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斗诗』的环节。
不是两位『魁』候选人斗,而是由岸上的支持者来斗。
谁的拥躉写的诗更好,更有才华,他支持的那位姑娘,就荣登『魁』宝座,成为今晚最大的贏家。
侯震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到金熙媛的支持者中去了。
虽然小公爷不会作诗,但他有钞能力啊,而且身份尊贵,万一就被『准魁』看上了呢?
“恩师,你会作诗吗?”白翎低声问道。
“你说呢?”
“我觉得你会。”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恩师在我心中,本就是无所不能的。”
韩东笑了笑,轻摇摺扇。这姑娘还是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收为徒弟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有哪位公子,愿意为我家小姐赋诗一首?”金熙媛的丫鬟朗声道。
“我先来。”金熙媛的拥躉之中,站出来一位年轻的书生。
“请问公子是”
“我叫林昌永,国子监的学生。”
“原来是林公子,”丫鬟諂媚一笑,“我家小姐很期待您的大作。”
林昌永憋了半天,才作出了一首五言诗,平仄韵律勉强过关,但意境却差的太多,就是一首打油诗罢了,而且还是极无趣的那种。
韩东嘲弄一笑,就这水平,还出来泡魁呢。把国子监的脸都丟光了。
金熙媛本来还有所期待,听到林昌永的『五言诗』之后,脸色顿时黯淡下来。
又有几个书生出来吟诗,虽然比林昌永的水平强不少,但终究还是没达到金熙媛的期待值。
看来喜欢金熙媛的,果然都是一些脑子空空的傢伙。
平时都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充实上半身。
她只有从中挑了一首相对比较好的诗,用来和鱼画裳那边的拥躉『对决』。
“有哪几位公子愿意为我家小姐作诗的,请开始吧。”三號画舫上的丫鬟微笑道。
“有秦公子在,我们就不献丑了。”其余书生簇拥著一位相貌斯文俊秀的年轻男子,纷纷谦辞。
“莫非是人称『诗词无双』的秦无双,秦公子?”本来一直淡定自若的鱼画裳,闻言不禁动容。
『诗词双绝』秦无双,是近些年来崛起的青年才俊,写了十几首名动京师的诗作,被京城文坛誉为『无双公子』。
单从诗词的成就来说,他已经算是京师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了。
也难怪鱼画裳会为之动容。
“那是文坛前辈的抬爱,『诗词无双』之名,愧不敢当。”秦无双微笑摇头。
嗯,不仅谦虚,人长得也很俊秀。
鱼画裳觉得,魁不魁的无所谓,能得一才华横溢的知己,也算人生一大乐事。
“哼,沽名钓誉之辈,我见得多了。”林昌永忍不住冷嘲热讽。
“什么『诗词无双』,倒是作首诗来听听啊,看看是不是真的比咱强。”金熙媛的拥躉们,纷纷出言挑衅。
秦无双也不动气,微微一笑,在早已准备好的书案上,写下了一首七言诗。 旁边有个舔狗迫不及待地朗诵出来。
以韩东的文学素养,也觉得这的確是一首好诗,至少比二號画舫那些沙雕们高出好几层楼来。
但距离成为传世经典,还差得远。
『诗词无双』之名,多半有些言过其实。不过是为了对后辈的鼓励罢了。
鱼画裳多少还是有点失望,但是,秦无双已经是这群人中,最有才华的一个了。轻鬆碾压竞爭对手,这也就可以了。
像那种一夕之间能传遍京城的传世经典,可遇而不可求,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她鱼画裳也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正要宣布让秦无双上船,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位瀟洒倜儻的男子,正在书案边奋笔疾书。
这男子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笔走龙蛇的姿態,竟有一股子非尘世的优雅。挺拔高峻的身姿,氤氳著一股子仙气。
韩东习了墨神宗技法,无论是作画还是书法,都是最顶尖的。这数行字写下来,笔力遒劲,铁画银鉤,一笔一划都仿佛苍松瘦石,瀟洒连绵而又极富风骨!
“这位公子,请问,您可是在为我家小姐赋诗?”那位丫鬟笑著问道。
“嗯。”韩东写好之后,收了笔墨,微微一笑。
“这位公子,贵姓大名?”鱼画裳一双剪水双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韩东。”
“韩东韩东莫非,你就是今日在仙武台上御剑夺魁的那位陆地神仙?”鱼画裳耸然动容。
韩东摸了摸鼻子,原来本上仙的英名,已经传到青楼了。隨即便明白了,青楼这种地方,每日客流量巨大,三教九流无所不包。绝对是大型吃瓜现场,有什么新鲜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在这里发酵。
也难怪很多古装影视剧中,都把谍报系统,隱藏在青楼。
吴克邪脸都绿了,恨不得把脑袋埋在裤襠里。这个鱼魁,你认出来就认出来,为毛非要把仙武台上的事情重复一遍呢?你不知道他击败的对手,就是本少爷我吗?
今夜让六皇子好好炮製你,给老子雪恨。
“虚名而已,不值一提。”韩东淡然道。
吴克邪的脸屎绿屎绿的。
“那就劳烦韩公子,把您的诗作念给大家听听。”
韩东点了点头,念道:
“云想衣裳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鱼画裳只觉得头顶像是有一道天雷炸开,浑身上下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首诗的意境,真的太美了!
云朵想成为她的衣裳,儿想为她装饰容顏;春风吹拂栏杆,露珠润泽色更浓。如此天姿国色,若不见於群玉山头,那一定只有在瑶台月下,才能相逢!
鱼画裳的娇躯忍不住颤抖著,她知道,自己遇到了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传世诗作,而这首诗作,绝对可以把她的名声带到前所未有的巔峰,成就一段佳话!
秦无双自然是识货的,听到韩东的朗诵过后,震惊到无以復加,他就那么愣愣地,看著韩东,嘴唇囁嚅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场鸦雀无声。
“韩韩公子,请上船!”望著陷入呆滯状態的小姐,丫鬟急忙出声邀请。
上船的意思,就是认定韩东成了她的入幕之宾。
“慢著!”六皇子姬庆长身而起,朗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