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督粮道的总管‘谷满仓’,才有资格处理粮草。”
她拿出一个米形的陶人,道:“这是蛊巢的样本,里面有一块泥土。
谷满仓是前朝酷吏的后代,他想制造军粮的恐慌,发动兵变,好借机复辟。
甚至还打算,在陛下御驾亲征的时候,将蛊毒添加皇家粮草之中……”
暗羽俘虏了谷满仓,缴获了复国令和蛊虫母巢。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蛊米已经发到了九边军镇,距离发放还有三天的时间。
粟穗请求道:“此蛊需要用谷神之血浸泡,也就是粮官用自己的鲜血,浸泡在一种特殊的药水中。
我族血脉特殊。
不过,我的鲜血,可不够用。”
“献上我的鲜血。”
巨大的粮仓中,粟穗、陈烈两人割破手腕,将自己的鲜血洒在药池中。
将士们将大米浸泡在血池中,果不其然,蛊虫都被逼了出来。
当最后一袋大米被净化后,两人手腕上的伤口再也无法愈合。
御医用秘药封住伤口,粟穗忽然哭出声来:“陛下,粟穗之血,污了你的龙血。”
他在她手腕上亲了一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粮草总管。”
新落成的粮站,粟穗向他讲解《储粮防蛊之法》。
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看着米饭的目光却很温暖。
“陛下,谷物是善良的,”她握住他的手,拿起一把新鲜的大米。
这一次,蛊米的良心又回来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
“天哪,”她忽然拉着他走到谷堆里,“陛下,您闻闻,这是新米的香味,是不是……”
谷垛像小山一样高,月光从窗口透进来。
他身下的粟穗象是垂下的稻穗,每一次晃动,都会带来丰富的香气。
她抓了一把米,撒在他们赤身的背上。
“粟黍……朕要和你一起,守护这个粮仓的和平。”
然后,她用一把新鲜的米,烧成了米形玉佩。
而且……陛下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想起来,有个粮女给你泡过军中的蛊虫。”
陈烈下旨凌迟谷满仓,设立“粮安司”,以粟米为主事,一切粮草都要经过她的血检。
并为历代粮官修建了“粮魂祠”。
离开幽州前,她站在“丰年碑”新筑的石碑前,道:“陛下,谷子会让每一粒米粒,都充满了赤子之心。”
玲胧掌管的西域都护府,最近收到了于阗国进贡的“七彩琉璃塔”突然发生了异变,到了晚上,塔身会冒出幽蓝色的火焰,触碰到的人皮肤上会冒出琉璃般的气泡,溃烂处更是晶莹剔透。
更奇怪的是,病人们都说看到了“琉璃佛”,然后疯狂地砸碎了家里的佛象,对着琉璃塔膜拜。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这是火琉璃。”测试塔给出了答案。
不过燃烧时会放出毒烟,使人产生幻觉,可见设计得很巧妙。”
“火琉璃,琉璃天匠。”釉里红压低声音道,“她是古代波斯琉璃秘传的传人,祖上载了好几代的‘宫廷琉璃’,可以观火辨质,听声辨毒,不过因为是女子,所以被琉璃坊赶了出来,流落到沙漠绿洲,靠烧小玩意儿维持生计。”
陈烈去了一趟塔克拉玛干边缘的绿洲,在一家窑子里发现了琉璃火。
她正在对着一尊佛象吹气,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童心未泯。
“小女子霍琉璃,拜见陛下。”林洛然轻轻敲了敲塔身:“这不是礼塔,而是拜火塔,塔底藏着一种叫硫磺的石头,晚上温度降低,石头就会裂开,冒出火焰。
唯一有可能在于阗国的贡品上做手脚的人,就是火神使。
他表面上崇拜佛祖,实际上却是个狂热的拜火教教徒,想要用毒火塔代替佛象,甚至还打算在陛下接受供奉的时候,引爆毒火……”
她拿出一块琉璃碎片:“这是幻心草的汁液。
火神使想要制造一个大范围的幻境,让整个风国都成为拜火教的信徒。
更可怕的是,他还在塔下埋下了一尊‘火神’,等毒火烧完塔后,神象就会显露出来,这就是神迹。”
果不其然,暗羽密捕的火神使,找到了一卷经文,以及一尊火神象。
但更危险的是,毒火已经点燃了整座宫殿,如果再不加以控制,整个宫殿都会被烧成灰烬。
火琉璃道:“扑灭火焰,需要琉璃之身,也就是燃烧琉璃的人,跳入火焰之中,用自己的血液吸收毒火。
我的身体经过这么多年的淬炼,已经有了一定的抗性。
但这火焰太过凶猛,我怕是……”
“我陪你一起跳。”
一座高台之上,一座琉璃塔之上,火光冲天。
火琉璃跟陈烈手牵手跳入火里,她以自身血脉为引,他以真龙之气护着二人。
等到毒火消失,宝塔重新变得晶莹剔透,可火琉璃却是浑身焦黑,皮肤变得晶莹剔透。
陈烈抱着她进了冰池,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瓷娃娃般的自己。
“琉璃,我也很喜欢。”他摩挲着她的手指,“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琉璃总监。”
新建成的琉璃研究中心,火琉璃正在给他讲解《火焰和琉璃共存》的内容。
虽然她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但她的眼神却是火热的。
“陛下。
她指给他看一块刚烧好的玻璃,“它记住了,烧制者呼出的气,就会变成什么样子。
毒火的记忆,已经被抹去了。”
“记忆是怎么回事?”
“我想起来了。”她忽然拉着他走到窑炉前,“陛下,您看,这是液体在流动的光芒,是不是……”
窑内,还残留着馀温。
他身下的火琉璃就象是琉璃液体,每一次融合,都会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在欢愉之时,她抓起一把琉璃砂,贴在两人紧靠的胸膛上。
“火琉璃……此塔,我要与你一起,永世焚烧。”
后来,她又取了塔底的毒火,炼制了一枚琉璃剑穗。
而且……陛下每次佩剑之时,都会想起,有一位琉璃姑娘,将塔中所有的火焰,都吸收了。”
陈烈下旨,处死火神使,设立“贡品安全司”,任命火琉璃为监察使,西域的贡品都要经过她的检验。
并修建了“琉璃祠”,以祭历代琉璃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