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很特殊,只有短短几位数。
电话接通。
楚飞的语气变得严肃,挺直了腰杆。
“我是楚飞。”
“代号猎鹰。”
“我有情报汇报……”
庞光坐在对面,听着楚飞对着电话那头报出一连串专业的军事术语。
坐标、时间、预估火力配置、撤退路线……
每一个词都让庞光心惊肉跳。
这根本不是在报警。
这是在呼叫火力覆盖!
庞光看着楚飞的侧脸,心中那点小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混黑道的。
这分明就是过江龙。
不但能打,背后还有通天的关系。
葛智穹,这次死定了。
挂断电话,楚飞脸上露出一丝冷意。
既然警察信不过,那就让军队来教教这帮渣滓怎么做人。
驻港部队对于这种跨境毒品走私,向来是零容忍。
更何况,这是他楚飞送上门的大功劳。
“今晚,我们去看戏。”
旺角,一家豪华夜总会顶层。
葛智穹躺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这几天,14k势如破竹。
新义安的地盘被他们吞了不少,庞光那个软骨头,除了让步就是让步。
“大哥。”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刘玉安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他在沙发上坐下,扯了扯领带。
“刚收到消息,新义安那边好像出了乱子,正在疯狂甩货,价格低得离谱。”
葛智穹抿了一口酒,嗤笑一声。
“向华胜都跑了,剩下庞光那个废物,能成什么气候?”
“估计是怕我们打过去,想卷钱跑路吧。”
在他看来,新义安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只要吞下这批货,14k的实力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连和联盛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整个港城地下世界,就是他葛智穹说了算。
“山口组那边联系好了吗?”
葛智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联系好了。”
刘玉安凑近了一些。
“野原阿木先生说,货今晚准时到。”
“因为新义安退出的缘故,这次的货量很大。”
“和联盛那边也想要这批货,正在跟野原阿木接触。”
葛智穹猛地一拍桌子。
“妈的,和联盛那帮老东西也想分一杯羹?”
“告诉野原阿木,这批货,我全要了!”
“只要他肯给我,价格我可以再加一成!”
现在正是扩张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让和联盛抢了先机。
有了这批货,就能招兵买马,把新义安剩下的地盘一口气全吃下来。
刘玉安有些犹豫。
“大哥,全吃下来?资金方面可能有点紧……”
“怕什么!”
葛智穹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把那几家赌场的流动资金全抽出来!”
“只要货一到手,转手就能翻倍赚回来!”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今晚你亲自带人过去,多带点家伙。”
“要是和联盛的人敢抢,就给我干他!”
刘玉安被葛智穹的情绪感染,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今晚过后,港城就是大哥您的天下了!”
刘玉安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葛智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海。
繁华的都市夜景尽收眼底。
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将这座城市拥入怀中。
玻璃窗上倒映出他狰狞而狂热的面孔。
却没有注意到,远处漆黑的海面上,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夜色渐深。
凌晨两点。
葵涌货柜码头。
巨大的起重机像钢铁巨兽般耸立在黑暗中。
海浪拍打着岸堤,发出哗哗的声响,掩盖了远处传来的低沉马达声。
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四号堆场,停在了一堆集装箱后的阴影里。
车门打开。
刘玉安带着二十几个精壮汉子跳下车。
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都给我精神点。”
刘玉安压低声音喝道。
“待会儿山口组的人来了,动作麻利点。”
“验完货立刻装车走人。”
海风呼啸,吹得集装箱上的篷布猎猎作响。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没有任何灯光的货轮正缓缓靠岸。
而在数百米外的一座塔吊之上。
楚飞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镜头里,刘玉安那张写满贪婪的脸清晰可见。
庞光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对讲机,手心全是汗。
“飞哥,他们到了。”
楚飞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好戏开场了。”
他转过头,看向码头另一侧的黑暗深处。
那里,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身影正如同幽灵般,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切断了所有退路。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锁定了场中的每一个人。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只等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