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之中,徐青和孟洪二人相对而坐,二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笑意。
“孟师兄,海家小姐的事还不算完,这极阴之体可是一个烫手山芋,阴魔宗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这样放任不管,不如让我把她带回炼药谷,毕竟我们炼药谷离苦竹寺比较近一些,阴魔宗的人也不敢去那里放肆。”
孟洪点了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炼药谷却要承担一些风险,这事你还是回去和谷里的长老商量一下。”
徐青却是摇了摇头:“来不及了!色鬼已经死了,想必已经有阴魔宗的高手在来的路上了,所以得尽快和海老爷商量一下,想来这海老爷并不会阻拦。
没想到,这一次没有带回炼丹天赋的弟子,反而带回了一个极阴之体,也不知道宗门会如何安排海婉晴。”
孟洪起身,来到了徐青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师弟放心,五联盟同气连枝,我会把消息带回到阁里,想来阁主会想到办法的。”
“希望如此吧!”
京杭大运河之上,船队快速的穿行于河面,虽然天气并不是很冷,但是却也有了一丝丝的凉意。
房间之中,柳如烟为坐在对面的楚燃和聂天宇二人各倒了一杯酒水。
“楚少侠和聂少侠的武器还真是奇怪,小女子也见过不少的江湖人,他们的武器大多都是刀剑,而楚少侠用的是短棍,聂少侠用的是弓箭,这还真是少见。”
楚燃自然不会解释自己的瑶光,在她看来,这柳如烟目的不明,还是得需要防范一二的,毕竟江湖上最不能小瞧的,就是老人,女人还有孩子。
“哎!没想到柳姑娘会对我们的武器感兴趣,不过我想问一下柳姑娘,为何会离开神京呢?要知道你可是花魁啊!在神京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一个花魁的含金量我这个山村野夫还是知道的。”
聂天宇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问出了楚燃也想知道的问题。
“花魁?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如果有一个好的归宿,谁又愿意栖身于烟花之地呢!不知二位想不想听一个烟花女子的故事呢?”
“洗耳恭听!”
一个书生姑负良家女子的故事缓缓的从柳如烟的口中道出。
“哎呀!好可怜的女子!想必这是柳姑娘的亲身经历吧!不过在下有些好奇,姑娘芳龄几何?”
柳如烟闻言,却是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聂天宇的关注点却是在这里,不过她也没有隐瞒。
“二十有五,聂少侠为何由此一问?”
聂天宇和楚燃对视一眼。
“我十七!”
“我十八!”
柳如烟脸色一僵,哪还听不出二人的意思。
看着柳如烟咬牙切齿的模样,楚燃却是暗自好笑,看来老聂也不是善茬,显然也看出了柳如烟这样一些问题。
“二位公子说笑了!尝一尝这桌上的菜肴,虽然比不上酒楼的手艺,但是也算能入口,二位少侠请!”
“躬敬不如从命!”
三人边吃边聊,说的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柳如烟的试探都被二人含糊而过,最后也是草草的结束了这次宴请。
等楚燃和聂天宇二人离开,柳如烟的脸色忽然难看异常。
这时那个丫鬟却是走了进来。
“烟鬼大人!这两个家伙好生狡猾,属下看到分明,姓聂的小子偷偷的用银针试毒,还好咱们用的不是普通的毒药,否则还真难得手!”
柳如烟看了那丫鬟一眼,冷声说道:“呵!你真以为那两个家伙把酒菜吃了么!”
丫鬟闻言,却是一愣。
“大人,难道他们两个…”
“他们用真气包裹的下肚的酒菜,我想等他们出了这个房门,一定会把酒菜都吐到运河离去!
不过他们还是小瞧了我柳如烟!”
柳如烟想的不错,楚燃和聂天宇二人的确是把下肚的酒菜吐了出去。
回到房间之后,聂天宇却是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老楚,这柳如烟到底要干什么!真当咱们两个是白痴不成!虽然我想要娶个漂亮媳妇,但是也不想把命赔上!”
楚燃盘膝而坐,体内的北斗死力却是再次在身体之中游走了一圈,就在他刚要说话的时候,目光猛然一变。
“这是什么!”
楚燃发现在自己的肺部居然有一团白色烟雾,那烟雾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是奇怪的是,这团烟雾居然盘桓在肺部,纹丝不动!
“老聂,咱们还是着了这柳如烟的道了!她抽的那个烟袋有问题!”
楚燃用北斗死力缓缓将烟雾包裹,慢慢的将其移出体外,仔细观察,发现这团烟雾之中参杂着一丝丝的神魂之力,如果不仔细看去,很难将其发现。
楚燃不敢耽搁,用同样的方法,在聂天宇的肺部也发现了一样的烟雾。
“老聂,你还记不记得在北国之时,我击杀的那个监视我们的东西!这玩意好象和那个东西很象啊!”
楚燃的话,顿时让聂天宇回忆起了当时的状况。
聂天宇的冷汗顿时就留了下来。
“老楚,这柳如烟是阴魔宗的人!”
楚燃将两团烟雾放进了手镯之中,心里也有了一丝计较。
“不管她是不是阴魔宗的人,也不管她有什么阴谋,今晚就能见分晓!”
中原,北邙山,曾经有帝王选择将陵寝创建在这里,曾经有一种说法,叫做生于苏杭,葬于北邙。
但是如今的北邙山却没了名山所拥有了灵秀,反而是阴森无比,甚至在白天都会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之声。
在山腰的一处阁楼之中,一个身穿华贵服侍的中年女子,正一脸狰狞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醉鬼和穷鬼。
“废物!都是废物!藏儿死了!为什么你们还活着!还有柳如烟那个贱人!她怎么不来见我!”
这风韵犹存的女子,正是色鬼的亲生母亲,阴魔宗大长老的小妾。
“好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老爷不再宗门,这事等老爷回来再说!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
说话的是大长老的正妻,她此时看不出喜怒,但是眼中却是露出一丝快意。
那小妾闻言,还想再说什么,却是被身旁的青年拦住。
“娘!大娘说的没错!这事等父亲回来再说!我先扶您去休息,必要因为弟弟的事伤了身体。”
也不管那小妾愿不愿意,青年男子连拉带扶,带着她离开了正厅。
“哼!活该!”
那小妾听的分明,但却不敢说一句狠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明儿!你弟弟死的惨啊!别人不管,你不能不管啊!你得给你弟弟报仇啊!”
回到了房中,这大长老的小妾顿时哭嚎了起来。
青年男子一般安慰,一边帮其擦拭眼泪。
“娘!你放心!弟弟不会白死!我以魑鬼之名起誓,一定要让杀死弟弟的人生不如死!”
楚燃和聂天宇二人自然不知道北邙山发生的一切,此时的二人站在夹板之上,脸色却是有些凝重。
夜晚行船之时,每艘船的桅杆之上都会挂着一只大灯笼,灯笼彻夜不灭,为的就是防止船队里的船靠的太近,发生碰撞。
但是二人发现船上的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而且举目望去,整个运河之上没有一只亮着的灯笼!
“老楚!咱们的船掉队了!”
楚燃自然知道,可还没等楚燃说话,就见整个运河之上,居然以肉眼的速度浮现了一片烟雾,不到片刻的功夫,整艘大船都被烟雾笼罩,如果从天上向着下面看去,整个运河烟波浩渺。
“柳姑娘!出来吧!我应该早就想到,你就是阴魔宗的烟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