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默最近的心情很好,变形怪们与蛛网教团的合作十分顺利,它们凭借着种族能力,轻易就入侵了渥金教团和贵族们的势力之中,不仅搞到了城防卫队的资料,还在背刺渥金牧师行动中,取得了重大成果。
都怪蛛网教团不给力!
不然,辉光镇已经是怪物们的天下了。
幸亏变形怪没有蛛网教团那么无能,还保留了一丝丝战果——那就是兰斯一族世代相传的庄园!
克拉默躺在罗恩的床上,心里想着这次行动已经平稳收官,接下来,就是让族人变化成英俊的男子,去引诱镇里的女子,让她们独自为其生儿育女。
这样,再过十五年,他们变形怪的数量又能翻一番。不!是翻好几番!
“不好啦,大人,那个罗恩带着罗博回来了。”
一个仆从打扮的人,推开卧室门,打断了克拉默对未来的美好畅想。
“慌什么。”克拉默转头瞪着下属。
他经验丰富,不慌不忙地下床,变化作侍女的样子,他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问道,“只有他们两个人吗?他们的身体状态看起来怎么样?”
“只有两个,他们看起来挺精神的。”侍从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个罗博身上的铠甲破裂了,手上的战锤也换成了单手剑。“
“其他人都做好准备了吗?”克拉默整理完床铺,抬头打量起这间卧房。
自从解决了里斯一干人,变形怪们俨然把兰斯庄园当成了自己的私产。这间屋子近来一直是克拉默在使用,屋子里的陈设却没怎么改,因为没有收到罗博失踪或死亡的消息,变形怪们多少还有些顾忌。
“给,这是沉眠药水,去交给霍温,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大人。”
侍从接过药水,出门拿起打扫用的器具,慢慢往楼下走。
下到一层楼梯口,他感到极其强烈的厌恶感,下意识转头向左。
两束月光印入他眼中。
“月光束?!这里有德鲁伊?!”他心里惶急,不由地就要大叫。
下一瞬,一只幽蓝色的手掌掐住了侍从的脖子,将他拖到了罗恩面前,罗恩手里闪铄着刺目的电光,伸手按住了他。
楼下除了罗恩和罗博,再没有活人了。
法师之手、心灵颤动、电爪、人类定身术,再加之超凡的反应能力,在罗恩分而击破的策略下,最高等级只有三级的变形怪们,连调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轻松杀死。
罗恩阴沉着脸。
他甚至拒绝了罗博的帮助,亲手一个一个,将识别出来的变形怪送往地狱。
“好!好得很!庄园里的侍从和护卫,居然没有一个是真人!那么!你们也都去死吧!”
怀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一步步踏上了二楼。
克拉默端着水盆,拿着抹布正在擦拭主卧的书桌,罗恩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微笑着要打招呼。
但罗恩根本没有与她闲话的心思,只见他右手虚握,法师之手无声浮现,掐住了克拉默的脖子。克拉默来不及细想,伸手抓起水盆,使劲气力,将水盆砸向罗恩。
脚一踏,侧身闪躲,让水盆擦着右肩过去,紧接着,抬手轻点,[心灵颤动]随之发射。
克拉默挣脱了法师之手,强吃了一记心灵伤害,扑了过来。
罗恩的反应速度远远超过三级的变形怪,他仗着这反应能力和身上的魔法护甲,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过变形怪的爪击。
突然,一声闷响在房里爆开,克拉默一爪划过罗恩右脑,利爪却被层层立场阻挡住。
罗恩一拳打向克拉默。克拉默正要后退,脑海中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下一秒,只听得喀喇一声,克拉默忍不住一声惨嚎。胸腔竟被这一拳打得生生塌陷,倒飞出去撞在书桌上,鲜血迅速渗出前胸。
罗恩惊讶于自己12点的力量,竟能将一个怪物打得吐血。
克拉默心生退意,慌忙爬起,便要绕过罗恩,扑向房门。
罗恩哪里肯放过他,唯有暴力,才能一解他心中所恨!
一声大喝,右拳紧握,法师之手紧紧抓住变形怪的右腿,变形怪的动作顿时受阻。
罗恩狞笑一声,双手都闪现着电光。
两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一眨眼的距离就奔了过去,左手一翻抓住变形怪挥来的右爪,右拳紧握,发力往怪物的前胸猛击。
兹拉的电光声中,轻烟袅袅,克拉默嘴里喷出鲜血,身体抖动着向后栽倒。
“去死吧!”罗恩狂吼一声,往前冲了一步,抬脚蓄力,重重一踏。
变形怪的胸腹已经被砸出一个小坑,紧接着被暴力开膛,稀里哗啦的内脏碎片争先恐后地往外涌,鲜血和碎肉裹着内脏将地板染得一片血腥。
罗恩拔出了脚,随着他解除魔法护甲,半精灵青年的身上竟是连半点血污都没染上。
“呼呼——”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罗恩喘着气站着,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他跟跄后退了好几步,靠着墙慢慢滑下来。
原本一尘不染的华服上沾染了鲜血,漂亮的脸蛋此时十分苍白,罗恩看起来格外狼狈。
罗博静静站在门外,像雕像似的站立着。
一小时后,罗恩又见到了希德祭司。
半天后,辉光镇变形怪入侵事件,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大街小巷,毫无疑问地引得人心惶惶。
这时,渥金商会与教堂携手站了出来,他们宣布,辉光镇将会花高价雇佣来擅长[月光束]的德鲁伊。
一天后,辉光镇中央的广场上,出现了一道道直径三米、高十二米的圆柱型光柱。一个个镇民拉着家人朋友,争先恐后地钻进光柱,验明了身份。
他们终于放下心,回归了平静的生活。
而此时,罗恩与罗博已经出了镇子,来到镇外北部的绿谷村。莉莉斯的家就在这里。
罗恩远远就看到一片光秃秃的麦田,田地中央是两排木屋。
有老妇人带着幼童坐在村口,走近了才看清他们正用木质滚筒压着麦粒,让麸皮脱落。
“老人家,莉莉斯家在这边吗?”
“他们家呀,前阵子都搬去镇里了呀。”
“噢。”老妇人似乎看到那人的脊背弯了弯,那青年用力挤出笑容。
“谢谢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