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中尉的神色异常严峻,顿首说道:
“荒木君,我们还是太低估了这种零敲碎打的危害,这才一天时间,皇军已经战死18人,重伤7人,接近半个小队了。
从县城出来,一天只走了十几公里,照这个速度,三天也到不了汇通镇,得想想办法才行。”
荒木沉声说道:
“山田君,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山田想了一下后说道:
“让皇协军一营在前面开路,二营护卫在两翼,将皇军护在中间。
就让华夏人去对付华夏人吧,至少可以减少勇士们的伤亡。”
荒木想想也只能这样,伪军本来就是消耗品,正好废物利用。
哪怕是消耗八路军有限的弹药也行,想到这里他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山田君,有请孟团长!”
汇通镇,二排排部
鬼子还没有进入小地图的范围,这说明侦察分队第一天的袭扰效果是不错的,接下来的两天是关键。
经过一天的疏散,镇上超过六成以上的老乡已经转移,再给二排一天时间,全镇的民众都将完成疏散转移任务,全部躲进大山。
由于刚刚收完秋粮,地主和老乡手中都积攒了大量粮食,想要隐藏和转移这些粮食是个大问题,特别是像王家这样的大户。
想要全部转移几乎是不可能,但留下来就是资敌,最终的解决方案就是由镇政府出钱买下,资金不够就欠着,以农业税作抵押。
镇政府将从地主家收购的粮食,统一运进大山,然后藏在山洞中,藏不下的,钟铁山就收进了系统仓促内。
只是受到空间的限制,一千立方米堆不下多少东西,这就不是用来装粮食,除非升级到一万立方米。
应个急还行,钟铁山借机存储了800吨粮食,以备关键时刻所用。
经过半个月集中训练,在训练神通的加持下,各村的民兵对付十个八个鬼子已经没有问题了。
之前派驻到各种的武装工作组大部归建,每个民兵连(排)留下一个小组指挥,这样二排主力又完成了集结,只是每个步兵班减少到10人。
主力减少到212人,兵力与鬼子一个中队相当,装备优于鬼子,有小地图这个战场作弊器在,单挑一个中队还是有信心。
现在最大变量是那大几百伪军,不要以为伪军就是废物,同样咬人。
要想打败他们,还得诱敌深入,迫使其分兵,然后才能各个击破,钟铁山在盘算怎么让敌分兵……
同一片夜空下,荒木大尉也在盘算着怎么破局,双方指挥官的斗智斗勇决定了战局的走向。
“嗒嗒嗒……”
“轰轰轰!”
黑夜深处又传来了枪炮声,荒木大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八嘎呀路,有完没完?”
一直到枪炮声停息,山田中尉才顶着两只黑眼圈走了进来,阴沉着脸说道:
“偷袭的八路已经击退,皇协军伤亡了十几人,敌方伤亡不详。”
“山田君,皇协军就是一群炮灰,损失十几个算不了什么。
只需要让勇士们守住本阵就行,随他们折腾去,不管是谁,只要靠近皇军阵地就格杀勿论!”
山田想想也只能如此,黑灯瞎火的他也不敢追击,风险太大。
最头疼的不是鬼子,而是伪军团长孟东,当炮灰的滋味真心不好受。
营长孟南再次发起了劳骚:
“大哥,日本人也太不是东西了,让兄弟们顶在外面挨揍,他们躲在里面看热闹。
这才一天时间,弟兄们就伤亡了几十人,几个重伤员明明还能救,山田那个王八蛋就说没气了,直接给活埋,这是不把弟兄们当人啊!”
孟东本来就烦躁,听孟南逼逼叨叨更是心里堵得慌,冷喝一声道:
“行啦,各有各的命,别说是鬼子,就是在国军,没有价值的伤员也不会救,药品比烂命值钱。
早死早超生,活着也是受罪!”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要管住自己的嘴!
你也晓得日本人不是个东西,惹毛了他们没你好果子吃,到时我也保不住你。”
“把你的人撤下来,下半夜让山鹞子去,这群土匪懒散惯了,正好让八路军教教他们守规矩。”
孟南瞬间就明白了大哥的意图,鬼子能让他们当炮灰,他们也可以借此消耗山鹞子的三营。
孟南兴奋的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三营,传达了团长的指示。
还没得山鹞子拒绝,连长三眼彪就不服气地说道:
“你们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排除异己!”
孟南冷哼一声,对山鹞子说道:
“刘营长,这是哪冒出来的玩意,没大没小,还懂不懂规矩?”
三眼彪何曾受过如此鸟气,当即就要拔枪灭了孟南,山鹞子连忙着喝止,陪着笑脸脸说道:
“这是二连长何贵,都是自家兄弟,野惯了,言语上冲撞了孟营长,还请见谅。”
三营都是土匪出身,双方都看不顺眼,既然山鹞子都说话了,孟南也懒得记较,冷哼一声道:
“团长的命令我已经带到,还望刘营长尽快安排弟兄去交接,贻误了军务,日本人追究起来可就不好说话了。”
山鹞子连忙点头称是,堆着笑脸将孟南送走。
三眼彪朝着孟南的背影吐了一口浓痰,满脸不屑地说道:
“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山鹞子眉头一皱道:
“何连长,既然招了安,之前的山大王作派就得改改了。
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孟南是营长,他哥是团长,以后说话注意点,别没大没小!”
山鹞子借机也敲打了他一下,三眼彪在道上的确比他名头响,但这里是“皇协军”,三眼彪就带了几十个人过来,给个连长已经高配,三营他才是营长。
“何连长,晚上执勤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招子放亮点!”
三眼彪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现在连山鹞子都敢吆喝他,山鹞子带过来的人多,他也只能认了。
乱世之中,实力为上,他也只能忍着,满脸愤懑的离开。
凌晨四点,人体生物钟最疲惫的时刻,执勤的伪军早就哈欠连天,巡逻队没精打彩,走路就象是在夜游。
一队一队黑影正悄悄地向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