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莲花最终全部换成了最低档的洋布,并不是因为伙计套路了她,而是舍不得。
一尺中档洋布能扯三尺普通洋布,总不能只给自己扯。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过了,如果扯两身中档洋布,要多花1块多大洋,卖粮食的钱就剩不下多少了。
赵保田知道婆娘是怕花钱,就拍着胸脯说道:
“孩他娘,俺有的是力气,明年多种两亩地。”
陈莲花心中一暖,但还是心疼地说道:
“明年还得留着钱翻修房子呢!”
“老板,给算算4个大人(两男两女)2个娃,每人两身,得扯多少布?”
“大嫂,如果做短装,一匹布勉强够了。
也就是100尺!”
光扯布就要8个大洋,这对赵家来说是一笔很大的支出,卖粮食只得了11个大洋,陈莲花还是咬咬牙买了下来。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次扯完布,往后几年都能对付了,宁愿少吃一些,出门也不能露腚!
扯完布后,陈莲花手中剩下的钱不多了,接着他们又去买了些盐巴,两斤洋面,半斤肉,还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七七八八花了1块多大洋,回家时只剩下一块大洋。
9块大洋,相当于一个工人的月工资,只能扯一匹洋布,难怪帝国主义要向华夏倾销工业产品,利润高得惊人。
赵保田一家欢欢喜喜的返回窑火庄,墩子坐在架子车上兴奋的大叫:
“有饺子吃了!”
“大肉饺子!”
钟铁山随后也走进了布店,了解了布匹的行市,只能摇头,虽然很贵,但土布更贵。
这都是生产力低下造成的,除非创建完整的工业、轻工业体系,否则市场上的物资都很匮乏。
这还是抗战初,中后期物价会更高,法币贱如纸。
钟铁山系统商城中倒是可以兑换到非常便宜的日常生活用品,比如布、大米、盐,就是需要消耗积分。。。
钟铁山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搞钱了,1000积分就是25000大洋啊!
还有利润更高的,就是药品,系统商城内的药品单价是参照后世的,他已经看过了,当前权限可以兑换到阿莫西林,每积分能兑换50盒。
而在民国市场,阿司匹林堪比黄金,一盒就值一条小黄鱼,有价无市。
只是汇通镇的市场太小,弄过来也卖不出去,所以他打算先兑些灰布和棉花,给主力部队每人做一件棉衣,两套单衣军装以及军帽、棉鞋。
缴获的鬼子和伪军军服都要重新染色,全部加起来至少要300匹布,合200积分。
为此他还去镇政府找到代理镇长方建生,对他说道:
“建生,我托人在外地订购了300匹布,1千斤棉花,400双军鞋,你们请老乡帮忙缝制过冬的军装。
每人一件棉衣,至少要2斤棉花,2套单军装,不能让同志们穿着单薄的衣服过冬。
政府拿出500大洋来,请老乡干活要给工钱。”
方建生是李云龙离开时支持二排的骨干,擅长政治工作,也懂一些地方管理,钟铁山没人可用,就赶鸭子上架让他当了镇长。
截至目前,方建生还干得不错,让钟铁山省了不少事。
方建生正愁过冬棉衣无着落,钟铁山就给解决了,兴奋地说道:
“副连长,镇政府倒是能挤出这些钱来,就是市面上物资匮乏,给军队一下采购如此多的布料,势必拉高物价,最后吃亏的还是老乡。
现在好了,从外地调入,就不用担心冲击市场。”
钟铁山拍了拍肩膀道:
“建生,没有想到你还懂这个,看来派你到地方工作算是找对人了。
你的担忧是对的,别看只是几百套衣服,但放在汇通镇却是很大一笔物资,全镇半年都用不了如此多的布料,拉高布价是必然的。
另外我还弄回来了10吨精盐,你们以政府的名义平价出售,每户最多只能买10斤,避免有不法商人囤积居奇。”
“卖盐所得用于政府日常支出,帐目必须要清淅,确保每一分钱都要花在正途上。”
市面上盐价太高,钟铁山的积分有限,只能先解决部队冬装和根据地食盐供给问题,让老乡们吃得起盐。
从镇政府出来后,钟铁山就在系统商城下单,兑换了相应的物资。
【叮咚,扣除520分,当前馀额2360分】
钟铁山很是满意,系统商城的物资太实惠了,完全是大工业时代的价格,10吨精盐才耗费100积分,还不到市价的一成。
战后重建还在进行中,支线任务的奖励还拿不到,但根据地军民的生活都安排妥了。
有粮食,有平价的食盐,势必会平抑其他商品的价格,从而稳定市场。
汇通镇盘子小,钟铁山搞有限的计划经济,是非常适合的。
二排的实力太弱,像药品这样的生意还不能碰,只能小打小闹,让根据地老乡的日子过得安稳一些。
杨家岭村,李老倔一家欢欢喜喜的搬进了新家,作为因伤致残的民兵,他们得到了优先照顾。
政府用窑火庄没收赵家的土地,跟王家置换,这样就得到了上百亩土地,用于补贴牺牲和伤残人员。
杨家岭村牺牲最大,荒地根本不够用,钟铁山最后想到了置换的办法。
汇通镇的土地绝大部分都是有主的,但里面也有不少是地主巧取豪夺的荒地,拿不出地契。
政府组织了一次核查,凡是拿不出地契的都是无主荒地,政府收回。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第一轮就查出了3千多亩无主之地,政府全部收回,众地主也无话可说。
李老倔分到三亩,这些土地是永久产权,不得买卖,每年只需上交一成的农业税。
房子是三间瓦房,外带一个院子,足够李老倔全家7口居住。
刚刚把房子收拾出来,小女儿就蹦蹦跳跳地进来嚷嚷:
“爹,八路军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