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还是得我自己想办法……第三个问题,你们是一直存在于我的意识深处吗?”
厌青隐试图将青冥引魂灯塞进影子里,然而灯芯散发出的浓厚幽冥之力将其牢牢包裹,无法进入影子分毫,无奈只能用手拿着,也不知道李圣隐是用什么器灵收纳这玩意的。
“并不是,事实上只有你进入意识深处时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解释一下,一般正常情况下一个色调的厌青隐会在第一次进入意识深处时见到前一个色调轮回的自己,而后在世界终末后见到下一个色调轮回的自己,也就是说一辈子基本只能见到两次。”
【静蓝之心】开口解释,而一旁李圣隐补充道。
“上一个轮回的厌青隐可以杀死下一个轮回的厌青隐,随后会有一个新的厌青隐来见你,所以并非只有两次。”
听到李圣隐的话,厌青隐不由想到了他圣堂里的壁画,以及使用的【绿森】的手段,这位显然没少杀,还有陈修隐他提似乎也见过好几个轮回的厌青隐,具体不清楚。
“……呼,我继续,你比较特殊,来见你的每一个厌青隐应该都是经历了世界的终末,也就是有一个色调取代了【质白以沫】承载世界这个节点,包括空无,他的轮回大概率是【紫界星灵】的动作过于隐秘导致无法观测,不过这位空无显然还隐瞒了很多东西。
大概每当你进入意识深处时,我们都会出现在这个会议厅,这是我的猜测,因为这一次会议的发起很奇怪,我是从自己的世界突然就来到这个会议厅的,其他几位也是如此,在你离开意识深处后我们都会回到各自的世界,在你来到这里时又会突然来到这里。”
厌青隐听完不由的点了点头,也就意味着自己的意识深处可能连接了自己所沾染过色调的轮回。
“第四个问题,你们有见过与自己色调相同的自己吗?”
“行,我知道了,那你们还有什么要聊的内容吗?”
“收获够多了,正好我打算趁热打铁去做些实验,到此为止吧。”
【静蓝之心】没有让会议继续下去的想法,那其他几位就更加没有了,毕竟这个会议基本都是厌青隐和【静蓝之心】在说话,其他三人也就是带带节奏和当背景板。
“凌九靘送我出去。”
“ok,心爱的,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谈一谈我们之间的私事了,你应该已经充分了解其他人的建议了。”
“出去再说。”
……
会议室消散,陈修隐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上下跃动的血肉土地之上,土地上每格几米都有细小的裂缝,炽热的白气伴随着尸体腐烂的腥臭味,以及灰白的粉尘时不时从裂缝中涌出。
天空是深红的,透过微弱的光亮隐约能见到滚滚的红雾在天穹之上翻涌,隐秘在红雾中的是一个不断睁开闭合的“太阳”,以及一颗永不坠落的’月亮“。
在陈修隐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马戏团矗立在畸变的大地之上,与周遭被畸变的大地不同,那座马戏团的帐篷没有丝毫畸变的模样,大门口的帘子掀开着,却见不到其中的景色只有无尽的黑暗。
望着眼前的场景陈修隐淡淡吐出一口气,迈步走入帐篷内。
在他走入的下一秒,帐篷的帘子悄然垂下,随后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就像是舞台剧演员登场前的舞台布置,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只有牙齿的摩擦声,骨头的嘎嗒声,肌肉的撕扯声,大脑的挤压声,眼球的破裂声,人皮的滑落声。
这些声音出自哪里?
还能是哪呢?这里不就只有一个陈修隐吗?
帐篷内灯光猛然亮起,如同演员登场一般,不知何时陈修隐已经来到了舞台之上,周遭没有观众席,当然并非没有,只是演员不能打破第四面墙,他们注定只能受困于舞台之上,视野也只局限于舞台之上。
陈修隐浑身的血管被抽了出来,只剩下无色的血肉,干瘪的皮囊,以及森森白骨。大脑被萎缩的皮囊挤成了白黄的脑浆,从破碎的眼眶中流了出来,至于眼睛早就不知所踪了。
陈修隐如同提线木偶般,血管化作傀儡的丝线拧成数根向着舞台之上的猩红迷雾涌去,消失在迷雾的尽头,隐约能见到一只粗壮的,悬挂着无数衰败的血肉,隐隐有浓稠的血浆掉落的巨手。
”嘻,不愧是我最喜欢的演员,钦定的主角,总能给我不少新的戏剧……看来还有世界需要拯救呢,嗯呵。“
“……”
“【黑渊潮主】你究竟为何而存在,你又究竟是否拥有意识,【虚无】之外你有是否容纳其他的权柄?如此漫长的时间我实在受够了你的冷暴力,我真的很好奇墙的那一头究竟是什么?至高无上的造物主究竟想做什么。”
那只提线的手舞动着,陈修隐这只提线木偶在丝线的牵动下走向舞台的后方,当摄像机的镜头聚焦到演员身上时,这个演员才有登台表演的资格,而现在演员的镜头结束了,该退场了。
掀开身后沉重的红色幕布,幕后是一片猩红的迷雾,陈修隐漫步踏入其中,下一秒他的意识恢复。
”今天是新生纪开启的五十周年纪念日,也是我们人类文明在【猩红天幕】成功存活,并迈向进化的五十周年……“
陈修隐眼前是一座科技高度发达的城市,一旁高楼大厦上的全息显示屏正播放着新生纪五十周年的纪念播报,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妈妈你答应过我今天要带我去马戏团的。“
”好,我们这就去。“
一名瘦弱的母亲带着她可爱的孩子从陈修隐身边路过,那位母亲一个不小心碰到了陈修隐,赶忙道歉。
”对不起。“
”……“
陈修隐没有回话,他只是瞟了一眼这位母亲便径直离开了。
在他的眼中哪有什么的母亲和小孩,不过是一个皮肤尽数脱落,骨头被挖走,只剩下血肉萎缩成纤细棍状,连关节都无法正常弯曲的尸体,以及一个被斩去半个身子,只有人半截高不知是男是女的尸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声的。
陈修隐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身边蠕动的尸块,丑陋的畸变怪物化作楼房,车辆,肆无忌惮的将这些尸块吞入腹中消化,再用有畸物重组排出,这些尸块则和没事人般继续着他们的生活。
新生纪从未到来,这些人也只是活在【猩红天幕】的剧场中却根本意识不到,而是脑补了一场文明的火种生生不息的戏码取悦那位幕后的导演兼观众。
陈修隐一直埋头走着走到一座满是墓碑的山上,这里似乎是畸变的世界唯一的净土,没有血肉,没有恶臭,只是一片干净的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净土,在这丑恶的世界反倒像是病人,一种罪。
陈修隐静静的走过这一座座墓碑,上面都没有刻字,也没有照片,就只是一块还算规整的石块立在那。陈修隐记得这些墓碑的主人,他也有能力为这些人刻上名字甚至的画像,但他没有这么做,他不希望自己记忆中的那一幕幕面孔再次被【猩红天幕】畸变,扭曲成恶心自己的工具。
哪怕【猩红天幕】可以直接修改陈修隐的记忆。
“幸好你是【轮回】啊。”
陈修隐跌坐在墓碑群中一座并不起眼的墓碑前,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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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于我的三角洲账号出租后有个主播拿他直播打了个天才少年向我炫耀这回事。
边狱巴士一抽出食指唐望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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