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威这会儿已经快不行了。
胸口塌陷,七窍流血,魔气涣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到血影退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大大人救救我”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血影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它伸出了“手”。
血光凝成的手,一把扣在擎威天灵盖上。
“不不要”擎威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惊恐,“大人我我对您忠心耿耿我”
“忠心?”血影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你也配?”
它手上用力。
“噗——!!”
擎威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混着暗紫色的魔血,腥臭扑鼻。
可血影根本没在意。
它扣着擎威的无头尸体,血光从掌心涌出,像无数条细蛇,钻进尸体里,疯狂吸食、抽取着什么。
那是擎威残存的修为、精血、乃至魂魄。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具裹着皮的骷髅。
而血影身上,那股原本还有些虚幻的气息,开始暴涨。
四境二阶、四境三阶。
一直涨到四境三阶巅峰,才勉强停下。
血影松开手,干尸“哗啦”一声散架,碎成一地骨头渣子。
它“抬起头”,看向林发。
虽然还是没有五官,但林发能清楚感觉到——它在笑。
那种贪婪的、满足的、带着戏谑的笑。
林发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淡淡开口,说了一句。
“当你这种人的座下门人”林发顿了顿,“还真是没有好下场。”
血影“嗬嗬”地笑了起来。
“门人?”它声音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就这些废物,也配?”
它“瞥”了一眼地上的骨头渣子。
“他们留在人间的唯一作用,就是为本尊收集精血、收集魂魄、收集一切有用的东西。
现在没用了,自然就该‘废物利用’。”
血影说着,又“看”向林发。
“不过你嘛不一样。”
它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起来,虽然那股子阴邪味儿怎么都去不掉。
“本尊决定不杀你了。”
血影往前飘了一步。
“本尊要把你炼成‘座下走狗’——用茅山的秘法,洗去你的神智,保留你的修为和雷法。
到时候,本尊牵着你去地府转一圈”
它“嗬嗬”地笑,笑声里满是恶毒。
“给那些茅山在地府的牛鼻子们一个大惊喜!”
话音未落,血影再次动了。
这次,它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三成。
四境三阶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像一座大山,朝着林发当头压下。
林发脸色一沉。
他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马道友!”林发头也不回,喝了一声,“带你的徒弟,出去!”
马坚早就想跑了,一听这话,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拽起徒弟,跌跌撞撞地朝着石窟入口冲去。
血影想拦,但林发一步踏前,钟馗宝剑横扫,一道雷霆剑气斩出,硬生生将它逼退。
“你的对手,”林发盯着它,“是我。”
血影“盯着”林发,那道模糊的身影因为愤怒而剧烈波动。
“小辈你找死!!”
它不再管马坚师徒,全身血光炸开,化作无数道血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向林发。
林发深吸一口气,雷光从体内迸射出来,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团刺目的紫色雷球。
剑身上的雷纹,亮得像是要烧起来。
金光咒——防御翻倍。
玄蕴咒——真元爆发,威力倍增。
所有增幅手段,一次性全开。
林发的境界,硬生生从四境二阶,拔到了四境三阶。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了。
“斩——!!”
一声暴喝,林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紫电,迎着漫天血触,直斩血影本体。
这一次的碰撞,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整个石窟,不,是整个山体,都在剧烈摇晃。
洞顶的岩石“咔嚓咔嚓”开裂,大块大块的石头往下掉。
地面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血池被震得炸开,暗红色的液体喷得到处都是,腐蚀得岩石“嗤嗤”冒烟。
马坚和他徒弟刚冲出石窟,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他们回头一看——
“轰隆隆——!!!”
石窟所在的那面山壁,炸了。
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从内部硬生生撑爆,整面山壁瞬间崩碎,无数巨石冲天而起,又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而在漫天烟尘和碎石中,两道身影,一紫一红,破山而出,直冲半空。
是林发,和那道血影。
他们打到天上去了。
马坚和他徒弟目瞪口呆,傻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半空中那两道快得只剩残影的身影。
紫电和血芒不断碰撞、炸开,每一次碰撞都爆开一团刺目的光团,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冲击波像水面涟漪一样一圈圈荡开,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山石崩碎,连天上的云都被震散了。
“师师父”小徒弟声音发颤,腿又软了,“这他们还是人吗”
马坚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空中,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林发所有增幅全开,战力暴涨,虽然境界还是比血影低一小阶。
但雷法天生克制邪魔,加上钟馗宝剑的加持,竟然硬生生压着血影打。
血影被打得节节败退。
它嘶吼着,咆哮着,血光不断炸开,化作各种邪法、魔功,疯狂反扑。
可没用。
林发的剑太快,雷太纯,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斩在它最薄弱的地方。
血光不断被雷力净化、蒸发,那道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淡,气息也越来越弱。
“小辈你你该死!!”
血影彻底疯了。
它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这道分身,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
“本尊废了你!!”
血影猛地停下后退,那道模糊的身影开始剧烈收缩、凝聚。
它不是要逃。
是要拼命。
所有的血光、所有的魔煞之气、所有从擎威那里吸来的修为和精血。
甚至包括它这道分身本源的地府阴气,全部被它压缩、凝聚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