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重山:“”
徐琛:“”
不是
这、这是什么剧情?
徐云舟那小子,不是前两天才跟苏浅然分手吗?
转头就冒出个大明星女朋友?
这这这见鬼了,到底是谁先出轨的?
徐重山脑子里“轰”地一声,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我就知道!那小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什么被绿了,全是扯淡!
搞不好是这小子自己先脚踏两条船,被苏浅然发现了,倒打一耙!怪不得前天在小区门口拦他们,都不让上楼,原来是怕露馅!
回去一定要好好审审他!
不对!
等等!
关键问题是,那小子凭什么能追到沈明玥?
他徐云舟,一个在滨州小程序员,房贷还没还清,也就长相还过的去。
凭什么能让这个粉丝数百万、未来无限的顶流小花,在这种场合,当众官宣?
沈明玥看着三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轻轻握住杨文慧的手,声音温柔:
“伯母,别紧张。云舟他比你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等会儿他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嗯?”
杨文慧一怔,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云舟也要来这里?我、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她手指有些发抖,划开屏幕,正要拨号。
沈明玥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不用打。他已经在路上了。”
她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宅院入口的方向,语气笃定:
“今天这个场合,真正的主角怎么能缺席呢?”
话音刚落,宅院入口处,车灯再次亮起。
又一辆车,缓缓驶入。
黑色的车身在灯笼光下泛著沉稳的光泽,车型不算张扬,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定制级的底盘和特殊的车窗玻璃。
庭院里,不知是谁低低说了一声:
“那是林总的车。”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某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先生就在车上?”
所有的交谈声,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不是逐渐安静,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喉咙。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辆缓缓停稳的黑色轿车。
夜风仿佛也感知到了什么,骤然停歇。
香樟树的叶子静止不动。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心跳声,在每个人的胸腔里,擂鼓般轰响。
车门打开。
驾驶座先下来一人。
林若萱。
她在这里不算陌生面孔。
这些年,因为“破壁者计划”和与吴老的密切关系,她来过这座老宅多次。
不少吴家的核心成员、与徐家交好的世交长辈,都认得这位年纪轻轻却手腕非凡、在商界影响力惊人的女性领袖。
看到她,不少人微微点头示意,低声唤道:
“林总。
声音恭敬,带着对待重量级合作伙伴的尊重。
但不惊讶。
今晚林若萱会来,在很多人的预料之中。
然后——
所有的视线,越过了林若萱,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落在了她身后那个刚刚从副驾驶座下来的年轻人脸上。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时间停滞了。
呼吸停滞了。
思维停滞了。
那张脸
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眉眼清俊,鼻梁挺直,唇形薄而清晰。
气质沉静,甚至有些疏离,一身合体的灰色中山装,衬得身姿挺拔。
走在林若萱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个随行的晚辈或助理。
但几乎所有徐家的人,无论老少,无论身份高低,无论此前怀着怎样的心思、在交谈什么话题,都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们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放下茶杯,停止交谈,收起手机,站直身体。
然后,微微颔首。
向着那个年轻人的方向。
动作整齐得如同经过排练,却又透著一种发自本能的、沉淀了数十年的郑重与敬意。
没有喧哗,没有惊呼,甚至没有人开口说话。
只有沉默的、集体的致意。
因为他们知道。
这就是老祖宗等了七十多年、在生命尽头也要见的“先生”。
因为,他的画像,那张老祖宗亲手绘制、一直供奉在家族祠堂最中央的画像,已经在这个家族里,流传了大半个世纪。
每一个徐家的孩子,都曾在年幼时,被长辈领着,在香烟缭绕的祠堂里,指著那幅泛黄的画像,听一个关于战争、关于希望、关于一位“看不见的先生”如何在绝境中指引一位少女成为将军的故事。
而在十几年前,老祖宗从巴蜀回来后,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又拿出了一张崭新的画。
那幅画比起她早年手绘的粗糙线条,更加清晰、更加传神、更加栩栩如生。
画上的人,眉眼含笑,温和中带着疏离,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目光仿佛能穿透纸张,看向每一个注视他的人。
而那张脸,与此刻从车上下来、正缓缓走近的年轻人
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停滞了七十年,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仙人再世?长生不老?时空穿越?
当然,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受过现代教育、在各自领域颇有建树的精英。他们不迷信,更不会轻易相信“鬼神之说”、“长生秘术”。
大多数人更倾向于认为,眼前这个年轻人,并非画像上那位跨越了时空的“先生本人”,而极有可能是那位神秘“先生”的后人、子侄、或者某种难以解释的隔代传承者。
但无论如何老祖宗的执念是真的。
画像上的人是真的存在过。
那份跨越了战争与和平、鲜血与鲜花、绝望与希望的恩情与指引,是真的。
那份被老祖宗用一生去铭记、去报恩、去等待的情感,是真的。
所以,就算是后人,那该有的敬意,必须给。
徐云舟的脚步,在踏入庭院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怔住了。
人太多了。
而且,他看到了几张完全出乎意料的面孔。
首先,他一眼就看到了月下姬——那个身材曲线实在太过惊人、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轻易辨认的女人。
她今晚穿了一身香槟色缎面旗袍,长发优雅地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正陪在一个戴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温润的中年男人身边,像个温婉娴静的大家闺秀、贤淑伴侣。
与在温泉山庄里那个穿着皮衣、把玩手枪、笑容妖冶危险的极道堂主,判若两人。
徐云舟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
这霓虹新月组的堂主级人物,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用什么身份混进来的?间谍?
还是说徐家内部,有人和极道组织有着不为人知的牵扯?
他迅速挪开视线,不再看她。
事后一定要让林若萱好好调查一下。
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其次,他看到了宋佳茹和宋瑾萱。
这倒是不奇怪。
滨州过来这么近的车程,以宋佳茹和吴老的关系,她来了很正常。
此刻,宋瑾萱正站在宋佳茹身边冷笑的说:
“宋老师,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呀,看他跟我表姐多亲近呀,你这眼光咦?”
但宋佳茹根本没在听。
她已经迎了上来,脚步有些快,甚至带着点小跑。
“林总,大哥,你们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直直地看着徐云舟。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从西湖边分开,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
她却感觉像是过去了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