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站起来。
拿出计划书,她开始进行陈述介绍。
她声音好听,又运用典故,儘可能把枯燥无味的计划书,讲的略显生动。
对面几个高管拋出来的问题。
她也解释的井井有条。
不管是从宏观角度,还是微观角度,都令人信服。
傅祁川眼睛里透出讚赏的。
当初赛马场。
第一眼看到昭。
傅祁川就觉得她是个聪明一点的瓶。
她在赛马场上反败为胜,转危为安。
他对她稍微有了改观。
听完她的计划书初稿。
傅祁川觉得她有点小本事。
而现在。
她站在那里,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娓娓而来。
好像会发光。
傅祁川轻嘖,要是能挖来就好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最后,昭尊重的目光落在了傅祁川的脸上,“傅总,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傅祁川立刻摇头。
大手一挥,“签约吧。”
昭总算鬆了口气。
双方签约后,傅祁川按照惯例,要去烧香。
昭踌躇半晌,还是开口请示,“傅总,我妈那边出点事,实在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先回去?”
傅祁川挑眉,轻轻頷首,“你怎么来的?”
昭:“”
早上。
商少崢非要送她,她就没开车,全部组员乘坐孙明轩的车来的
昭还没开口。
旁边的商北梟手机铃声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接听。
只听到他说道,“好,我现在回去。”
傅祁川哎呀一声,“赶紧求求商总,让商总顺路送你回去。”
昭抿了抿唇。
商北梟面无表情。
臂弯搭著外套,矜贵自持,他淡淡的扫了昭一眼,转身就走。
昭不明白他的意思。
傅祁川推了昭一把,“傻站著干什么?赶紧跟上去。”
昭小跑著跟上了商北梟。
旁边的孙明轩不动声色的掀了掀眼睫,又迅速垂了下去。
然后,跟著兴高采烈的傅祁川去烧香拜佛了。
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
寺庙已经清场。
上午熙熙攘攘,挤都挤不进去的財神殿,此时此刻,门可罗雀。
夏果果立刻小跑进去。
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
双手合十。
念念有词,“財神爷在上,请收我一拜,希望財神爷能保佑我顺风顺水顺財神,朝朝暮暮有人疼,东南西北路路通,八方来財財源广。
保佑我早日暴富,买彩票中大奖,不用太多,八个亿就可以,对了,还有我昭昭姐,也中八个亿,阿弥陀佛。”
——
疗养院
昭下了车,对著商北梟千恩万谢,“谢谢小舅,多谢您出手相助,改天我请您吃饭。
商北梟沉默著关了车窗。
昭吐出一口浊气。
连忙跑向养老院。
然而。
里面的迎先跑了出来。
“妈妈!”
“”
迎看了昭一眼,努力的辨认著,等认出昭。
迎一把拉住她。
著急的问道,“昭昭,你爸爸去哪里了?你爸爸出差怎么还没回来?你爸是不是被狐狸精勾走了?
少崢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他是不是也被狐狸精勾走了?我要去抓狐狸精,我要去。”
疯魔的人,大概力气总是很大。
昭用力的抱著迎。
却被迎轻而易举的摔到地上。 迎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嘴里念叨著,“何政军,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
昭忍痛从地上爬起,忙不迭去追迎,“妈!”
迎已经很久没有在发疯的时候要去找何政军了,这次,很蹊蹺。
昭压下心里的怀疑。
她大步流星去追迎。
迎跑到主干道上,看著十字路口,她充满了疑惑。
要去哪里呢?
要走那条路?
她跌跌撞撞,一边回头,一边向前冲。
不管红绿灯。
她根本也看不懂红绿灯。
“妈——”
一辆大眾迎面驶来,昭眼睁睁的看著它冲向迎。
昭浑身瘫软。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声音悽厉,撕心裂肺,“妈!让开!”
迎不仅听不懂。
还站在原地,好奇的看著昭,看著她没命的奔向自己。
千钧一髮之际。
旁边一辆黑色库里南,疾驰而来,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他划破速度。
撞向大眾的车尾。
砰的一声巨响。
迎被嚇得呆在原地,大声尖叫。
昭踉蹌著衝上去,把她拉到了旁边的人行道。
来不及责备。
昭急忙上前去查看相撞的两辆车,“小舅舅,你怎么样?”
车身已经变形。
商北梟用力推开车门,下了车,他额头有擦伤,沁出了血。
他去大眾车前。
拉开车门。
把里面的司机拉出来。
司机异常恼怒,正要骂两句时。
商北梟签了一张支票,“一百万,隨便一个银行便可支取,够吗?”
司机看了看自己开了八年,报废价在五千块钱的大眾车,又看了一眼六个零的支票。
他小心翼翼的拿过支票,“成!我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车送给你们了。”
他拿著支票就跑。
唯恐商北梟会反悔。
景南星和护工也追了上来,景南星气喘吁吁,“一眼没看见,阿姨就跑了。”
昭把迎交给了景南星。
她走到商北梟面前,感激又愧疚,“小舅舅,您先去我妈的疗养院,我给您简单处理下伤口。”
商北梟凝眉。
他看了一眼几乎报废的车,莫名烦躁起来,“嗯。”
迎一把推开景南星,“我要去找政军,他好久没回家了”
景南星赶紧抓她胳膊。
她一巴掌打在了景南星的脸上,“別拦我!坏蛋!”
看到这一幕。
昭终於忍受不了了。
她一把抓过妈妈,大声质问道,“你去找谁?何政军?你忘了他怎么害你的?你忘了他把你害成什么样子了?
迎,何政军出轨了,和你最好的闺蜜,他们一起背叛你了,你想起来了吗?”
迎被昭凶的不敢说话。
扁了扁嘴。
眼泪唰唰的落。
她委屈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別凶我,我害怕”
景南星嘆了口气。
把迎拉住,“阿姨,我带你回家,你乖乖的,好不好?你看昭昭多难过啊。”
迎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她捏著衣角。
不停的给景南星解释,“我不是故意惹她生气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景南星笑了笑,“我知道,阿姨,您对昭昭可好了,您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拉著迎走。
知道错了的迎紧紧跟著,大气不敢出。
景南星扭头衝著昭眨了眨眼。
昭浑身脱了力似的。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蹲在路边,低著头,两只手死死的握起来。
旁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伸过来。
递来了一块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