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鸡飞蛋打。
四只没脑子的哥布尔,吱吱尖叫着姗姗来迟。
罗恩一边后退争取时间,一边连连点出火焰箭。
羽箭起初如同墨笔勾勒出来的淡框,不太清淅,随后缓缓凝实,宛若剔透的火焰琉璃。
数声尖啸接连响起,四枚火焰羽箭直冲哥布尔的面门。
智力值提升,罗恩的微操能力也上了一个台阶,羽箭准确地插入哥布尔的眼睛,灸热的火炎在其中爆开,它们扔下武器,抱住脑袋,惨嚎着在山道上翻滚挣扎。
没几秒,惨嚎声戛然而止。
解决了小怪,罗恩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了大地精上。那怪物爬了起来,双膝跪地,两腿直抖,却仍咬牙抓起木棒,朝着罗恩扔了过来。
这次的战斗,罗博全程旁观。
罗恩一改风筝流的做派。
从前他喜欢拉开距离,然后靠着远程法术一个个点杀敌人。那样的方式有两大弱点,一、法术生效时间长,容易在中间被阻隔,一场战斗往往要拖延很久。二、他需要不断往外圈跑,以维持与敌人间的距离,一旦他习惯了这样的作战方式,遇上被围攻,会十分被动。
而现在,身轻如燕给了他高速移动的能力,敏锐的反应能力让他能够料敌先机。
他可以做一些骚操作了。
身影一虚,整个人已经冲到了大地精的身侧。脚步未停,先是一发心灵颤动,让大地精抱着脑子痛呼。随即身子一矮,手掌发出电光,快若闪电地拍向它的面门。
此时罗恩冲势已成,庞然大力伴着闪电,一举将大地精的后脑勺拍得向后砸去。
只听得“乓”的一声,尘土飞扬。
那绿色脑袋像被拍扁的肉包般,脑浆混着血汁流到山道上。
不久后。
法师之手拖着四只哥布尔,和它们的老大一起,堆成了一个小堆,罗恩拾来几斤干草和枯枝,堆栈在怪物身上。
倒上油,点燃火焰。
烈焰熊熊燃起,枯枝噼啪作响,烤肉味、烟草味混入雾中,随风飘远。
罗恩与罗博坐在上风口的一颗大树上,守株待兔。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蒸腾,山脉中的视野变得清淅。
狡猾的怪物们没给罗恩面子,山道上倒是频频出现过路的旅人,他们投来好奇而又戒备的目光,挤出笑脸,小心翼翼地走出罗恩的视线,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加速跑远。
两个小时后,火堆只剩馀烬,下方突然传来野兽嚎叫的声音,象是鬣犬的叫声。
侧耳倾听,人类的惨叫声接着响起。
“罗博,走。”
罗恩招呼一声,快速跳下树,走到道旁往下看。因为山势和树丛的遮掩,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却从传来的声响判断出,交战的场地就在下方往东。
沿着山道向下,快速奔行半刻钟,眼前壑然开朗。
“快,快挡住他们。”
“箭!快挡住箭!”
“怪物跳进来了!啊——”
“妈妈!救我!”
十几个人蹲着挤作一团,有人头顶着木盒;有人举着锅盖;更多的害怕地发慌,连带着的包裹也忘了可以顶在头上,他们双臂抱着肩,瑟瑟发抖。
周围围着三辆货车,货车后有五名精壮汉子举着木盾顶在前面。每面盾牌上都已钉了一到两枚羽箭。
还有两名提夫林,他们手持利斧,警戒地在内圈策应,全靠了他们的协助,才挡住了从外圈跳进来的一只只鬣狗。
此时车队内圈,已有三名人类倒在血泊里,还有一片片鬣狗残躯,血腥而恐怖。
发起攻击的是十几只豺狼人,它们分成两队,一队举着长矛乱捅;一队躲在后方,张弓搭箭。
“这种人员配置,怎么挡得住十几只豺狼人?”
罗恩正疑惑间,一道紫色身影一闪而逝。
一声惨叫随即传来,矛手队里,一名豺狼人腿上中箭,半跪在地。
“是她!”
罗恩眼神一亮,发现了一名游侠,是昨晚那个紫头发的艳丽少妇。
“莱妮,游侠,lv2。”
那便不急了。
他居高临下,目光快速扫视。
豺狼人中等级最高的,正是那右腿中了一箭的——“毒牙,lv2,豺狼人长矛手”。它十分引人瞩目,只有它身上披了半身铁盔甲,体型也比旁边的小弟要高出一个头。
它狂躁地怪叫一声,一把将箭矢拔出,而后竟象是未受伤害般,利索地站了起来。
豺狼人对鲜血有着强烈的渴望,疯狂而残暴的欲望驱使着“毒牙”。理智逐渐消失,它随手抓起身旁的豺狼人手下,用力一甩,甩向空中。
耳边风声呼啸,人类的哭嚎声不绝于耳,半空中的那个豺狼人眼中血红一片,肌肉绷紧,而后手中长矛用力甩出。
长矛对准的方向,正是抱圈的那群人类。
两名提夫林手中没有盾牌,对上鬣狗,他们还能克服恐惧勇敢上前,面对从天而降的铁矛,却是没有半点阻挡的心思。
“啊——”
人群发出更为尖锐的叫声。
腿脚发软,眼睁睁地看着铁矛降落。
“吼!”豺狼群中,’毒牙‘发出怒吼,又是一枚羽箭来袭,射中了它的左腿膝盖,双腿受伤,它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跟跄几下,摔倒在地。
女游侠游走于丛林之中,她此前给‘毒牙‘打上了猎人印记,因此能够更敏锐地察觉到它的行动。她抓住机会,蓄力一箭,击穿了怪物的膝盖。
但她也丧失了机会,蓄力箭一出,她肌肉酸软,短时间内,无法射击,只能无力看着长矛射落。
却在此时,一只幽蓝色的虚幻手掌浮现在铁矛下方。
一刹那的功夫,法师之手无声破碎。
就是这一刹那的空隙,又是一只幽蓝手掌凭空出现,横空一拍。
铁矛旋转着落向车队的外圈。
铁矛飞远之时,豺狼人也摔落下来,它砸在车队外面的地上,吐了几口血,挣扎着动了几下,没能爬起来,躺着苟延残喘。
罗恩一发火焰箭,击中它的咽喉,送它下了地狱。
他到了两方交战的外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