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凯旋发现,头顶的洞壁上。有几道大小不均的裂缝,小的裂缝像细线,大的裂缝能伸进去一只钢笔。他还发现,头顶的洞壁上不仅出现了几道裂缝,而且还有两处位置上,出现了较大的凹陷,说明那里的岩体被震落下来了。
“咱们再往里走走,看看里边损害的状况。”余凯旋说完,迈开脚步朝山洞深处走去。
此时的这个山洞里,没有其他游人,只有余凯旋和曾强,十分的静谧和隐蔽,洞壁上微弱的灯光,将余凯旋的影子拉得老长,使得洞内的氛围,显得特别的诡谲和神秘、怪异,甚至带有一些凶险的意味。
曾强有点害怕,想制止余凯旋,想尽快将他拉住,离开这个游客不会踏足的、未知的、不知道下一次地下爆炸,会不会将山洞震塌陷的危险之地。
但他见余凯旋高大宽阔的背影,以及稳健的步伐,他知道他说服不了余凯旋,他注定是要冒险进入那个未知的凶险之地的。
于是,他紧走几步追了上去,他尽量提高警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警惕着余凯旋的头顶,生怕啥时候突然有一块大石头,砸在余凯旋的头顶上
前行了一百多米,他们拐过一个岔路口,进入另一段山洞。岔路口的洞壁上,有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前行230米,进入日军的秘密射击点。”
余凯旋发现,这段山洞被破坏得比较严重,不仅头顶石壁的裂缝更大了,而且塌陷掉落碎石的痕迹,也更加明显,凹陷进去的痕迹也更深了。看来掉落的石头,有的地方比磨盘还大。
余凯旋停住脚步仰头张望,说:“这里的落石,要是砸在游客头上,直接就砸成了肉酱,一丝活的希望都没有。”
曾强没有接话,而是紧张地望着余凯旋的头顶,随时准备扑过去把他推开,躲闪开突然掉落的石头。
余凯旋没有再说话,两个人无声地往前走了70多米,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眯起眼睛,仔细地查看左侧的洞壁,接着,他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立时,一股强光照射在洞壁上。
曾强脑袋凑过去,发现这段洞壁有些不寻常,它不像其它洞壁那样,由坚硬而平整、连贯的岩体组成,而像是一个大窟窿,被人用不规则的乱石随便堆砌起来,特意堵上了似的。
余凯旋用手推了推,乱石没有推动。他用手掌在旁边的洞壁上拍了拍,传来“空空”的声音,似乎里面是空心的。他又在身后的石壁上拍了拍,传来的声音却是闷闷的,显示这里与山体是连接在一起的,是实心的。
余凯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难道,这里边是另一段山洞,被要塞管理所堵上了?”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山洞岩体剧烈抖动起来,震动的程度远超上次,余凯旋竟然被一股莫名的冲击波,击倒在地上。
就在余凯旋愣神的片刻,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被破坏的洞壁堆砌的乱世缝隙间,猛烈地袭击到余凯旋身体上,漫天的泥土如子弹般,坚硬地打在他和曾强的身体上。
曾强不顾疼痛,一步抢过去,挡在余凯旋面前。可是爆炸声再没响起。
但是,洞壁上却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仰头张望,发现头顶的裂缝在一点点地扩大,同时有细小的碎石和泥土掉落下来。
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大,肉眼看见地发现,岩层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大。
“不好!”余凯旋大吼一声,抓住曾强的胳膊,朝来路奔去。
他们前脚刚离开原地,就听见哗啦啦的一阵响声,一大堆碎石掉落下来,坍塌的面积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大。
“太玄了!”曾强惊魂未定,吓得脸色煞白。
“好险啊,”余凯旋抖掉头上和衣服上的尘土,说,“咱俩赶紧离开这里,太危险了,别一会儿再放炮,把这里彻底震塌了。”
余凯旋和曾强从那个岔路口“逃”了出来,他们的样子,略有些仓惶狼狈。
在岔路口,一对小情侣手牵着手,正要往他们逃出来的“射击点”山洞里走。
“小同志,不要往这个岔洞里去了,那里很危险。”余凯旋对那对小情侣说。
甜蜜的小情侣,显然不相信余凯旋的话,男孩朝余凯旋翻了个白眼,牵着女伴儿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们真的不要往里去了,里边的山洞出现了坍塌现象,十分危险,我们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曾强大声说。
那对小情侣停下了脚步,男孩满不在乎,想继续往里走。而那个女孩则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说:“不要冒险了,你看他俩脑袋上和身上都是灰尘,肯定前边的山洞里发生了危险,咱们还是听好人劝吧。”
“我们没有糊弄你,前边的山洞确实发生了坍塌。”余凯旋说。
终于,那对小情侣听从了他俩的示警劝告,转向另一条山洞。
20分钟后,余凯旋和曾强从要塞的地下山洞里走了出来。猛然从幽暗的山洞里出来,外面的阳光强烈地刺眼。余凯旋和曾强不由自主地手掩目光,闭上了眼睛。
半分钟后,待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瑚布图镇的书记李松,和要塞管理所的所长,以及他们特聘的研究员高明哲,站在他们面前。
李松到底还是从镇里赶了过来,他怀着小心,忐忑地叫了声,“余县长。”
余凯旋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而是把目光对准了要塞管理所的所长,“我俩刚从里边通往一个射击点的山洞里出来,里边发生了坍塌,是由附近放炮的爆炸冲击波,引起的。”
所长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如纸,他吓坏了,嘴唇哆嗦着问:“那,那里边还有人吗?有人受伤了吗?”
曾强说:“幸好那段山洞里,只有我和余县长,没有其他游客,倒是我俩差点被掩埋在里边。”他惊恐的脸上,出现了愤然的神色,“你们是怎么弄的,那段山洞为何破坏得那么严重?”
“是,好像是”所长嗫喏着,磕巴起来。显然,他不想说出具体原因,或者故意在可以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