破庙里了。”
老奶奶道:“等我病好了,我就和宝儿回去,先收拾收拾,再慢慢说吧。”
九儿替老奶奶掖了掖破衣服道:“老奶奶,这个地方太过破,晚上住在这里太冷了,要不你就随我们去城里住吧。”
老奶奶摇了摇头道:“不去了,不去了,我们住在这里已经习惯了,再说,我这破衣烂衫的,跟着你们会给你们带来晦气的。”
小七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她把剩下的烧饼放在老奶奶的身边,起身道:“老奶奶,既然你们不想去,那就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说着她和九儿、杨梧桐告辞离开。
宝儿声音糯糯道:“再见!几位哥哥。”
小七几人也摆了摆手对宝儿道:“再见宝儿!”
出了破庙的门,九儿问小七:“小七姐,老奶奶有病,她们又没有被子,今晚一冻,明天老奶奶的病情加重怎么办?”
小七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能想到的事,我怎么能想不到呢!咱们这就去到大恩城给她们买衣服被子,再买些热乎包子岂不更好!”
杨梧桐笑着道:“七妹就是心善脑子又活泛。”说着,几人急急忙忙的向大恩城方向而去。
回到大恩城,小七让九儿和杨梧桐去给老奶奶和宝儿买衣服和被褥,她直接去刺史府找何伟何大人。
看到刺史府门口,守门士兵看到小七穿着不俗,气质不凡立刻拱手道:“此处是漠北刺史府,不知公子要找谁?”
小七立刻拱手道:“小可姓杨,找刺史大人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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