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拿起舞谱，心中微微一动。
虽然对自己或许用处不大。
但正好可以拿回去给舞楼的姐妹们用。
除了这卷舞谱。
柳如烟，又在材料区挑选了一根巨大的木材。
定辰檀。
世间孤品。
质地如泥，却又坚硬无比。
散发着阵阵令人心神宁静的奇异香气。
在所有的光下，都会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至于第三件宝物。
柳如烟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瓶能够洗经伐髓，提升根骨的九转金丹。
她自己用不上。
但可以给沈星移。
那个一直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后，守护着自己的傻小子。
……
五日后。
柳如烟带着那困扰了她许久的疑问。
独自一人来到了太虚剑阁的后山禁地。
她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吗？
太虚剑阁的后山禁地，并非想象中那般戒备森严，杀机四伏。
这里只是一片极其普通的竹林。
竹林清幽静谧。
微风拂过。
竹叶沙沙作响。
柳如烟缓步走在那由青石板铺就的林间小道上。
穿过竹林。
一座小小的山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山谷之中，有三座极其简陋的茅草屋。
呈品字形排列。
而在那三座茅草屋前。
静静地盘坐着三道身影。
柳如烟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三道看似普通的身影之上，所散发出的那股浩瀚，磅礴，仿佛与这方天地都彻底融为一体的恐怖气息！
万象境！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她走上前去，对着那三道身影恭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柳如烟，拜见三位前辈。”
那三道身影睁开了眼睛。
柳如烟也看清了他们的样貌。
左边一人，身着一袭，金色长袍，面容看起来极其年轻，甚至比陈玄还要年轻几分。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是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锐利。
仿佛蕴含着万千剑影在其中。
右边一人，则是一位身着宫装，面容慈祥的中年妇人。
她的身上同样散发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剑意。
但那剑意却不似左边那人，那般霸道锋锐。
而是充满了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柔和与包容。
而那坐在最中间的，则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最普通的灰色麻衣。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气息波动。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你来了。”
那名样貌极其年轻的金袍男子，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我乃，盘龙剑主。”
“我是玉衡真人。”那名慈祥的中年妇人微笑着说道。
“老朽道号归墟。”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柳如烟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
她知道这是让自己来选择。
选择由谁来为自己指导。
没有丝毫的犹豫。
柳如烟当即选择了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晚辈，恳请归墟前辈指点迷津。”
盘龙剑主与玉衡剑主闻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归墟老者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对着柳如烟，招了招手。
“随我来。”
说完他便拄着一根竹杖，颤颤巍巍地向着那山顶的方向走去。
柳如烟，心中虽然有些疑惑。
但还是恭敬地跟了上去。
山路崎岖，陡峭。
归墟老者的脚步很慢，很慢。
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柳如烟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搀扶他。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山顶之上，只有一座比山下那三座还要简陋的茅草屋。
以及一片被开垦出来的小小的菜园。
菜园里种着一些最普通的青菜，萝卜。
长势喜人。
归墟老者，走到那茅草屋前，在一块青石之上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指了指，对面的另一块青石。
示意柳如烟也坐下。
柳如烟，依言坐下。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不明白这位万象境的绝世高人，将自己带到这里究竟是何用意。
“你心中有惑。”
归墟老者看着她缓缓开口。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跳。
将自己那关于大道的疑问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晚辈自修炼以来，兼修炼气、气血、精神力三条道路。自从修炼《无何有乡观》能入精神领域后，所见便是星空奔涌。但三系同修之后，精神领域之外，却多了另一重表象。晚辈隐约觉得，三系合一，才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可为何……在我所识之人中，无人与我相同？”
柳如烟将自己的疑问和盘托出。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深的困惑。
为何这条看似更完整的路，只有她一个人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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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那片菜叶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你说的，是更高一层的境界。”他终于开口，目光从菜叶上移开，落在了柳如烟的脸上，“这世间，没有人能从修炼的最初便三系同修。”
“为何？”
“因为看不见。”归墟老人言简意赅，“无论是炼气，还是炼体，亦或是修神，任何一条路走到极致，都足以通天彻地。在洞明境、凌霄境，甚至万象境初期，这三条路都是泾渭分明，并无交集。只有当前辈们都达到了凌霄境后期、乃至万象境，神魂与天地交感，穷究大道本源之时，才幡然醒悟，原来三系同源，合，才完整。”
他伸出枯槁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又点了点脚下的土地，最后指向了无垠的天空。
“炼气，修的是天地之桥，沟通内外。炼体，修的是承载道果之舟，横渡苦海。修神，则是那舟上的掌舵人，辨明方向。三者缺一不可。可当年的前辈们发现这一点时，早已积重难返。”
归墟老人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历史的沉重与无奈，“大家都是按部就班，将最多两种体系提升到凌霄境后期，甚至万象境之后，再回过头来，修炼那剩下的、早已被落下的第三条路。可那时候，何其困难？”
“便像我这般，”他指了指自己，“万象已成百年，剑道自问不弱于人，肉身也算强韧。可这精神力，却迟迟无法精进，苦修百年，也才将将达到洞明境中期。这便是根基早已定型，想要再起高楼，难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