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茹刚走下舞台,宋瑾萱和常媛就如同两道旋风般飞奔而来,激动地紧紧抱住她:
“佳茹!太完美!今晚的演出绝对是史诗级的!”
“听到了吗?外面的观众都在呼喊你的名字!你征服了整个世界!”
宋佳茹还未来得及回应,脑海中便响起徐云舟留下的最后话语——那个关于“提前一天见面”的约定。
泪水瞬间再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大哥谢谢你”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谢谢你给了我活下去的所有勇气和希望如果没有这个约定支撑着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熬过那些没有你的日日夜夜”
宋瑾萱并未察觉到她此刻大悲大喜的心潮,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中,神秘兮兮地拉过她:
“对了佳茹!今晚还有一位重量级的特别嘉宾到来!我表姐,我们青盛传媒真正的幕后掌舵人,当年新生代的创始人,她特意调整了跨国行程,专程从欧洲飞回来,就为了见见你!”
宋佳茹这才抬起朦胧的泪眼,循着宋瑾萱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高级定制白色西装套裙的女子,正穿过熙攘的人群,缓步向她走来。
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所过之处,周围的人竟不自觉地安静下来,纷纷让路。
二十五岁的她,容颜极盛,美得惊心动魄。
眉宇间,沉淀著久居上位的疏离与掌控一切的从容,气场强大得令人不敢直视。
宋佳茹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正是大哥曾多次寻找,让她心生过无数次好奇与“嫉妒”的传奇女王——林若萱。
林若萱在宋佳茹面前站定,优雅地伸出右手:
“恭喜你,宋老师。今夜之后,华语乐坛的巅峰王座,将永久镌刻上你的名字。你的声音,拥有定义这个时代审美的力量。”
她的目光落在宋佳茹犹带泪痕、却更显楚楚动人的脸上,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化为赞赏。
宋佳茹连忙与她握手:
“林总您过奖了,我能有今天,离不开您和公司的鼎力支持。”
“资本只是助推器。”
林若萱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能翱翔九天,靠的是宋老师自身无可替代的天赋与实力。我们不过是提前看到了这份价值,做了正确的投资,彼此相互成就罢了。”
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带上几分歉意:
“说来惭愧,我其实早就想来见你。只是”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我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一些。那天在锦里,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状态,还经不起太大的刺激。”
宋佳茹想起之前几次拜访吴琇云时,曾替徐云舟打探林若萱的消息。
那位戎马半生的老人叹息著说:
“小林她病得很重。小林她一直想去找你们,但她的精神状态你也见过她是那么骄傲的人,或许她能接受先生陪在另外一个更年轻漂亮的女人身边,但她无法忍受的是——先生明明存在,她却看不见,甚至连和他说句话都要通过别人转达那种无能为力的嫉妒和绝望,比任何明刀明枪的争夺都要折磨人。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她的医疗团队也绝不允许她受到这样的刺激。”
当时屏幕前的徐云舟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能苦笑。
是啊,这比被绿了更残忍。自己附在其他女人身上去找她,确实太残忍了。
就像是把原来的猫,硬生生关在门外,让她眼睁睁看着主人在屋里宠爱另一只新来的猫,而她连挠门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直到最近,经过漫长的心理治疗,医生们才终于点头,认为她的精神防线已经重建到可以面对各种突发情况,这才允许她来见宋佳茹。
宋佳茹点点头:
“林总,我理解,我”
她看到林若萱马上想到一个让她窒息的可能性——或许大哥并不是真的离开了,而是像当年离开林若萱一样,现在正附身在另一个更年轻、更需要他的女孩身后?
这个念头一出,她自己都感到一阵钻心的痛。
林若萱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向她身后的虚空,嘴唇微微颤抖:
“他他是不是在那里看着我们?”
她终于鼓起毕生勇气,去面对这个事实。
宋佳茹眼眶一酸,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尽的落寞:
“他刚刚离开了。”
林若萱如遭雷击,双手开始剧烈颤抖。
果然!她懂我在问什么!
而且这确实是暴君的风格——在走到最巅峰的时候,突然抽身而去。
她强压着翻涌的情绪:
“他他最后有留下什么话吗?”
宋佳茹看着林若萱那双写满执念与痛苦的眼睛,轻声说道:
“他让我要开心,还说会在某一天,来见我。”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林若萱脑海中炸开!她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旁边的助理惊恐地冲上前:
“天啊!林总!别想了!快把药拿来!”
林若萱推开助理,脸色惨白如纸,心如刀绞:
“他从没说过要来见我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像是永别”
原来在他心里,我终究比不上她吗?
我拼了命地爬到世界之巅,只为了让他出现在在我面前,可他却轻易许诺了另一个女人重逢?
不!那不是我的暴君!不是!绝对不是!
我的暴君一定是被我遗落在了某个角落,我要去找他,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宋佳茹见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下了大祸,急忙上前扶住她另一只手臂,急切地解释道:
“对不起林总,你误会了!他一直在找你!他问过我好多次你的消息!但是他找不到你!你的电话是空号,你的行踪是保密的他不是不想见你,是他找不到你啊!”
林若萱猛地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脸上重新挂上了无懈可击的冷静面具,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疏离:
“宋老师,再次恭喜你今晚演出成功。不过,我想你口中的他,与我等待的他,并非同一个人。是我失态了,抱歉。”
宋佳茹怔在原地,一时未能完全理解这突兀的转折。
但当她看到林若萱身后那位助理投来带着恳求的眼神时,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只能将所有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顺从地点了点头。
林若萱独自一人走到窗边,望向依稀可见的京州天文台。
她的背影依然气势傲人,仿佛刚才那个濒临崩溃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那份不容触碰的执念,被一层坚不可摧的外壳,再次严密地封锁了起来。
这一刻,宋佳茹忽然明白了,有时候,最深的执念不是求而不得,而是宁愿活在自欺的幻境里,也不愿面对那个可能更加残酷的真相——他来过,他又走了,而且,他可能更爱别人。
2025年5月23日。
沪上,那栋隐没在梧桐深处的老洋房别墅。
林若萱准时在5:45分醒来。
这是刻在她生物钟里的铁律,十五年来,从未改变。
她穿着丝绸睡衣,走到那幅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油画前。
她如同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朝着卧室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挥了挥手,唇角勾起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娇憨:
“暴君,早上好。我会乖乖去跑步,今天可不许电我哦。”
那一瞬间,她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刚高考结束,对着空气撒娇耍赖的小女孩。
换衣服前,她习惯性滑过手机屏幕,目光定格在宋瑾萱凌晨一点发来的视频上——那是徐云舟在ktv唱歌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