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汐眼睛一亮:
“操练?”
“是我想的那种……”
她话没说完,徐云舟嘴角抽了抽,赶紧打断:
“体能!格斗技巧!枪械基础!现场侦查!伪装渗透!心理对抗!”
他一口气报出一串,每个词都咬得很重:
“今天这些小案子,对手要么是惊慌失措的通辑犯,要么是化学半吊子的制毒仔,要么是躲在网络后面的小丑。”
“他们弱,你才能赢。”
“但今后——”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
“你会遇到真正的亡命徒、高智商罪犯、跨国犯罪集团、甚至……某些你想象不到的黑暗势力。”
“他们会用刀,用枪,用炸弹,用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一切手段,要你的命。”
“所以,在那些真正险境到来之前,”
“你必须变得足够强。”
“强到能自保,强到能碾压,强到……”
他顿了顿,轻声说:
“让我放心。”
闻汐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她站直身体,眼神变得认真,甚至带着某种战士般的肃穆。
“我明白。”
“来吧,徐老。”
“怎么练,听你的。”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徐云舟把在“许诺副本”里,陪着那个少女在新月组经历过的、近乎地狱式的训练内容毫无保留地,教给了闻汐。
清晨五点,负重越野。
七点,格斗基础:关节技、擒拿、反关节、地面锁技。
九点,上班。
下班后,现场痕迹分析沙盘推演、犯罪心理学案例复盘。
晚上十点,体能强化——内核力量、爆发力、耐力。
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
闻汐没有一句怨言。
她咬着牙,流着汗,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淤青和擦伤。
但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因为她感觉到徐云舟,果然是自己真正的知己,真正的灵魂伴侣。
他要自己做的一切,正是自己想要用一切努力去攀登的高峰。
他懂她的正义。
懂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想要变得更强、想要证明自己的野心。
深夜。
又一次累到几乎虚脱的训练后。
闻汐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背心。
徐云舟飘在她身边,手里不知何时又端起了那个古董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还行。”
他评价,语气平淡:
“比我想象的……能扛。”
闻汐侧过头,看着他,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
她却笑了。
“那当然……”
她喘着气,却带着笑意:
“我可是……要成为刑侦女王的女人。”
“怎么能……轻易倒下。”
……
而“0404落水案”,在闻汐那堪称“开挂”般的精准指引下,仅仅三天,犯罪嫌疑人双双认罪,案件宣告侦破。
最大的功劳,自然记在了闻汐身上。
结案报告提交后第二天。
王支把她叫进办公室,关上门。
他从档案柜最深处,取出三个泛黄的、边角磨损严重的文档袋,郑重地放在闻汐面前。
“小闻。”
他那双看惯生死却也染尽风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闻汐,
“这三个……是咱们青阳镇,过去十几年里,一直没解决的悬案,命案。”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最上面那个袋子的灰尘。
“018碎尸案,0117浴室谋杀,还有这个……最久的,990312,夫妻双尸灭门。”
每一个编号念出来,都象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名义上,这些是县局挂牌、市局备案的悬案。”
王支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没有半点暖意,只有深陷其中十几年无法挣脱的疲惫,
“但案子发生在青阳镇的地界上,受害的是青阳镇的人。每年整理文档,看到它们,就觉得喘不上气。觉得对不起死者,也对不起身上这身衣服。”
“象三根刺,扎在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本来,我以为……它们会跟着我一起退休,一起进文档室永久封存,变成永远解不开的谜。”
“可你这几天的表现……”
“让我这老家伙,居然又生出了一点……不该有的妄想。”
他语气沉重如同托付身后之事:
“试试看吧,小闻。不强求,也不给你压力。就当……替我,也替那些等了太久太久的冤魂,再努力一次。”
闻汐低下头,看着那三袋沉甸甸的、仿佛凝聚了无数个绝望日夜的卷宗。
她没有立刻去碰,只是静静看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迎上王支复杂期盼的目光,没有任何豪言壮语:
“我试试。”
一周后。
闻汐再次走进王支办公室,将三份装订整齐、每一份都厚达几十页的报告,轻轻放在了他面前。
王支拿起最上面那份,标题是《关于“018碎尸案”关键疑点梳理及重启侦查建议》。
他戴上老花镜,翻开。
起初,他的表情是惯常的审阅与回忆。
但只看了几页,他的手就开始发抖。
现场痕迹的重新解读。
当年忽略的目击者口供矛盾点。
新技术手段对陈旧物证的再分析。
嫌疑人社会关系的深度挖掘。
甚至……对当年办案人员可能存在疏漏的客观指出。
触目惊心。
又如同拨云见日。
他一份接一份地看下去,眼睛越来越亮,呼吸越来越急。
看完最后一页,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良久。
他抬起头,看着静静站在对面的闻汐,声音沙哑得几乎哽咽:
“小闻……”
“你果真是……”
“为破案而生的。”
很快,在这三份堪比“破案路线图索引”的报告推动下,市局刑侦支队牵头,抽调市县两级精干力量组成联合专案组,正式重启侦查。
物证技术今非昔比,当年模糊的痕迹在新科技下显现端倪;人际关系网络被彻底梳理,隐藏多年的恩怨浮出水面;甚至通过闻汐报告中提到的、某些非常规的信息比对渠道,锁定了早已改名换姓、远遁他乡的关键嫌疑人……
一个月内,三起尘封多年、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悬案,接连告破!
真凶落网,迟到的正义终于敲响法槌。
消息传回青阳镇安全署,引起的震动远超之前闻汐的任何一次立功。
如果说之前破获现案是“厉害”,那么接连撬动十几年陈案,就是“恐怖”了。
最后一点可能的嫉妒或轻视,也彻底烟消云散。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连比较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因为差距大到如同萤火与皓月时,嫉妒就会变成仰望。
就象人会嫉妒邻居年终奖多发了几万,但不会嫉妒千亿总裁林若萱一个月花一个亿去包养一个小鲜肉——因为那已经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