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李莲花cp杨婵94(1 / 1)

夜渐深,竹屋内烛火未熄。

杨婵已换了寝衣,靠在床头,手中翻着一卷李莲花从长安居带来的医书。

李莲花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发梢,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望向师娘所住的那间主屋方向。

“夫君,”杨婵放下书卷,轻轻握住他绕着自己发梢的手,“你若想去见师娘,便去吧。”

李莲花回过神,看向她:“我……”

“我知道你会去。”杨婵微微一笑,眼中是了然与温柔,“从下了马车,看到师娘站在师父坟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心里定有许多话要单独对师娘说。”

她坐起身,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有些话,当着我的面,你怕我听了难过,也怕师娘不好直言。去吧,师娘……定也在等你。”

李莲花看着眼前善解人意的妻子,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我去去就回。你若困了便先睡,不必等我。”

“好。”杨婵靠在他怀中,轻声应道。

李莲花松开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烛光下,杨婵坐在床边,朝他温柔一笑,挥了挥手。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山间夜凉,月色清冷。

李莲花穿过小院,走到主屋前。屋内烛火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一道静坐的身影。

他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吧。”师娘芩婆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李莲花推门而入,芩婆正坐在茶案前,煮着一壶清茶。她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他依言坐下,看着师娘为他斟茶,茶香氤氲间,仿佛回到了年少时。

“师娘……”李莲花喉头微哽,“我……”

“想问什么,就问吧。”芩婆将茶盏推到他面前,目光温和。

“我的身世……”

芩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确是南胤后人,芳玑王与萱妃的血脉。”

李莲花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白。

“不过,”芩婆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父亲李天元,与我和你师父是故交。当年李家出事,我们收到消息便立刻下山去寻………”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找到那破庙时,你哥哥相显……已经不在了。你高烧昏迷,单孤刀也病得厉害,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玉佩,嘴里念叨着‘我的玉佩’。我们只当是他亲人遗物。”

芩婆看着李莲花:“那时单孤刀不过也是个孩子,病得糊涂,我们便没多问。后来见他根骨尚可,还护着你,心性……当时看着也还淳朴,便一并带回了云隐山。”

她轻轻叹息:“你师父将你哥哥安葬在了你们父母身边……离你师父坟不远的一处清静山坡上。”

………

李莲花眼眶一热,起身后退两步,恭恭敬敬跪地叩首:“徒儿李相夷,拜谢师父师娘救命之恩,养育之恩!”

芩婆连忙起身扶他:“傻孩子,快起来!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份情分,何须言谢?”

“单孤刀呢?”李莲花起身问道。

芩婆眼神一冷:“在后山柴房。我带你去。”

——

推开门,一股血腥与衰败之气扑面而来。

单孤刀瘫在角落的干草堆上,面色青灰,气息奄奄,只有那双曾经充满野心与算计的眼睛,还残留着一丝不甘的死气。

当他看到李莲花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你……来……”单孤刀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

芩婆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冰:“单孤刀,你可知错?”

单孤刀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却嘶哑:“错?我……何错之有!李相夷……他凭什么……拥有一切……”

“凭他是人,你是畜生。”芩婆毫不留情,“凭他从未负过任何人,而你,负了师父,负了兄弟,负了所有信你之人!”

单孤刀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气息更弱,眼中的光却更加疯狂:“成王……败寇……我不悔……不……”

他剧烈地喘息着,目光死死盯住李莲花,忽然拼尽全力抬起一只手,伸向怀中,似乎想掏出什么,却终究无力地垂下。

芩婆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从他怀中扯出一块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抖开——是一块莹白通透、质地极佳的玉佩,玉面上刻着的“显”字,刀法细腻,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相夷,”芩婆将玉佩递给李莲花,“这该是你的东西。”

李莲花接过,入手微凉。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还带着兄长当年残存的温暖。

单孤刀死死盯着那块玉佩,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他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却只发出模糊的气音。

芩婆站在门口,冷冷道:“心脉衰竭,郁结攻心,已是强弩之末。”

话音未落,单孤刀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瘫软下去。他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柴房屋顶,嘴唇最后无声地动了动。

不悔。

芩婆看着他的尸体,眼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沉重的漠然与释然。

她淡淡道:“明日,我会把他葬在后山最偏僻的角落,离你师父的坟,远远的。他不配。”

李莲花点头,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

“走吧,相夷。”芩婆拍了拍他的肩膀,“该说的都说了,该了的也了了。回去陪陪你媳妇,她是个好孩子。”

李莲花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向芩婆郑重一礼:“师娘,多谢。”

芩婆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窗外的月色渐渐沉了几分,竹屋的烛火也微微摇曳起来

杨婵拿起医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环顾这个陌生的房间,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竹子的清香和陈旧木料的味道——这是夫君小时候住的地方。

她细细打量起来。

墙角挂着个已经破旧的竹蜻蜓,翅膀歪了一只,却擦得很干净。杨婵伸手碰了碰,竹蜻蜓轻轻晃动,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书架最上层摆着几个奇形怪状的石子,都用小木盒装着。杨婵拿起一个,借着烛光辨认盒盖上歪歪扭扭的字——“给哥哥的”。

给哥哥的。

她心口微微一紧,将石子轻轻放回原处。

窗台上放着一把木制的小剑,剑身被摩挲得光滑油亮。剑柄上刻着“相夷”二字,字迹稚嫩却认真。

“原来夫君这么小就会刻字了。”她轻笑着自语。

目光落在床柱上时,杨婵微微一怔——那上面刻着一排排细密的事由。

她凑近细看,每个“正”字旁都刻着小小的日期和事由:

“熙明三年腊月初七,打碎师娘药罐,罚跪。”

“熙明四年三月廿一,偷溜下山,抄经十遍。”

“熙明五年八月十五,砍倒后山竹子,挑水百担。”

杨婵看着这些刻痕,想象着小小的李相夷每次受罚后,一边抽噎一边踮脚刻字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

这得是多顽皮的孩子。

正看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杨婵刚转身,就被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

“在看什么?”李莲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笑意。

杨婵放松地靠进他怀里:“在看夫君小时候挨了多少罚。”

她指了指床柱上那些“正”字,眼中闪着促狭的光。

李莲花耳根微红,轻咳一声:“师父严厉,我那时又皮……”

他拉着她在床边坐下,一一解说那些刻字的来历。

说到砍竹子被罚挑水时,自己先笑起来:“其实我偷偷把竹子拖回来,让师娘编了个竹榻,夏天躺着可凉快。”

杨婵听得眼睛弯弯,靠在他肩上:“原来夫君小时候这么顽皮。”

“何止顽皮。”李莲花笑着摇头,声音却渐渐低了下来。

杨婵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轻握住他的手:“跟师娘聊完了?”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