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金光刺眼。
觉凡眯着眼睛，看清了里面的情况。这地方大得离谱，像个室内广场，穹顶高得看不见顶，画着些模糊的壁画，像是打仗的场面。
中央有个干了的喷泉池子，池子后面是三扇巨大的门，门关着，上面刻着不同的符号。
但最引人注意的不是这些。
是喷泉池子旁边站着的那几个人。
左边那个，黑衣黑袍，脸白得像死人，嘴角挂着冷笑——是代言人。他看着比进秘境前狼狈不少，袍子破了几个口子，但气息更凶了。
右边那个，金发碧眼，穿着亮闪闪的铠甲，身边还跟着个挂彩的骑士——兰斯洛。他脸色疲惫，但眼睛亮得吓人。
两边人中间空出一片地，像楚河汉界。
觉凡四人走进来的时候，六道目光唰地射过来。
“哟，和尚。”代言人先开口，声音阴冷，“你还真选了最难的路，居然还能走出来。”
觉凡没理他，看向兰斯洛。
兰斯洛优雅地行了个礼：“看来我们都通过了试炼。按照古老契约，通过者皆有资格进入‘英灵圣泉’获取馈赠。”
他指了指那个干涸的喷泉池：“可惜，圣泉已干涸。”
话音刚落，三扇巨门上的符号突然同时亮起！
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得整个大厅明晃晃的。干涸的喷泉池底发出咔咔的石头摩擦声，一座石台缓缓升起来。
台子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柄断成两截的银色长枪，枪身上有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了的血。它静静躺着，却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破灭气息。
一本金属封面的古书，书页边缘泛着淡淡的智慧之光，看一眼就觉得脑子清醒不少。
还有一颗跳动的金色心脏虚影，扑通、扑通，每跳一下都散发出纯净的生命力和勇气波动。
古老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分不清从哪里来的：“三器择一，不可兼得。得器者，可引圣泉复苏，获灌顶之机。”
意思很明白——三样宝物，一人选一样，选了才能激活圣泉。
代言人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就动了，直扑那颗金色心脏！
兰斯洛也动了，冲向古籍。
觉凡没急着动。他目光落在断枪上，眉心舍身印忽然发烫——烫得厉害，像是要烧起来。
那断枪像是在呼应，枪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觉凡？”江星云低声提醒。
代言人已经抓住了金色心脏，心脏虚影入手就化作金光融入他体内。他浑身黑气翻腾，气息肉眼可见地暴涨一截。
兰斯洛也拿到了古籍，书页无风自动，圣光缭绕。
只剩断枪了。
觉凡一步踏出，伸手抓向枪柄。
就在他手指碰到枪身的刹那，枪身猛地震颤！银芒爆发，一股惨烈到极致的战场杀伐之气顺着胳膊冲进识海！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还有一股“无论怎么躲都必中”的法则意念，像洪水一样冲进脑子。
舍身印疯狂运转，把那股意念引导、转化。
代言人握着心脏，狞笑看向觉凡：“和尚，你还真选了这破枪？也好，反正”
他话没说完。
因为断枪在觉凡手里忽然安静下来。
银芒内敛，枪身冰凉，那股杀伐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来不存在过。它躺在觉凡手里，温顺得像根烧火棍。
代言人脸色微变。
兰斯洛也看过来，眼神里闪过讶异。
石台缓缓沉下，干涸的喷泉池底忽然涌出乳白色的泉水，咕嘟咕嘟往外冒，眨眼就灌满了池子。
泉水散发出磅礴的神性能量，还有一股纯净的愿力波动。
“圣泉现，可沐浴一刻。”古老声音说，“能吸收多少，看尔等造化。”
池子不大，勉强够三个人泡。
代言人二话不说，扑通跳了进去，泉水没到他胸口。他闭上眼，黑气翻腾，泉水中的神性能量疯狂涌向他。
兰斯洛犹豫了一下，也脱掉铠甲，只穿贴身衣物踏入泉水，圣光缭绕。
江星云拉住觉凡：“小心有诈。”
“你们在外面警戒。”觉凡把断枪插在池边，也踏入泉水。
泉水冰凉，但一接触皮肤就化作温润的能量涌入体内。琉璃菩提体自动运转，疯狂吸收这股神性能量。
五脏六腑在欢呼，丹田金丹在旋转，第五片琉璃叶边缘泛起一丝银色纹路——受断枪影响产生的变化。
第六叶芽点虽然生长缓慢，但也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微微膨大了一点。
一刻钟很短。
泉水里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代言人吸收得最凶，黑气都快凝成实质了。兰斯洛也不遑多让，圣光浓郁得像要滴出来。
觉凡吸收得最稳，但总量一点不少。
时间一到，泉水迅速干涸，露出池底青石。
三人从池中跃出，气息都比之前强了一截。
代言人舔了舔嘴唇，看向觉凡手里的断枪，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兰斯洛穿上铠甲，对觉凡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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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扇巨门就在这时缓缓打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但通道被一层七彩光膜挡住了，光膜上有三个凹槽，形状正是断枪、金色心脏、古籍。
古老声音又来了：“三门归一，方见真殿。需三器共鸣，共启通道。”
意思更明白——得合作，把三样东西放上去，门才开。
代言人皱起眉。
兰斯洛看向觉凡：“暂罢干戈，先入真殿如何？里面或许有更大的机缘，届时再各凭本事。”
觉凡点头：“可以。”
代言人冷笑：“行啊，那就合作一次。”
三人同时走向光膜，将手中宝物放入对应凹槽。
断枪、心脏、古籍同时光芒大作，射入光膜。七彩光膜荡漾起来，像水波一样缓缓消散。
通道完全显露，尽头有耀眼的金光。
三人几乎同时冲了进去！
江星云等人紧随觉凡。
通道不长，十几米就到头。冲出通道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圆形穹顶大殿，比前厅还要大。没有神像，没有祭坛，大殿中央只有一截枯萎的树根。
树根焦黑，直径得有十米，高五米，像是被雷劈过又被火烧过。但就在这焦黑的树根顶端，有一小段嫩枝顽强地长出来。
嫩枝上挂着三片叶子。
翡翠般的颜色，晶莹剔透，散发着浩瀚的生命力和世界法则波动。
只是闻一口，就让人感觉修为在松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呼吸开始急促。
代言人眼睛红了。
兰斯洛握剑的手在抖。
觉凡怀里的世界树种子疯狂发烫，传达出无比渴望的情绪——它想要那片叶子。
古老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警告：“世界树之叶，非凡物可承。每人至多取一片，多取者，必遭反噬，神魂俱灭。取叶需以对应试炼精神共鸣：勇气之心、智慧之书、牺牲之枪为引。”
代言人举起融入体内的金色心脏虚影，走向树根。心脏跳动，一片叶子飘落，被他接住。他立刻盘膝坐下，开始吸收。
兰斯洛翻开古籍，书页发光，引下第二片叶子，也开始吸收。
只剩最后一片。
觉凡握住断枪，走向树根。
枪身嗡鸣，叶子摇曳，缓缓飘落。
就在叶子即将落入手心的瞬间，异变突生——
焦黑的树根内部，忽然传来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心跳。
咚。
像是什么东西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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