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在漠北和高原上,这一招能救下数百万牧民。”韩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惜,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出得去。”他用匕首刨着冰层,“我保证,除了冰雪,我会带你去看那些山川河流。”
三天后,两人终于打通了信道,两人都是筋疲力尽。乌兰托娅率人救援时,看到陈烈用自己的体温给昏迷不醒的寒酥取暖,自己却被冻伤了一半。
回京的路上,寒素不分昼夜的照顾他冻伤的身体。那个宿营极光下的夜晚,她忽然说了一句:“陛下,我可能……不能象普通女人一样,和你做那件事。”
“为何?”
“我的体温一直比普通人低,血液也凝固了……御医说,我不能生育,而且,我怕做爱的时候,寒气会伤到龙体。”
陈烈拉了她一把:“那我就给你暖一辈子。”
晨曦象是一层薄纱,他在厚厚的地毯上,尽可能温柔地探索着她冰凉的身体。她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融化,就象是玄冰融化了春水。
“寒酥……你天生就是为了冰雪而生,我来融化你的寒冰。”
她在温暖里哭泣,眼泪凝结成冰晶,倒映着极光的绚烂。
然后,她将北冥宫的地图放在了他的怀里:“我要创建一个‘寒地研究院’,教他们如何建造冰窖,存储粮食,抵御雪灾。”
“准了。不过,到了最冷的时候,你就得回去了。”
“为何?”他不解的问道。
“朕看看你是不是又冻住了。”
岭南传来紧急消息,滇南土司领地发生“虫潮”,亿万毒虫啃食三座村庄,最奇怪的是,尸体七天后还能行动,象是被人控制了一般。
蓝凤和阿依娜结伴而行,却在三日后双双中了蛊毒,昏迷不醒。林素问想尽办法都没用,陈烈携绮珠匆匆而来,鲛人泪能解百毒,对蛊虫却是无用。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名女子从林中走了出来,赤着双足,系着一只银铃,头上插着五色翎羽,脖子上缠着一条翠绿小蛇。
“吾名琥珀。不是虫潮,而是有人将蛊王唤醒,炼制尸兵。想要解除此蛊,必须要用蛊母的身体,才能将蛊王吸干,但必须是处子之身,并且会随着蛊虫的死亡而死亡。”
她的语气很平静,就象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是蛊母的候选者,我养了十八年的本命蛊,终于到了使用的时候了。”
“没别的办法了?”陈烈拦住她。
“有。”琥珀看了他一眼,“若是有真龙之气护身,或许还能和蛊王相抗,或许还能活下来。不过,陛下需要进入虫巢,而且……还需要在无数虫子的包围下,与我交合,以阳气稳固元神。”
虫巢位于万虫涌动的千年榕树洞中。琥珀用鲜血画了一个圆圈,两人站在圆圈的中央。她脱下羽衣,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蛊虫图案。
“陛下,如果我在战斗中失控,请您立刻杀了我,蛊王会借我的身体重生。”
树洞里一片漆黑,只有虫鸣声在回荡。随着她的动作,蛊虫从她体内钻出,在两人身上爬来爬去。陈烈一动不动,专心致志的吻着她。
“珀,看着我,记住我的身份。”
金童的身形忽隐忽现,到了最后关头,她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树壁上,终于将蛊王逼了出来,赫然是一只七彩蜈蚣!
陈烈一剑挥出,万虫不存。琥珀倒在地上,身上的图腾渐渐消散,蛊母的身体已经被毁掉。
“我……解脱了。”她泪流满面,“十八年以来,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蛊虫,竟然不再躁动了……”
当天晚上,吊脚楼里。琥珀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道:“陛下,您应该知道,蛊母的候选者,从小就吃了毒药,身体就象是一座毒窖,普通人碰一下就会死。你是第一个……没有受伤的人。”
“因为我不是一般人。”
她羞答答,却很主动,带着几分滇南的野性。随着他的动作,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和窗外的虫鸣声遥相呼应。
“琥珀,我打算在滇南创建一座蛊虫研究所,由你来负责,研究如何用蛊虫来治疔瘟疫,让蛊虫变得肥沃。”
“您信我?”李察点了点头。
“我的命,都交到你手里了,怎么会不相信你?”
后来,她用自己的本命蛊做了一个香囊,送给了他:“这是一种驱虫剂,而且……陛下每次闻到,都会想起今夜的银铃。”
新政深化后,江东士族纠集数百文人,组成“诗社”,暗中发表《江南赋》讽刺新政,甚至编儿歌唱诗,煽动学生罢考。
谢道韫亲自去安抚她,结果却落得个“女流干政”的下场。陈烈微衣入金陵,在秦淮河边,看到一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撕碎《江南赋》,大声吟诵着《新政颂》。
“诗千行空叹月,新诗一首惠民。”
她穿着一身青衣,头上插着一根简单的簪子,却压得百名士子说不出话来。
陈烈邀她在画舫上畅谈。漱玉直言道:“世族之怒,不是怨恨新政,而是剥夺特权。但他们却忘了,前朝是有特权的。民女愿作《新政辨》一百篇,以诗破诗,以文攻文,以文攻文。”
“不怕世家报复?”
“怕。”他回答的很干脆。她低着头,“我的家世,本是书香门第。但我更担心的是……陛下会因为反抗而后退,让爷爷的血白流。”
三天之后,金陵文坛上,漱玉当众辩难,口才横溢,一连打败了十三位大儒。这一夜,她的藏书被付之一炬。
陈烈冲进火里救了她,她抱着一盒残稿,哭道:“这是我爷爷的手稿,都不见了。”
他将她从火海中抱了出来,“从今往后,朕就是你的藏书阁。”
大火过后,漱玉高烧不止,梦呓全是诗词。陈烈一连五夜都在他的身边,亲自给他喂药,念诗,安慰他。
她醒来时,见他正伏在书桌上呼呼大睡,手里还拿着一篇替她润色过的诗稿,上面有朱批:“漱玉之才,当为天下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