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
淮海路,姜元和李栖河从网约车走下。
李栖河一眼望见那棵枫树,闹市之中,孤零而立,红的似火,独有一番美丽。
“你眼光真不错。”李栖河赞道。
姜元只是笑笑,他举目望去,树下一如既往的热闹,多是拍照的女孩,四月落叶的枫树,着实稀奇
“我们来早了,工程队还要几分钟。”李栖河看了眼手机。
为了这次移植,他们一家动用了不少关系,将流程时间压缩到了极致。
姜元提步走向枫树:“不急。”
李栖河走在他身旁,说:“移植其实往往要先考察移植地的土质,然后翻土整地,再杀菌和调肥…”
姜元摇摇头:“没事,我有分寸。”
李栖河只好作罢,他是怕树木移植出了问题,回头姜元怪罪他。
不过呢,见姜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李栖河越发猜不透他。
两人走到枫树前,脚下是满地红叶,周围拍照的女孩儿更是娇艳欲滴。
尤其是那道一身红衣,挽着红纸伞的女孩,宛如从唐朝走出。
李栖河发现她还带了一个御用的摄影师,举着新款莱卡相机,光是那相机,便价值五六万,他妹妹也有同款相机。
“伞稍微转一点,好,非常好。”摄影师抓拍下画面。
李栖河瞧着那女生,微微惊讶,红衣女子的唐风妆造居然意外的好看,称得上是顾盼生姿,美目盼兮。
他出去旅游,曾见过许多唐风妆造,画完之后就是一张大白脸,像从聊斋里面走出来的。
红衣女子拍完了照片,又移步到姜元所在的方位。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居然走到姜元旁边,不好意思的说:“你好,我准备拍照,可以麻烦你让一下位置吗?”
姜元正在感应枫树澎湃的气血之力,闻言,他偏过脸:“你这是第二次赶我走了。”
“啊?”红衣女孩子嘴巴微张,那双描了眼线的眼睛眨了眨,终于有细微印象了。
记得前几天,她穿着lo裙来这里拍照,也曾让一个男生让位置,没想到居然是他!
长的实在太普通了,没任何特色,她当时完全没在意。
“我没想到那么巧,不好意思。”她带着些许歉意,连带那斜簪的发钗也点了点。
姜元没和她一般计较,他依旧平平淡淡的说:“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说完,他提步到稍远些的地方。
红衣女孩嘴角一扬,随即朝摄影师招招手腕,让他过来拍照。
她撑起伞,倚着枫树摆姿势,气质变得慵懒华贵。
还没拍几分钟呢,一阵轰鸣从传来,她循声望去,就望见一辆黄黄的长的像挖掘机的车,缓缓的开过来。
几个制服工作人员提着工具,边走边挥手喊:“施工了,大家让让,别伤到你们了。”
红衣女孩子连同其他男男女女,只得从树下让开位置。
挖掘机的巨型轮胎碾了过来,停在枫树前方。
其中一个制服人员,走到刚才那个被迫让位的男生旁,似乎在听他的意见。
姜元点点头,说:“挖。”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工程车机器臂分开,卡住血红的枫树,然后逐渐合拢,弧形铲臂在液压油缸的推动下,稳稳插入土壤。
红衣女孩子望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我,我只是让你让个位置…’
结果,你居然,居然把整棵树的都挖走了。
这股说不上来的气恼,让她眼框都发热了,怎么会有那么小气的男人?
姜元观看黄色工程车挖树,津津有味的评价:“这机器不错。”
李栖河笑着说:“去年上面给单位配的,挖花花草草很好用,现在每天都能派上用场。”
说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顿时凝住:‘莫非官方早就预料到生态异常?’
没用多久,枫树被连着土壤铲了出来,送到货车上,运往姜元住处。
姜元也和李栖河一起乘车离开,只留下满地乱七八糟的痕迹,一些工人做着收尾工作。
红衣女孩内心麻木,欲哭无泪:‘我还没拍完…’
……
1个小时后。
李栖河站在南虹路边:“姜元,你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姜元:“暂时没什么,你安心等源液,感应口诀你回去记住了。”
李栖河郑重的点点头,源液管制严格,但像口诀这些,几乎没做保密,以他的家庭,不难弄到。
送走李栖河后,姜元踩着石子路,回了自家小院,留下外面几个看热闹的邻居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白,平日貌不惊人的姜元,能搞出那么大场面,又是挖掘机,又是大货车,这是发财了?
姜元反手关门,他转过身,只见院内一棵繁茂的枫树立在那儿,如火般燃烧,似乎要将天空的晚霞烧着了。
想到后世庞大无比的血枫,如今被他如此轻松的搞到手。
姜元无声的笑了。
“接下来,该考虑破脉的事情了。”
他取出斧头,神识朝着枫树扫过,找准脉络分布位置。
“砰”的劈入树干,下一刻,裂开的暗红树皮,竟开始往里蜷缩,如同吃了痛的活物一般。
姜元再劈两斧,一股浓稠的红色液体渗出,奇异的香味弥漫。
姜元只一闻,便觉得浑身气血涌动。
他端起瓷碗,只接了半碗汁液,枫树的裂口就彻底收紧。
“当真是神妙。”姜元称赞。
进化枫树所拥有的机能,比寻常植物快了无数倍,所以才能产生类似‘脉搏’的功能,让它汲取养分的能力大幅度增强。
“幸好现在还未诞生灵智,只能依靠本能行事。”姜元寻思着,不过之后还需用阵法封住,免得哪天长腿遛了。
他端起碗走向卧室,一口饮下碗中红液。
随即赤脚站在地板上,开始催动引气诀,周围灵气开始朝他汇聚,包括院中大枫树聚拢的灵气,也有一部分被引导而来。
姜元用了一朵琉璃花,神识全开,照见经脉。
他催动沸腾的气血之力,精准的奔向涌泉脉门,脚底越来越热,好似踩在烧红的烙铁上,滚烫灼人。
原本坚实的脉门屏障,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淡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半三四寂无声,墨色穹顶之下,一道身影突然从屋内冲出,他双腿如幻影闪动,身形在院中以极快的速度晃了两圈。
姜元回到原地,止住脚步,他指尖不知何时,夹了一片枫叶。
感受着双脚充沛的力量,姜元嘴角轻轻咧开。
若说开了祖窍脉,让他拥有超过普通人的感应能力,那么涌泉脉一开,他的体质彻底则突破普通人极限!
姜元估摸着:‘我现在怕是能一脚踢死e级觉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