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兴奋,“还有,师父那边已经正式下了法令!”
凌云志压低了些声音,但难掩激动,“正式敕封您为咱们雷脉此代弟子首席——‘大师兄’。
名分已定,录入了宗门谱牒和雷脉名册。
现在整个雷脉上下,都等着见您这位‘大师兄’呢。
大家可都好奇得紧,尤其是那些新入门的师弟师妹,简直把您当传奇了。
您看……您要不要抽个时间,跟大家见个面?也算是正式认识一下?”
凌云志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林发,眼神里带着期待。
作为前“大师兄”,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帮林发尽快融入雷脉,树立威信。
林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略一沉吟。
见见同脉的师弟师妹,倒也应当。
毕竟自己如今算是雷脉一员,有些场面上的事情,避不开。
而且,他也想看看,茅山雷脉这一代的弟子,都是些什么成色。
“也好。”林发点了点头,语气随意,“你安排个时间便是。”
“太好了!”凌云志喜形于色,差点跳起来。
“那……那就定在明天下午,在咱们雷脉的‘演武堂’如何?
那里地方宽敞,足够容纳所有在山的弟子!”
“可以。”林发应下。
凌云志见林发点头应下,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他二话不说,赶紧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那是块淡青色的玉牌。
刻着雷纹和“凌”字——凑到嘴边,催动真元,对着令牌飞快说了几句。
发完传音,凌云志收起令牌,搓了搓手,对林发嘿嘿一笑:“师兄,咱们这就过去吧?”
林发没说什么,站起身,迈步朝院外走去。
凌云志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
雷脉的讲法堂,位于半山腰一处平坦开阔之地,是一座通体用深青色雷纹石砌成、造型方正、气势颇为雄伟的大殿。
平日里,这里是雷脉弟子听课、交流、偶尔举行小比试的地方。
等林发和凌云志不紧不慢地走到讲法堂门口时,里面已经嗡嗡嗡地聚集了不少人。
粗粗一看,怕是有五六十号年轻道士。
有男有女,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十出头不等,穿着统一的雷脉制式道袍,只是颜色深浅和纹饰略有区别,代表着入门先后和修为高低。
这些人原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纷纷猜测着这位传说中的“大师兄”到底是什么模样,是不是真如外界传闻那般三头六臂、神威无敌。
当林发和凌云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唰!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审视的、敬畏的、羡慕的、不服气的……各种各样的情绪,全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毫不掩饰。
林发面色平静,步履从容地迈过门槛,走进大殿。
凌云志落后半步,挺着胸膛,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表情。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从门口直通最前方讲台的通道。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随着两人的移动而移动。
讲法堂内部空间很大,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
最前方是一个高出地面约三尺的石台,台上摆着一张宽大的石案和几张石椅,那是长老或传功师兄讲法时坐的位置。
林发和凌云志径直走到石台前。
凌云志率先跳上石台,转过身,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诸位师弟师妹,静一静!”
台下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又忍不住偷偷瞄向旁边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的林发。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凌云志提高了音量,指着林发。
“就是给大家正式引荐一下——我们雷脉首席大师兄,林师兄!”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众人,语气带上了几分郑重:“从今往后,林师兄便是我们雷脉弟子的表率。
他的话,在脉内,便等同于黄长老和诸位传功长老的法令,都听明白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招呼众人行礼——
“且慢!”
一个声音,突兀地从台下人群中响起。
这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憨憨的、闷闷的,像是从一个大木桶里发出来的。
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一下子打断了凌云志的话头。
所有人,包括凌云志和林发,都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靠前的位置,站着一个异常高大的年轻道士。
这家伙比周围人都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厚,肌肉结实。
把身上的道袍撑得鼓鼓囊囊的,一张方脸浓眉大眼,看起来有点憨厚。
但此刻眼神里却闪烁着一丝莫名的光芒。
凌云志一看是他,脸色顿时一拉,眉毛竖了起来,指着云霆,没好气地骂道:
“云霆,你小子皮又痒了是吧?没看见我正在宣布正事吗?滚一边去!”
云霆被凌云志骂了,也不生气,反而憨憨一笑。
他挠了挠自己刺猬般的短发,瓮声瓮气地说道:“凌师兄,你别发这么大火嘛,我就是……有点好奇。”
他转向林发,声音提高了一些:“大师兄,我们大家都听说了,您前段时间联合龙虎山、阁皂山还有蜀山的几位天才。
一起合力斩杀了‘阴阳法王’,为民除害,为我们茅山大大争了光,我们大家都佩服得紧!”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那份“好奇”毫不掩饰:“不过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们这些师弟师妹,还从没见过大师兄的看家本领。
今天难得大师兄出关,又肯赏脸见我们,您看……能不能露一手。
让我们这些没见识的,开开眼?见识一下大师兄的风采?”
他说着,还扭头朝四周的师兄弟们挤了挤眼,大声问道:“大家说,是不是啊?想不想看大师兄露一手?”
台下众人,虽然没人敢像他这样直接喊出来附和
但不少人的眼睛里,都流露出了同样的意思——想看。
特别是那些入门不久、心高气傲的年轻弟子,更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发。
想看看这位突然空降名声大噪的“大师兄”,到底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