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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结识张道陵。哪咤:我更看好张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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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陈江牵着青牛,走进洛阳街市时,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规矩织成的网。

从城门到东市不过三里路,他们被拦下四次。

第一次是巡街武侯,查验路引文书。

陈江递上五行山土地神办的假路引,武侯翻看时,指尖在猎户二字上顿了顿,抬眼打量青牛壮硕的体型,和哮天犬那身扎眼的虎皮裤衩。

毕竟这虎皮不是谁都狩猎到的物品。

最终他没说话,摆摆手放行。

第二次,是坐在街口槐树下的庙祝。

老头眯着眼,面前摆个功德箱,箱上贴黄纸,道:“过街捐,保平安。”

不捐?

槐树枝头挂着的铜铃无风自动,叮当作响,不断警示。

陈江见状,扔进三文钱,铃声立止。

第三次,是个卖净街符的小道童。

七八岁模样,背的竹框比人还高,挨个拦住行人,讨好道:“今日太岁在南,行此街需请符镇煞,十文一张。”

见陈江摇头,这道童竟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哀求道:“大爷行行好,今日卖不出三十张符,师父要罚我不许吃饭。”

陈江沉默片刻,掏钱买了三张。

道童千恩万谢,瞬间跑没了影。

哮天犬实在受不了,传音说道:“少爷,那符是废纸一张。”

“我知道。”

陈江把符纸随手塞进青牛背上的行囊,说道:“但规矩是,在这洛阳城里,连行乞,都得按他们的规矩来乞。”

第四次,他们见到了规矩,最赤裸的模样。

东市入口,一个老妇跪在土地庙前。

她面前摆着两筐蔫了的野菜,身旁立着块木牌,墨迹未干,写着:

“贱民刘王氏,未购清洁符而污街面,罚跪三个时辰,以儆效尤。”

老妇低着头,花白头发在风中乱颤。

她怀里还搂着个四五岁的女童,孩子已经吓得不敢哭,只把小脸埋在妇人胸口。

周围行人匆匆绕开,无人敢看。

陈江停下脚步。

他看见老妇膝盖下的石板,被磨得发亮,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看见土地庙里那尊泥塑神象,嘴角竟带着诡异的笑纹。

他更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穿皂隶服的人蹲在茶摊旁,边嗑瓜子边盯着这边,眼中是猫戏老鼠的戏谑。

“走吧,少爷。”

哮天犬低声劝说道:“这种事儿洛阳天天有,管不过来的。”

陈江闻言没动,眼神冰冷。

他怀中薪火信物微微发烫,孙悟空元神传音:“破小孩,你想干什么?

别忘了咱们是来——”

“我知道。”

陈江打断,说道:“但大圣爷,你说当年你在花果山。

看见小猴被欺负,会装作没看见吗?”

孙悟空闻言,沉默了。

是他老孙,早抽金箍棒出来——

陈江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但不是走向老妇,而是继续向前。

只是经过时,他袖中悄然滑落一枚铜钱,精准滚到老妇膝前。

铜钱落地时微微一震,散发极淡的青铜色暖意,无声无息渗入老妇体内。

老妇身子一颤,惊愕抬头,只看见一个牵牛少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薪火信物里,孙悟空轻哼一声:“就知道你小子忍不住。

有一天,你会死在这上面,到时,俺老孙可不会救你的!!”

陈江闻言,微微一笑,传音回应道:“只是给她补点阳气,跪三个时辰,不至于落下病根。

规矩之内的小动作,不算破戒。”

“自欺欺人。”

“是留有馀地。”

醉仙楼。

比陈江想象中热闹。

三层木楼飞檐斗拱,门口不挂招牌,只悬一盏褪色的红灯笼。

进出的人流却复杂得惊人,有锦衣商贾挽着妖艳胡姬,有苦行僧侣捧着破钵,有文士打扮的书生,腰间却佩着法器锦囊。

甚至还有几个孩童在门口玩闹,但他们指尖跳动着,微弱的灵力火花。

“这地方……”

哮天犬抽抽鼻子,感慨说道:“妖气、佛光、道韵、鬼氛混成一锅粥啊。”

“所以才安全。”

陈江拍了拍青牛,说道:“牛儿,你在楼下等我们。

有人喂草料就吃,有人找茬——你知道怎么做。”

“uu。”(踢他丫的。)

陈江刚踏进门坎——

二楼栏杆处,

红衣如火的少年翻身跃下,落地时风火轮虚影一闪即逝,带起的气流掀翻了,旁边一桌的花生碟。

满堂酒客,见怪不怪,只瞥一眼就继续各聊各的。

哪咤一把搂住陈江肩膀,声音洪亮,说道:“可算来了!你再晚半天,我那坛偷……

咳咳,我珍藏的三百年蟠桃酿,都快等急了!”

他搂得很用力,陈江感觉到哪咤的手指,在自己肩头快速敲了三下——暗号:有眼线。

两人勾肩搭背,往楼上走时,哪咤传音入密如连珠炮,道:

“三楼天字房,我包了半个月,布了七重隔绝阵法,但小心,这楼本身就是个筛子。”

“一楼东南角那对下棋的老头,是佛门耳根通修到化境老和尚扮的,他们棋子在记谱。”

“西北窗边喝酒的独眼刀客,身上有兜率宫外门弟子的火气,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绝的是那边说书先生——”

哪咤朝大堂台子努努嘴,说道:“是地府黑白无常那两贱货,昨儿个还找我讨打赏。

说这段孙悟空大闹地府,是新编的,得加钱。

我去他大爷!竟然把上次小爷假扮师父太乙的事情说出来。

当场小爷就拿出火尖枪,想送他两回地府!

敢要钱!”

陈江闻言,差点笑出声。

天字房果然宽敞,临街三面窗,桌上已摆好四碟小菜,一坛泥封老酒。

哪咤反手关门,阵法光华一闪,外界声音顿时隔绝。

陈江抬手打出几道神纹,瞬间融入房间。

“可算能说人话了。”

哪咤瘫坐在蒲团上,抓起酒坛拍开封泥,酒香瞬间弥漫,说道:“你是不知道,这半个月憋死我了。

天天跟那帮牛鬼蛇神演戏,我都想捅死他们,再用三昧真火烧个干净!”

陈江笑了笑坐下,说道:“三哥辛苦。

但值——

刚才上楼这几步,我已经看见三拨人用秘法,在探我们。”

“何止!”

哪咤倒酒,说道:“你进城那一出律法逼宫,半炷香就传遍了洛阳皇城。

现在洛阳各方势力,给你贴的标签是——”

他掰着手指数,说道:“佛门眼里你是狂悖妖童,道门保守派觉得你是愣头青。

朝廷那帮官儿在查你背景,妖族在评估你的肉好不好吃。”

陈江闻言,举杯说道:“还挺全面。”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是真好酒。

入喉绵柔,后劲里藏着蟠桃仙根的清甜,一线暖流直下丹田,连薪火都微微雀跃。

“说正事。”

哪咤又倒满,说道:“你要的情报——”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玉简,凌空展开。

光影交织,浮现洛阳立体虚影,密密麻麻标注着光点。

“红点是佛门势力。”

哪咤手指虚点,说道:“白马寺是内核,周边十八寺是节点,连起来是个金刚伏魔大阵的基盘——

专门克战意煞气的,摆明针对你身上孙悟空的烙印。”

“黄点是道门。”

光影变换。

“天师道在城西有座玄都观,但真正管事的是张道陵——

这人有点意思,不住观里,自己在城南租个小院开医馆。”

“绿点是朝廷势力。”

哪咤撇撇嘴,说道:“大将军何进最近频繁往白马寺跑,想借佛门压宦官。

那帮太监也没闲着,暗中在接触城外太平道的张角——

对了,张角也在往洛阳赶,估计冲你来的。”

“黑点是妖族。”

哪咤神色严肃起来,认真说道:“百花楼妖市,明晚子时开百童宴。

请柬我搞到一张——”

他甩出一张血色骨帖,说道:“上面有你的名字。”

陈江见状,接过骨帖。

入手冰凉,帖面用妖文写着:“诚邀陈江道友赴宴”。

落款是个狰狞的虎头印——正是黑风岭虎王。

“鸿门宴啊。”陈江摩挲着骨帖边缘。

“所以你去不去?”

“去。”

陈江把骨帖收好,认真说道:“但去之前,得先弄清楚。

他们摆这桌宴,到底是想吃我,还是想谈条件。”

这时候,窗外忽然传来喧哗。

两人好奇走到窗边往下看,街对面,一个青衫道人正在义诊。

面前排了长队,多是衣衫褴缕的贫苦百姓。

这道人三十许岁,布袍洗得发白,背竹编书笈。

他治病不用符咒不念经,只三指搭脉,然后或施针,或开方。

有个咳血的老者被扶来,他下针如飞,针尾竟有淡青色道韵流转。

老者咳出几口黑血后呼吸渐稳,挣扎着要跪谢。

这道人扶住,温声道:“老人家,医者本分而已。

诊金三文,药方我写给你,去城南济世堂抓药,那里比别家便宜三成。”

声音清朗平和,穿透醉仙楼的阵法,清淅传进天字房。

陈江见状,心中一动。

因为他怀中的小布包,太上老君所赠,突然开始发热。

陈江的目光落在道人,施针的手法上。

第三针,刺的是肺俞穴。

很准,但陈江凭先天八卦推演出的最优解,应该是偏右三分,更利导引肺经深层的郁气。

他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用上了薪火传音的技巧,如一线清泉,精准送入楼下道人耳中,道:

“道长针法精妙。

但第三针若改刺膻中偏右三分,是否更能疏导,心脉与肺经的交叉郁结?”

正写药方的张道陵,笔尖一顿。

他抬头,目光穿过醉仙楼喧闹的大堂,穿过二楼栏杆,穿过窗户,与三楼天字房内的陈江对视。

一瞬间,

陈江看见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了然,最后是某种遇到同道者的欣喜。

张道陵对面前的病人,说了句稍候,起身,拂衣,径直走进醉仙楼。

楼梯处传来小二阻拦声:“这位道爷,三楼是贵客包——”

“无妨。”

陈江的声音从房内传出,道:“请道长上来。”

门开。

张道陵立于门外,不卑不亢。

他先对陈江拱手,说道:“贫道张道陵,游方医师。

适才听小友所言,似深谙医理?”

又看向哪咤,微微一笑:“三太子,久仰。”

哪咤挑眉说道:“你认识我?”

“风火轮的气息,三界独一份。”

张道陵踏进房中,很自然地在空蒲团上坐下,说道:“何况三太子这半月在洛阳‘微服私访,贫道恰好看过几场热闹。

各方妖魔可是瑟瑟发抖。”

陈江推过一杯酒,道:“道长请。”

张道陵没接酒,从书笈里取出个竹筒,拔开塞子,里面是清冽的泉水说道:

“行医之人,忌酒。

以水代酒,敬二位。”

三人同饮。

哪咤性子急,直接问:“张天师,我就这么叫了,你天师道的嫡传,跑洛阳来当游医?

你们家老爷子没意见?”

张道陵闻言摇头,道:“那是家父的道统。

我修的,是人间道。”

“人间道?”

陈江重复这三个字,眼眸闪过一丝意外。

“不错。”

张道陵目光清澈,说道:“不求飞升,不问长生。

只求行走人间,见病治病,见苦救苦。

让百姓知道,人能靠自己的手和脑活下去,不必事事求神拜佛。”

陈江闻言,心中一动,说道:“道长在洛阳三月,所见如何?”

张道陵沉默片刻,苦笑:“如入樊笼。”

他放下竹筒,指尖蘸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说道:

“洛阳有三层规矩。

最外层是朝廷律法,中间是佛道教义,最里层——”

他手指重重点在圆心,认真说道:“是谁能给我好处,我就信谁的生存本能。”

“百姓不信佛,也不信道。

他们信的是:拜佛能少缴香火税吗?

信道能免徭役吗?

如果不能,那为什么要信?”

哪咤闻言插嘴道:“所以你行医,是想让他们信人能自救?”

“是第一步。”

张道陵看向陈江,坦诚道:“但我越来越觉得,光是治病不够。

病根不在身上,在这套规矩里,今天治好一个咳血的,明天他可能因为缴不起香火税,被打断腿。”

陈江怀中的布包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皮肉。

他不再遮掩,取出布包,摊在桌上。

麻布展开,露出几粒朴实无华的种子,和一卷泛黄的竹简。

竹简出现的刹那——

张道陵猛地站起,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竹简表面,那些自然浮现,如流水般变幻的纹路。

那不是刻上去的字,是大道显化,随观者心性显现不同真义。

“这、这是……”

张道陵声音发颤,“《太平经》?《太平清领书》的真本?”

他伸出手,又不敢触碰,象是怕惊醒了沉睡的圣物。

竹简无风自动,缓缓展开一尺。

陈江看见的,是人人如龙的薪火图腾,在字里行间跳跃。

张道陵看见的,是以医入道,治病救世的济世法门。

那些他苦思多年,而不得其解的医术瓶颈,此刻竟在竹简纹路中一一呈现答案。

竹简再展,金光文本浮空:

“天道施张,自然为本。

治世之道,在均,在安,在生。”

张道陵忽然转身,对陈江深深一揖,长揖及地:

“陈道友,此经于我,如盲者见光,如溺者得舟。

贫道有个不情之请——”

他抬头,眼中竟有泪光,恳请道:

“可否容我抄录其中医道济世篇?我愿以毕生所着《青书》手稿,及三年为仆为酬。”

陈江见状,扶起张道陵:“道长言重。”

他双手捧起竹简,递到对方面前,说道:“老君赠我此物时曾说,种下去,长出来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我想,这用处——”

“就包括遇见该遇见的人。”

张道陵郑重接过,指尖抚过竹简纹理时,浑身都在微微颤斗。

他不是激动于得到至宝,而是激动于,自己这十年来孤独行走的路,原来早有先贤走过,并且留下了路标。

他席地而坐,当即从书笈取出空白绢帛和笔墨,开始抄录。

笔走龙蛇,字字如灌注心血。

这时,哪咤凑到陈江身边,传音:“真给他了?这可是太上老君给的宝贝。”

“宝贝要在会用的人手里,才是宝贝。”

陈江看着张道陵专注的侧脸,传言道:“况且,老君既然让我带它来洛阳,又恰好遇见张道长。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哪咤闻言挠头,说道:“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小爷头疼了。

不过这张道陵,人确实还行。

上个月百花楼抓小孩炼药的事儿,就是他第一个发现,并暗中传讯给地府的。”

陈江眼神一凝,说道:“百花楼抓小孩?

在这皇朝下?”

“恩。”

哪咤压低声音,说道:“明面上是青楼,地下三层是妖市。

每月十五开百童宴,抓体质特殊的童男童女,或炼药,或献祭给某些老妖延寿。

你救的那个老妇的孙女,就在名单上。

所以她才会被针对。”

陈江想起街口跪着的老妇,和她怀里那个吓得不敢哭的女童,眼眸越发冰冷。

“张道长,知道详情吗?”

“他混进去过。”

哪咤努努嘴,继续说道:“扮成采买药材的游医,在地下二层转了三天,画了张地图出来。

不然你以为地府,为什么能精准勾魂?

就凭黑白无常那两贱人?”

正说着,张道陵已抄完最后一笔。

他长舒一口气,将绢帛小心翼翼卷好,收入书笈最内层。

又取出三卷厚厚的手稿,推给陈江,说道:

“这是我十馀年行走南北,记录的病案、药方、针灸之法,名《青书》。

虽不及《太平经》万分之一,但皆是实证所得,或对道友日后济世有所助益。”

陈江见状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他翻开一页,看见蝇头小楷记录着某年某月某地,瘟疫横行,张道陵如何以三味廉价草药,配出救命方,又如何被当地药商联合抵制。

“道长。”

陈江合上书卷,说道:“我欲在洛阳,破些旧规矩,立些新规矩。

前路必不太平——道长可愿同行一段?”

张道陵正色,道:“固所愿也。”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件事须告知,我师弟张角,也在来洛阳的路上。

他与我理念不同,主张雷霆手段破旧世。

若他见到《太平经》真本……”

“会如何?”

“会认为这是天命授书,要他起事改天换地。”

张道陵苦笑,说道:“届时,恐怕会有一番道门内部的争执。”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该来的总会来。”

不知不觉,窗外传来打更声。

亥时将至,宵禁开始。

张道陵戴上斗笠,背起书笈,说道:“我该走了,城西还有几位病人,夜间需施针换药。”

走到门口,他回头,认真说道:“明日白马寺辩经会,陈道友要去?”

“去。”

“那我不进寺。”

张道陵微笑,道:“我在寺外摆义诊摊,给那些被赶出来的异端,治治心伤。”

他下楼,青衫背影融入洛阳夜色,消失不见。

哪咤关上门,吐了口气,说道:“你这趟洛阳之行,开局就捡了个宝贝盟友啊。

不过,我更喜欢他师弟张角。”

陈江走到窗边,望着城南方向,那里城隍庙的灯笼,在夜雾中蒙蒙胧胧。

“三哥,地府的人约在几时?”

“子时,城隍庙后院。”

哪咤凑过来,说道:“不过去之前,你是不是还想干点别的?”

陈江转身,抓起桌上的酒坛,将最后半坛酒一饮而尽。

“走。”

“去哪儿?”

“去找今天跪在街口的那个老妇。”

陈江抹去嘴角酒渍,说道:“她儿子是百花楼的帮厨,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所以她宁愿跪在哪里,明显位置让他们不敢动手抓她孙女。

毕竟,明面上的繁荣,更利于他们。”

“现在?宵禁了!”

“所以才要现在去。”

陈江推开窗户,夜风灌入,淡淡说道:“规矩说宵禁不得出行——”

他纵身跃出,如一片落叶飘向对面屋顶。

陈江声音随风飘回:

“但,规矩没说,不能飞。”

哪咤见状,笑骂一声,风火轮虚影闪现,紧随其后。

醉仙楼掌柜在柜台后拨着算盘,头也不抬,只在帐本上记了一行:

“天字房,酒一坛,菜四碟。

客官二人,亥时初刻,破窗而出,记损坏费,白银二十两。”

他笔尖顿了顿,又补上一行小字:

“洛阳,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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