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知道了原因。
原来有人出卖了他们。
是孢子林救的男人？还是大娘的儿子？还是后面跟他进入蘑菇星球地底的那些人？
“你是个好孩子，只不过错在传递了错误的消息。
希望你能好好配合谭一坛的研究，就算是你为那些死去的华国人赎罪吧“。
中年男人离开后，他也被带走，和他一起的还有毕二武。
”你跟着我干什么？带着你的身体回神武继续修炼去“。
毕二武之前混的地方叫神武大陆，一个名字牛逼哄哄的地方。
虽然名字很强，实际上那片大陆贫瘠且混乱。
这次的事情跟毕二武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要研究的也只有自己，所以他不希望毕二武跟着过去。
他和谭一坛接触过，那家伙对科研疯狂的痴迷。
如果他能证实死亡后灵魂依然可以存在会毫不犹豫自杀。
他不想毕二武跟着，免得被谭一坛盯上。
”他们看不到我，你也别赶我走，你现在这样，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离开“。
毕二武坚持不愿意离开，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
再次来到海洋所，这次没有从灯塔下的狗洞进入而是走大门。
研究所的大门很气派，从外面看上去不像研究所，像豪华的私人海边别墅。
再次见到谭一坛，他主动打了招呼。
不过谭一坛对他却不是再见熟人的反应，而是目光炽热仿佛他是一件稀世珍宝。
”这谁啊？什么眼神？”
连毕二武也注意到谭一坛的不正常。
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回答。
”谭一坛，生物研究界的疯子“。
华国强这次过来受到极其隆重的待遇。
他平静接受所有研究人员探究的目光，然后被安排进了之前两个小鳗人住的房间。
房间已经重新布置，简洁大方。
他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懒散地坐在沙发上。
谭一坛递上遥控器，把手上的纸箱放在茶几上。
”无聊的话可以看看电视，这些应该都是你们年轻人喜欢吃的。
我不知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吃东西“。
谭一坛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
他探头看向半人高的纸箱，里面辣条鸭脖快乐水应有尽有。
”谢谢，我吃不了，闻闻味道还行“。
”那你闻，我给你打开“。
谭一坛殷勤地把一个包装袋撕开，香味立刻在房间飘散。
说实话，华国强和毕二武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华国的小零食了。
华国强还好，毕二武眼神频频看向纸箱。
神武的东西难吃又没卖相，看到就没胃口。
要是华国那些生产辣条瓜子的人也去神武就好了，可以改善改善那边的条件。
华国强也馋，可惜吃不到嘴里只能过一下肺。
观察记录：实验体无法进食人类食物，可以闻到食物味道，对味道描述正常。
外观和正常人类无异，其它功能情况待定。
华国强无意瞥见谭一坛的记录，对他性别一栏留空不满。
”我是男人这件事不能确定吗？”
谭一坛抬头笑着解释。
”从生物学来讲，我们划分性别的依据是染色体“。
”染色体xx为女性，xy为男性，你现在已经不是细胞体，这些性质都没有了。
所以在生物学层面上暂时不能确定你为男性“。
”………，我觉得写男性没问题“。
”我不要你觉得“。
他直接抢过谭一坛的记录在性别一栏写下男性。
结果谭一坛直接划掉。
观察记录：……，实验体仍然保留人类情感……
华国强非常无语。
可不管他怎么改谭一坛都执拗划掉，到最后他只要放弃。
接下来一整天，谭一坛都在测试他对各种东西的反应。
包括但不限于物体的味道、形状、颜色以及内外性质。
他不厌其烦地回答所有问题。
谭一坛写下最后一笔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下来。
还以为谭一坛终于下班，谁知道他看了眼手表把遥控器递过来。
“正好新闻联播开始了，我们一起看”。
熟悉的音乐响起，但是音乐结束出现的不是他以前看到的两个主持人，而是哄乱的场面。
改判亡国贼华国强！
华国强还我爸妈命来！
华国强去死！
无数声音从电视机里冲出来！
“民众对你的意见很大，政府顶着很大的压力才把你保下来”。
谭一坛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什么。
华国强认真看电视，像局外人一样平静。
“你不生气？”
“不生气，是我活该”。
“你不伤心？”
“伤心有用？”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我先下班，明天再来看你”。
华国强诧异他竟然走了，还以为他要通宵观察。
半个小时的新闻联播，讨伐他的画面占了五分钟。
十五分钟播放目前华国的政治形势和对太空站被毁掉后的处置工作。
剩下五分钟用来给民众提供生存建议和对其进行安抚。
关掉电视他回到自己的卧室。
里面是整个房间没有监控的地方之一，另外一个是厕所，不过他现在已经用不上厕所了。
“没有监控，每个角落我都检查了”。
毕二武在他把门反锁后说。
刚才他提前让毕二武进来检查房间，好在研究所依旧人性化，给他保留最后一点隐私。
“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离开这里啊，你被骂上瘾了？”
毕二武盯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这里被研究。
“你知道怎么离开？”
离开研究所很容易，但怎么回去却很难。
华国强到现在都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幻灵不是已经全部被他吸收了吗？
要不是在空间站控制室被砸，他还没有意识到一切都是假的。
他都死了，就算水杯砸到他，他也不会感觉到痛，能让他觉得痛就不合理。
所以当时他察觉他们可能还在蘑菇星球。
什么找到所有人和发现通道通通都是假的。
起初毕二武还不信，直到他伸手拍了他一巴掌，他也感觉到痛才接受。
“是不是零界的人搞鬼？”
毕二武猜测。
“虽然我觉得零界也有很大问题，但是这次应该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