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金的庆典一天一天地逼近了,辉光小镇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粉,连空气中都流淌着金币的味道。虽然赛琳娜依旧杳无音频,如同被风卷去的蒲公英般无处可寻,但罗恩对在艾欧大陆的生活却越来越适应。他本来就是乐天的性格,加之不用为生计奔波劳碌,周围的人又大多诚实可靠,他渐渐安心下来。
随着庆典临近,小镇的气氛愈发高涨。商人从远方赶来,双轮货车装满食物、丝绸与香料,沿着青石路隆隆驶过。镇民们把每一扇窗都装饰上金色丝带和铜铃铛,风一吹便叮当作响,仿佛金币碰撞的声音在街巷里回荡。广场中央新立起了一座巨大的金色拱门,由渥金的骑士带着侍从们在广场上守卫,拱门顶端悬挂着像征财富与幸运的金链圣徽,在阳光下闪耀得刺目。
罗恩还见到了希德骑士,他步履匆匆地从流浪者酒吧的门口经过,带着几名侍从进入教堂,连一个招呼也没来得及和罗恩打。
罗恩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起渥金教堂的人员配置——两个牧师、三名圣骑士以及二十多名侍从。以这样的人手配置,在一个人数接近三千的小镇里举办盛会,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好在,他们还有商会提供支持。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体面地迎接这个节日,维莱尔商会慷慨地向农民、小商贩、初级手工业从事者发放了节日补助,孩子们穿上了合身的新衣——没有补丁的亮色短袍、短裤、厚底的小布鞋,还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属吊坠。他们在街道上追逐嬉闹,嘴里叼着甜到发腻的焦糖苹果,笑声越过屋顶,飘进所有人的窗内。
罗恩站在流浪者酒吧的门口,看着小镇逐渐亮起金色的灯海——成串的火把插满长街,从广场一直延伸向主路,火光象一条蜿蜒的金龙,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琴声和铜号从远处传来,象是宣告繁荣的号角。人们推着装满甜酒和烤肉的手推车一车车涌向广场,空气里弥漫着蜂蜜、熏肉和热面包的香气。
在这片灯光与歌声的海洋里,罗恩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充盈着,这种热度久违而真实。他轻轻握紧拳头,仿佛能从掌心感受到未来正悄悄发芽。
渥金的庆典即将开始,辉光小镇正沸腾着迎接它。随着圣洁的月光洒落,希德祭司缓缓走到了金色的拱门下,通过扩音神术对大家宣布——节日的第一声钟响,就要敲响在这一夜的星光之中。
所有人欢欣鼓舞地聚集到广场,一起迎接这丰收的庆典。
“听说没有,维莱尔爵士为了这场庆典,捐献了2000金币。”城镇居民举着酒杯和朋友说笑。
“哇!爵士真慷慨啊!”
“哈哈哈,爵士真是个好人!”
“科尔,贵族总是这么大方吗?”托雷偷偷瞥了一眼正和凯希打得火热的罗恩,拍了拍科尔的肩膀,一脸好奇。
“不知道,我父亲是商人,不是贵族。”科尔神色呆板,过了三天,他还是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颓废模样。
“嘿!托雷。”矮人巴托抬手拍向托雷的屁股,身手敏捷的精灵灵活地跳开,巴托咂咂嘴,举起另一只手中的啤酒,“托雷,让小伙子清净下,别烦他了。”
“罗恩,你说想要和我一起出去冒险?”人群里,凯希抱着罗恩的臂膀,仰起头盯着他的侧脸。
罗博和里斯默默站在他们身后。
罗恩很认真地点头。
“好啊,你想做什么?”凯希问。
“冲进哥布尔的营地,然后用炼金火瓶给它们放一场烟花。”罗恩兴高采烈。
“你对哥布尔……?”凯希话语未尽,但谁都听得出她的意思。
“我从书里、从冒险者们那里了解过它们的习性,想要把它们都净化掉。”罗恩理所当然。
众所周知,哥布尔是一群肮脏龌龊的绿皮怪物,与老鼠的唯一区别就是体型更大、破坏力更强且更令人厌恶,唯有净化,才是对它们的最好救赎。
“那么,这次任务过后,我的佣兵队开放对你的资格审核。”
“我会全力以赴的。”
火光越过人海映在两人的脸上,映出了橘红色的喜悦,而光与暗总是相生相伴,在连月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中,赛琳娜坐在方桌旁,她缓缓举起匕首,那是一柄完全由金属打造而成的一体式武器,没有护柄,刀身略带弧度,握柄上是扭曲的纹路。整把武器呈现深沉的黑灰色,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真是期待啊!”贝拉在赛琳娜的耳边轻声呢喃,“快了,就要到午夜了。那时,渥金的教堂圣殿会成为献祭的祭坛,我们的猎物——罗恩·兰斯,他会在蛛网中痛哭着挣扎反抗,但我们会渐渐剥夺他的力量与骄傲,他会在黑暗中听到自己灵魂慢慢碎裂的声音。”
“我们将一寸寸撕开他伪装的皮囊,他会臣服,臣服在恐惧与绝望里,会倒向欲望的深渊,等到他的欲望被彻底点燃,他的身体在极致的欢愉中抽搐,你会握紧你的匕首,附身吸吮他最后一口绝望的呼吸。”贝拉的身体在微微颤斗,赛琳娜肩膀上载来的压力越来越重,“嗬~光是想想都忍不住战栗起来,当欲望与背叛的鲜血溅落到女神的神象上,他一定会亲身降临,将最深沉的黑暗赐予我们。”
赛琳娜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而贝拉却沉溺在某种甜美而危险的幻醉中,唇角微微扬起,神情迷乱而陶醉。即便在漆黑的夜色里,她的双眸仍闪着灼亮的金光,仿佛隐藏在黑暗中窥伺猎物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