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摊炊烟袅袅,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宋佳茹下意识地就想往人少的地方缩,脚步变得迟疑。
徐云舟已经下达了指令:
“去右边那个生意最好的摊子,排队买一碗担担面,一笼酱肉包子。记住,要清晰地向老板表达你的喜好,不能含糊,更不能因为害怕就随便应付。”
宋佳茹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和嗓门洪亮的老板,心里直打鼓,试图讨价还价:
“大哥我们可以去那边的便利店买吗?一样的”
便利店多好,可以不用说话,拿了东西付钱就走。
徐云舟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要么去排队点单,要么我现在就下线,今天、明天、后天都不带你玩了!你自己选。”
这话简直像掐住了小兔子的命门。
宋佳茹瞬间慌了:
“别别别!我这就去!”
对于孤独太久的她来说,“大哥”的陪伴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
她硬著头皮钻进人群,排在队伍末尾,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
前面的大妈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后面的小哥手机外放著土味神曲,各种声音像潮水般涌来,让她头晕目眩。
轮到她了,老板头也不抬:
“吃点啥?”
她声如蚊蚋:
“一、一碗担担面,一笼包子”
“啥子?大声点!没听到!”
老板嗓门洪亮,震得她耳膜发颤。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宋佳茹憋红了脸,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勇气:
“一碗担担面!一笼酱肉包子!”
“要得!”
老板利落地下面,蒸笼的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睛发酸。
好不容易端著滚烫的碗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她感觉自己刚打完一场仗,后背都湿透了。
“感觉如何?”
徐云舟适时发问。
宋佳茹看着碗里红油赤酱、香气扑鼻的担担面,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专注于自己食物的人们,虽然心跳依旧很快,却奇异地发现,那种要将她淹没的恐慌感,似乎褪去了一些。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她小声回答,拿起一次性筷子,笨拙地拌了拌面,
“他们好像都忙着吃自己的,没人没人特别注意我。”
“记住这种感觉。”
徐云舟的声音带着笑意,
“世界很忙,没空一直盯着你看。把自己当成他们中的普通一员,而不是聚光灯下的焦点。吃完,我们去熊猫基地!”
“嗯嗯!好!我最喜欢熊猫了!”
宋佳茹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心情也随之雀跃。
在熊猫基地,宋佳茹彻底放飞自我。
她趴在栏杆上看熊猫啃竹子能看半小时,被圆滚滚的幼崽逗得前仰后合,银铃般的笑声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几只“苍蝇”嗡嗡地围了上来。
“美女,一个人逛啊?多寂寞,哥哥们陪你玩玩?”
一个染著黄毛、穿着紧身裤的精神小伙率先开口。
“跟我们走呗,比看这些傻乎乎的熊猫有意思多了!”
另一个龅牙男附和道。
“哥几个可以帮你拍照,技术一流,免费!”
第三个酒糟鼻说著,咸猪手就朝宋佳茹的肩膀伸了过来。
宋佳茹瞬间僵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心里疯狂呼救:
“大哥!大哥!他们他们过来了!我好怕!怎么办?救我!”
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求助,看着屏幕上那几个歪瓜裂枣还自以为很帅的混混,徐云舟眼神冰冷。
他知道在这种场合对方不敢乱来,这正是绝佳的实战机会。
“听着!”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给我大声吼回去!就五个字——‘请你们走开!’中气要足,气势要狠!这是你的必修课,不能永远我帮你处理!”
宋佳茹瑟瑟发抖,带着哭腔,声音细弱又可怜:
“对、对不起请你们走开好不好嘛”
这软绵绵、带着颤音的拒绝,反倒像往火里浇了油。
“哟呵!这声音,爱了爱了!”
黄毛更兴奋了。
龅牙男咧嘴一笑,视觉效果惊人。
屏幕外的徐云舟以手扶额,简直没眼看。
这哪是拒绝?这分明是歹徒兴奋拳ps版!
语气软得能掐出水,还带个撒娇尾音“好不好嘛”,简直是邀请对方“快来欺负我”!
看着宋佳茹那手足无措、眼泪即将决堤的模样,徐云舟再次深刻领悟到一个真理——美貌和财富一样,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心性去守护,那它们招来的,未必是幸运,反而可能是灾难。
“同意我的意识同步。”
徐云舟冷静地下达指令,
“我来给这些社会残渣好好上一课,什么叫‘你姑奶奶今天教你做人’。”
几乎是同时,他迅速在系统商城再次购买了【意识同步】功能。
宋佳茹只觉一阵轻微的眩晕,下一秒,她发现自己成了“旁观者”。
就在那黄毛的咸猪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零点零一秒!
“宋佳茹”猛地抬起头!
原本蓄满泪水、充满怯懦和惊慌的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极度不耐烦和鄙夷的视线:
“管好你的爪子,不然我不介意帮你把它拧下来当纪念品。”
声音依旧是宋佳茹那清亮的声线,语调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毒舌和压迫感,
“你们身上那股混合著劣质烟草、三天不洗的头油以及人渣特有的恶臭,简直是对空气的恐怖袭击,麻烦滚远点进行生物降解,ok?”
那几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冻结,仿佛集体被按了暂停键。
这画风突变得也太离谱了!
领头的黄毛强行挽尊,梗著脖子:
“哟呵?小妞还挺辣”
“辣?”
‘宋佳茹’嗤笑一声,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毫不客气地打断,
“就你们这平均海拔不到一米七、长相抽象得像是被命运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过的尊容,也配评价我?”
她纤纤玉指率先指向龅牙男:
“你,龅牙龇得比你的智商还突出,是准备现场表演啃铁栏杆,证明你祖上是啮齿类动物吗?”
指尖转向招风耳:
“你,耳朵张得跟卫星接收器似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妈生你的时候被门夹了脑袋?”
目光锁定酒糟鼻黄毛:
“还有你,酒糟鼻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你肝肾功能衰竭、命不久矣?”
最后,她瞥向躲在最后那个戴眼镜装斯文的:
“哦,后面那个四眼田鸡,镜片都遮不住你眼里流淌的脓液了,就你这副尊容还学人玩跟踪偷拍?我建议你直接去精神病院挂号,别在这里危害社会。”
她语速极快,如同加特林扫射:
“麻烦你们组团去找个镜子,或者干脆撒泡尿照照,清醒一下那模糊的自我认知。长得这么有碍观瞻、影响市容不是你们的错,但联合出来吓坏小朋友和国宝,就是你们道德滑坡、人性泯灭了!还敢来跟我搭讪?是梁静茹给你们的勇气吗?我看那边的熊猫看了你们这‘地狱级颜值天团’,今晚的竹子都得吓得少吃两根,连夜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