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余凯旋的间隙,胡宝山跟安监局长兼煤炭局长鞠明鑫打嘴仗,说一些不咸不淡的事,相互调侃。
胡宝山嘴欠,调侃鞠明鑫说:“哎呦,鞠大局长也来了,难得呀,见你一面比见姜书记都难啊。”
鞠明鑫是个直肠子,和胡宝山认识多年,两人一直都在部门领导岗位上任职,见他拿姜大路来调侃自己,便不给他面子,直接回敬胡宝山说:“胡宝山,你净扯犊子!不过胡局,你最近又找哪个女下属谈心了啊?”
被鞠明鑫捅了痛处,胡宝山怪腔怪调回击道:“鞠局长,又跟哪个煤老板去坑道里赌博去了?小心哪天冒顶把你们都闷在里面,那你媳妇可赚着了,你整的钱都成了别的男人的了。哈哈哈”
当着众多部门一把手的面,被胡宝山无中生有地咒骂,鞠明鑫显然有些不高兴,冷着脸子回怼说:“闭上你的乌鸦嘴吧,胡宝山,谁像你啊,除了玩弄女人,就是不要命地捞钱。”
余凯旋和刘大壮走进会议室,胡宝山本来还想再糟践鞠明鑫几句,见余凯旋进来了,便不再敢“放肆”了,赶紧闭上嘴巴,坐直了身体,一副正襟危坐的架势。
余凯旋和姜大路差不多,办事果决,不喜欢拖拖拉拉,尤其在举行会议这一点极其相似,特别反感车轱辘话说起来没完,拖拖拉拉,开大尾巴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余凯旋扫视了会议室一眼,见大家都到场了,便简明扼要地说:“今天会议只有一个议题,就是关于煤炭的事。首先研究煤炭技术改造,鞠明鑫你先把情况跟大家说一说。”
鞠明鑫是安监局长兼煤炭局长,他简明扼要地说,县里为了加快财源建设,打算加大煤炭资源的开采力度,具体办法是一二三
五分钟后,鞠明鑫说完。
余凯旋扭头问刘大壮,“你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刘大壮说:“这个办法很好,我完全同意,没有补充意见。”
余凯旋的目光,再次看向参会人员,说:“其他人员呢,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
大家纷纷说,没有意见。
于是,余凯旋把目光转向鞠明鑫,“散会后,你立即和鸿发集团等几个大煤矿沟通,让他们与发改委配合,尽快拿出技改兼并方案,以期把我县的煤炭产量提高一倍。”
鞠明鑫说行。
余凯旋说:“第二个内容,咱们说一说有些煤炭企业,越界盗采煤炭资源,给太平村和恤品江要塞,造成极大损失的事。
“鸿发集团是我县最大的煤炭企业,这些年为我县的财政收入,做出了巨大贡献。这一点毋庸置疑,县政府是有数的,是值得肯定和表扬的。但是,”余凯旋话锋一转,态度变得十分严肃,“鸿发集团的问题也十分严重,太平煤矿越界盗采国家煤炭资源,将太平村的地底下采空了,使许多村民的房屋出现了裂缝、歪斜等危房情况,以及地下水位下降,致使水井干枯的现象。”
“目前,该村已无法让村民安全地居住了,鞠明鑫,你赶紧催一催鸿发集团董事长韩春生,政府提出的关于太平村整村搬迁到县郊的事,要尽快落实、落靠,决不能再拖拉下去了。”
说到这,余凯旋又把目光转向刘大壮,“大壮,你是分管煤炭这一块的县领导,你给我上点心,亲自督促,不能含糊!”
刘大壮说:“好的,我把这事当做主要工作来抓。”
余凯旋说:“关于加快我县城区建设力度一事,昨夜办公室和规划局,按照县委常委会通过的意见,重新作了修改,会后请大壮副县长和胡宝山抓紧研究、细化,明天上班后,我听你们的专题汇报。”
刘大壮露出为难表情,说,“时间太短了,余县长,一天的时间不够啊,恐怕我们拿不出具体实施方案啊。”
“你要是嫌时间短不够用,而拿不出来细化方案,那你可以不参加,我去跟他们研究。”余凯旋冷冷地说,他觉得刘大壮在这一点与温兆贤有差距,不敢碰硬,不肯吃苦,不善于攻坚克难,更不敢打硬仗,遇事总是畏畏缩缩。
“能,能。”刘大壮见余凯旋的脸色冷峻下来,连忙说,“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余凯旋见此,不再说什么,只说了句散会,便拿起他的水杯和笔记本,独自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韩春生夹着一个名贵小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迈着四方步,扭着胯骨,昂首挺胸地走进余凯旋办公室。
韩春生是恤品江县现在最有钱的老板,手里不仅掌握3个大型煤矿,每年净赚一个多亿资金,还涉足房地产、酒店、洗浴、ktv等行业,是名副其实的大老板。
当然,韩春生也是恤品江县最大的纳税大户,所以在他身上,表现出很浓烈的土豪特征,便不足为怪了。
余凯旋见韩春生来了,热情地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他瞄了一眼韩春生手里的黑色塑料袋,知道知道那里装的是什么。他知道,韩春生一定是从什么渠道,得知了自己上午开会的内容,他是专门“拜访”自己来了。
但余凯旋不动声色,他想看看,韩春生会作何表演,便说:“韩董事长那么忙的人,竟然有时间亲自来我这,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哈哈哈,没啥屁事。”韩春生大喇喇地把塑料袋放到余凯旋的办公桌上,说,“想你了,余县长,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这不,我刚从云南旅游回来,就来拜访您了。这是两盒西双版纳出产的千年古树茶,可他妈难搞了,我好不容易搞到三盒,给你带来两盒,您尝尝,老好喝了。”
余凯旋瞄了一眼桌上的茶叶盒,表情严肃地说:“我听说,你从云南那边过境,到国外赌博去了?”
“没有,没有。”韩春生连忙矢口否认道,“净他妈扯犊子,谁他妈编排我?我哪能去境外赌博呢。这些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喜欢在那瞎嚼舌根子,纯属于埋汰我,余县长,我是去云南西装版纳的原始热带雨林里度假去了。”
余凯旋见他矢口否认,便也不再揭穿他,毕竟韩春生在恤品江县的企业界,是个扛把子的人物,对财政贡献那么大,说什么也要给他个面子,便老朋友似的,语重心长地说:“老韩啊,我知道你喜欢赌钱,但咱这个年纪了,该戒掉就戒掉吧。你实在要是闲得慌,玩儿几把麻将,小赌怡情,大家凑点钱喝点酒吃点饭,都可以的。但你千万不要去境外赌博啊,动辄输赢几千万,甚至上亿,多败家啊,是不是,你的产业虽然大,但挣钱也不容易,不是大风刮来的,要珍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