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火庄,让人闻之落泪的哭泣声弥漫在整个村子的上空,连空气都变得压抑。
八路军正在抢救受伤的老乡,愤怒的情绪需要发泄,他们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被俘的伪军,特别是王麻子,恨不得生吞活泼了他。
被五花大绑的王麻子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他从老乡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滔天怒气,如果不是八路军在看着,那些被他当成绵羊任意凌辱的老乡,瞬间就会化身恶狼,将其撕碎。
“你们别走啊!”
“八路爷爷,你们不能丢下我!”
“救命啊,八路优待俘虏!”
“八路军爷爷,求你啦”
几名看守他的八路军就象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离开了晒麦场,将十几个伪军丢在了空地。
王麻子求饶的声音比哭还难听,眼中布满了恐惧;
其他伪军看着缓缓围了过来的老乡,也吓得哇哇大叫,拼命的挣扎,有的被吓得尿了裤子,空气中充斥着让人闻之作呕的屎尿味。
人群越围越多,死亡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围过来的老乡都是一言不发,生怕惊动到八路军。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有田,他的手中握着一块黑漆漆的砖着,怒火已经在他眼中燃烧;
就在刚刚,他的女人香草说要回去收拾一下,等他察觉不对,将紧闭的大门踹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女人悬在了梁上。
从此他再也没有了女人,他好后悔没有冲向鬼子,是香草救了他一命,代价就是当着众人的面被天杀的鬼子糟塌。
女人自觉无颜再活在世上,用一根麻绳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留下了赵有田这个窝囊废和两儿一女。
赵有田再也不做窝囊废,他现在只想杀鬼子。
此仇不报,他赵有田枉为男人!
“我日你先人,你还我婆娘!”
一辈子没有说过大声话的赵有田,就象一头受伤的孤狼,带着满腔仇恨扑向了王麻子;
对他婆娘施暴的鬼子已经被八路军杀死,他现在只能在王麻子身上先收回一些利息。
赵有田高高举起手中的砖头,狠狠地砸在王麻子的头上,瞬间就开了瓢,带着浓郁腥臭味的血液喷了他一头一脸。
血腥味不仅没有让他理智,反而变得更加疯狂,他挥舞着石头不断地锤打王麻子的脑袋,直到浑身力气用尽,王麻子的脑袋变成肉浆。
报完仇的赵有田往地上一跪,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孩他娘,你看到了吗?我已经给你报仇啦!”
“还有天杀的东洋人,我以后见一个杀一个!”
其他人被赵有田的痛苦点爆了,纷纷扑向其他的伪军,就象饿狼般撕扯
“爷爷饶命啊——我的鼻子!”
“我的耳朵!”
“我的眼睛!”
“我是好人”
“八路救我!”
嚎叫的声音逐渐消失,老乡的痛苦也得到了宣泄,但他们的亲人再也回不来了,对鬼子的仇恨就象毒草一样在心中扎根,疯狂的成长,总有一天为爆发。
钟铁山在小地图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但他并没有去阻止,他也是有脾气的,这些伪军已经没有活在世上浪费粮食的必要了。
八路军的军纪事实上不允许他这样做,但他管不了那么多,穿越到这个华夏最苦难的年代,他只想快意恩仇。
没有以德报怨,只有以杀止杀,必须要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五班长牛大宝轻轻地走了走来,小声地说道:
“看守战俘的同志擅离职守,致使那些汉奸被愤怒的老乡杀死了,需要处分他们吗?”
钟铁山拉下脸来说道:
“你重新报告一次,有战俘吗?”
五班长先是一愣神,然后大声地说道:
“报告排长,窑火庄战斗没有抓到一个俘虏,都被愤怒的老乡给杀死了。”
钟铁山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沉声说道:
“集合部队,随我去给伪军收尸!”
牛大宝不知道排长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不打折扣地执行了命令,将全排官兵全部集结了起来,然后拉到了麦场。
此时的麦场尤如修罗地狱,那些之前从伪军投降过来的战士,很多只是看了一眼就吐得满地都是,他们从来没有如此血腥的场面。
钟铁山虽然也有些不适,但他还是冷冷地瞪着伪军的尸体,一直等到所有人吐完,这才说道:
“都看到了吧,这就是老百姓的喷怒,你们应该庆幸没有成为其中的一员;
人在做,天在看,苍天饶过谁?”
“记住,你们还欠着血债,既然选择了悬崖勒马,就别再回头。否则他们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我说过不会再追究你们的责任,就会说到做到,以后你们就是一名八路军战士;
要时刻想着保护老乡,这是我们军人的使命。
我们军人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老百姓的血汗?
你们很多人的父母都是穷人,跟窑火庄的老乡一样;
鬼子和伪军能屠杀窑火庄的老乡,也能屠杀你们的家人,只有消灭了鬼子和伪军,我们的家人才能过上安生日子。”
众人陷入了沉默,良久,班长牛大宝振臂一呼: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抗战到底!”
众人跟着喊起了口号,士气恢复了不少。
“八路军同志,我想跟着你们打鬼子!”
赵有田壮着胆子说道,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仇恨,但非常的坚定。
钟铁山就问走了赵有田的情况,赵有田如实回答,钟铁山语重深长的说道:
“老乡,我很理解你要打鬼子的心情,但你现在家里的情况很特殊,有两儿一女需要你照顾。
等你儿女再大一些吧,或者你可以参加民兵。
我打算在村子里成立一个民兵排,平时该种地种地,该照顾家人照顾家人,鬼子和伪军来的时候就保护家人和老乡。”
“八路长官,当民兵给发枪吗?”
抢着说话的是被钟铁山救下的李二牛,钟铁山大声地说道:
“给发,但不会太多,先两个人一条枪吧,想要枪和子弹,找鬼子要去。
就象我们这样,打死来祸害老乡鬼子和伪军,枪和子弹都有了。
我们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是为穷人打鬼子的,以后你们不用叫我长官,叫同志!
所有八路军都是同志,你们可能叫我八路军同志,或者钟铁山同志。”
李二牛大声地说道:
“八路军同志,我要当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