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梟抄近道。
他比安保人员去的晚,但是却远超安保人员的速度。
他追上昭。
昭的左边肩膀处被磨破,露出的莹润雪白肩膀上,擦伤很严重。
她拼了命了。
昭已经从下方抱紧了马脖子,她还要爬上去,继续比赛。
为了给商少崢的公司拿下这一单,她连命都不要了。
商北梟心里暗骂愚蠢。
他和昭並肩而行,要去抓昭。
昭闪身躲开。
商北梟看著自己落空的手,他声音沉闷低郁。
若不是傅祁川的请求。
对於这种找死的人,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把手给我。”
“不,我不能输。”
不仅仅是因为这单生意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润,算是婚內財產,她以后也可以分得一半。
最要紧的是,张惕那一单是从她手上溜走的。
若是这一单依旧一无所获,她怕商少崢会以“业务能力差”为藉口,將她开除,赶出公司。
昭咬紧牙关。
她那柔软脆弱的小身子几乎隨著马儿的顛簸,摇摇欲坠。
商北梟眯了眯眼。
昭的手臂,已经肉眼可见的在发抖。
若是再次被顛下去。
她会被拖死。
商北梟不想继续跟她討价还价,他矮下身子,用蛮力去抓昭。
昭侧身躲过。
她咬了咬牙,看著已经越过她的何晚晴。
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一搏,她整个身子灵活而又危险的横亘过去,她双腿勉强地攀上精壮的马腹,鬆了手。
商北梟幽深的目光骤然发颤。
而昭。
她动作快到无与伦比,適时从上方,利用惯性,再次以正常的姿势抱住马脖子。
隨后,身子一点点的翻上去。
她重新坐在了马背上。
现场一片欢呼。
昭抬手整理了一下遮住视线的头盔,抿紧苍白的唇瓣,奋力直追,“驾!”
她长发舞动。
一丝髮梢打在商北梟脸颊。
那一抹微甜带涩的清香,有一分熟悉感。
商北梟看著昭重新回归赛场。
他逐渐慢了动作。
驾驭著马儿,慢悠悠的回到出发点,还剩下最后一段距离,他没回观景台。
站在原地。
笔挺的身影,立体俊朗的面孔,自成一道风景线。
他亲眼看著,在最后的最后,昭越过了何晚晴。
昭率先衝出线。
拿到了第一。
他漠然撤回目光,交代了旁边的助理两句,抬脚回了包厢。
傅祁川正在狼嚎,“小牛逼死了,老盛,你说我培养她搞专职怎么样?”
商北梟推门而入。
傅祁川眼睛亮晶晶的,“六哥,你跟我说说,她怎么翻上去的?你就在她旁边,你的话最权威。
那会儿。
他都觉得昭小命难保了。
甚至脑袋里开始算要补偿多少死亡抚恤金才好。
没想到!
她绝处逢生了!
最后还拔得头筹!
太燃了。
商北梟坐下,对上傅祁川求知若渴的目光,他说,“没看清。”
傅祁川:“”
离谱。
他没看清,谁还看得清?
傅祁川激动之余,才想到昭受伤了,他叫来马童,“让队医去给小姐看看。”
马童连忙说,“队医已经过去了。” 傅祁川自言自语,“动作还挺快,上个月我从马背上摔下来,这丫的狗东西半小时才到。”
闻言。
盛宴京端茶杯的手指一顿。
下意识看了商北梟一眼。
微微扯了扯唇。
几分钟后。
昭裹著外套走进来,夏果果在她身后,红著眼眶跟著。
昭进来后。
对傅祁川笑了笑。
傅祁川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小,坐这里。”
冷不丁的。
昭倒吸了一口冷气。
傅祁川还没反应过来,夏果果就一把推开他,“昭昭姐肩膀受伤了,你还拉她!”
傅祁川恍然大悟。
他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小,你马术老师是哪位?”
昭实话实说,“很久之前报的班,不太记得了。”
傅祁川哦哦两声。
昭拿过计划书,“傅总,我拿了第一,您能听一听我们的方案了吗?”
傅祁川:“”
他想跟人称兄道弟,人家只想跟他明算帐。
不过他傅祁川也是君子一枚,言必信,行必果的,他答应的事情自然不能食言。
傅祁川大手一挥,“说吧。”
这时。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换了衣服的何晚晴走进来,“刚刚嚇死我了,多亏了商先生出手。”
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何晚晴装作没看到,坐在商北梟左手边,钦佩的说道,“商先生,没想到您马术也这么精湛,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改天跟您切磋一下。”
昭心里骂了她十八辈祖宗。
屎壳郎都没她嘴臭。
果然。
贱人都是从小贱到老。
昭思忖著如何流畅的不显生硬的重新拉回傅祁川的注意力时,只听到远处一道冷硬的声音砸下来,“我没出手相助,她是凭自己的能力拔得头筹。”
何晚晴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傅祁川拍了拍脑门,“小,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昭连忙正色,打开了计划书,娓娓道来。
她说话的时候。
夏果果觉得,昭又又又在发光了。
刚刚发光。
还是在赛马场上。
夏果果一脸迷妹相,眼巴巴的看著昭,以后,这就是她的偶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以前的偶像都弱爆了。
昭几乎一口气说完,胸有成竹的看著傅祁川。
后者摸了摸下巴。
轻轻頷首。
他看了昭一眼,“加个联繫方式,回去把方案发我邮箱,我这边会联繫你关於修正的几点。”
昭发自內心的笑了出来,“好!”
离开马场的时候,商北梟落在后面,昭刻意放慢脚步。
她对上商北梟,总是控制不住发怵。
她小声说道,“谢谢。”
商北梟眉头一挑,沉邃幽寒的眸子注视著她,“你指什么?”
他开口,便是强势的气场。
昭被压得头皮发麻,“您那晚出手相助,救了我外婆一条命,还有刚刚,多谢您替我说话。”
商北梟嗯了一声,他说道,“我只是说出实情。”
昭忙道,“也帮了我很大的忙,您以后需要我帮的地方儘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说完。
她又觉得自己不自量力了。
商北梟这种食物链顶端,金字塔塔顶的人,能有什么需要她一个小菜鸟帮的?
退一万步。
就算他真的碰到困难。
那估计全国也没几个人帮得上了。
昭脸一红。
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羞耻。
走在前面的何晚晴越发觉得不对劲,她不顾涵养的转过身,果然看到昭那个不要脸在勾搭商先生!
何晚晴脑子一热,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