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向家别墅外,引擎轰鸣声撕碎了夜的宁静。
十几辆黑色轿车横冲直撞,刺眼的大灯将别墅雕花大门照得惨白。
车门未开,车窗先降。
几十双眼睛盯着这座象征着香港地下皇权的宅邸,满是贪婪与杀意。
两个保安提着警棍,快步走到大门前,强光手电晃向车队。
“干什么的!”
“这里是向生私宅,马上离开!不然报警了!”
回应他们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砰!
三团火光在夜色中炸开。
两个保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胸口爆出血雾,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庞光的心腹坐在头车里,手里攥着一把还发烫的枪,脸上挂着狞笑。
新义安的天都要变了,区区两个看门狗算什么。
“开门!”
手下跳下车,从保安尸体上摸出遥控器。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十几辆车引擎咆哮,如同一群饿狼冲进羊圈。
车轮碾过保安还在抽搐的尸体,留下两道刺目的血痕。
这群亡命徒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却没注意,别墅主楼的几个制高点,早已有人影晃动。
那是向家的暗卫。
也是向华胜手里最锋利的刀。
头车刚冲过喷泉广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甚至被引擎声掩盖。
头车司机的脑袋猛地炸开,红白之物溅满了挡风玻璃。
失控的轿车狠狠撞向旁边的花坛,车头凹陷,冒起黑烟。
“有埋伏!”
“下车!反击!”
庞光的心腹大吼一声,踹开车门滚了下去。
十几辆车瞬间乱作一团,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
几十个枪手慌乱地跳下车,举起手枪对着漆黑的主楼胡乱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火光在花园里乱闪。
但这只是垂死挣扎。
迎接他们的,是更精准、更冷酷的收割。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枪手倒下。
有的眉心中弹,有的胸口开花。
向家的暗卫居高临下,手里端着装了夜视仪的狙击步枪,像是打靶一样点杀着下面的活靶子。
不到一分钟。
花园里的枪声稀疏了下来。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十个枪手,此刻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坪上、车轮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庞光的心腹躲在车门后,浑身发抖。
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兄弟,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劲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哪里是杀猪,分明是送死。
二楼书房。
向华胜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冷冷地俯瞰着楼下的惨状。
火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种程度的袭击,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留两个活口。”
“我要知道是谁这么急着找死。”
花园里。
最后两个还想反抗的枪手刚探出头。
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地打断了他们的膝盖。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两人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鲜血染红了草地。
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暗卫从灌木丛中钻出,动作利落地踢飞他们手里的枪。
像拖死狗一样,拽着两人的衣领往别墅大厅拖去。
一楼大厅。
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昂贵的地毯。
此时,地毯上多了两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两个断腿的枪手被扔在地上,疼得脸色煞白,浑身冷汗直冒。
向华胜坐在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几个保镖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杀气腾腾。
“谁的人?”
向华胜点了一支雪茄,并没有看地上的两人,只是盯着升腾的烟雾。
没人说话。
两个枪手咬着牙,还在试图死扛。
向华胜弹了弹烟灰,对着身边的保镖偏了偏头。
“帮帮他们。”
两个保镖心领神会,大步走到那两人身边。
没有废话,也没有审讯工具。
保镖蹲下身,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直接插进了枪手膝盖上的弹孔里。
噗嗤。
手指在碎肉和骨渣中用力搅动。
“啊!!!”
“杀了我!杀了我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在大厅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枪手疼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身体剧烈痉挛,指甲在昂贵的地毯上抓出一道道抓痕。
半分钟。
仅仅半分钟。
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弹孔,已经被搅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保镖抽出手指,在枪手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站起身。
两个枪手已经疼得几近昏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离水的鱼。
向华胜从腰间拔出一把镀金的沙漠之鹰,咔哒一声上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枪口指着其中一人的脑袋。
“我的耐心有限。”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还在大口喘气,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在犹豫。
砰!
向华胜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那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同伴一脸。
“我不喜欢等人。”
向华胜调转枪口,指着剩下那个满脸是血的活口。
“你说。”
剩下的那个枪手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看着同伴无头的尸体,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是是庞光!”
他哆哆嗦嗦地喊道,生怕晚一秒就会挨枪子。
“我们是庞副帮主的人!是他让我们来的!”
“庞光?”
向华胜夹着雪茄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但他没想到,庞光竟然敢直接派人强攻他的别墅。
这已经不是夺权了,这是要灭门。
“他疯了?”
向华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料,也想杀我?”
“不不仅仅是这样”
枪手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光哥不,庞光他已经控制了新义安。”
“今晚今晚去开会的堂主,反对他的都都死了。”
“剩下的都投靠了他。”
向华胜的脸色阴沉下来。
新义安的堂主被杀,这可是动摇帮派根基的大事。
庞光这是要彻底洗牌。
“还有”
枪手吞了口唾沫,看着向华胜阴沉的脸,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什么?”
向华胜枪口往前顶了顶。
“向武向武爷”
“阿武怎么了?”
向华胜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向少想杀庞光反被反被庞光杀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向华胜耳边炸响。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握枪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向武死了?
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儿子。
死了?
死在庞光那个疯狗手里?
“你说谎!”
向华胜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枪手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枪手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茶几上。
“我没没说谎”
枪手痛苦地捂着胸口,嘴里涌着血沫。
“尸体就在向少的别墅”
向华胜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常年保持着冷静威严的脸,此刻扭曲得吓人。
愤怒。
滔天的愤怒。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庞光竟然真的敢动向家的人。
而且一动就是死手。
“好。”
“很好。”
“庞光。”
向华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骨头吐出来的。
他举起枪,对着那个还在求饶的枪手。
砰!
枪声在大厅里回荡。
枪手眉心中弹,仰面倒下,死不瞑目。
向华胜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夜色深沉,仿佛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着整个香港。
远处,似乎还能听到警笛声。
但他听不到了。
他脑子里只有向武死前的画面。
还有庞光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
“备车。”
向华胜把枪拍在桌子上,声音沙哑得可怕。
“召集所有暗卫。”
“今晚,我要血洗新义安。”
保镖们看着向华胜的背影,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这头沉睡的狮子,彻底醒了。
向华胜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慢慢整理了一下领带。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庞光,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酒杯,狠狠砸向地面。
啪!
猩红的酒液在纯白的地毯上炸开,如同盛开的血花。
玻璃碎片飞溅,映照出向华胜那双已经彻底被杀意填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