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眼看著魏道山发出的崩劲,就要袭入燕擎天体內。
看台上那位老者握紧拳头,掌心满是冷汗。
如果真被魏道山得逞,让对方掌控了神机局,於国於民,於他们这一系的势力,都是天大的坏事!
哪怕他身居高位,权势滔天,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根本帮不上忙!
说时迟,那时快。
千钧一髮的时刻,燕擎天忽然回头,咧嘴一笑,“魏道山,饶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
他左掌迅速伸出,挡住了这一记『裂山崩』!
魏道山顿时感觉燕擎天的掌心出现了一个气劲旋涡,急速旋转之下,如同抽油烟机一般,拼命吸收他拳劲。
如同风捲残云,顷刻间便將那股崩劲吸收完毕,隨即右掌闪电般推出,一股沛然莫能当的气劲,呼啸而来!
让魏道山震惊的是,这股气劲,竟然和他刚刚发出的崩劲如出一辙,而且比此前的气劲强了数倍不止!
內心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子恐惧,他想用空间规则瞬移躲避,奈何这股气劲太强,形成强大的磁力场,居然把他困得死死的!
情急之下,魏道山只能抽调丹田內残余的真气,举掌招架!
“噗”,两股气劲交锋,发出一声闷响。
燕擎天发出的崩劲强出太多,好像龙捲风一般,將魏道山迎上来的气劲席捲一空,隨即狠狠地轰在他的身上!
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崩劲贯入体內,魏道山惨嚎一声,整个身体似被狂风捲起的风箏,在半空中胡乱地翻滚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啪嗒”一声,魏道山狼狈地摔在擂台上,如同濒临死亡的野狗。全身血肉模糊,身体剧烈的抽搐著。
“你这是什么拳法?”魏道山圆睁双目,死死盯著燕擎天。
他和燕擎天斗了数十年,对彼此的拳路了如指掌。刚才那一拳,绝不是燕家拳的任何招式。甚至拳意都大相逕庭。
应该说,不知道要比燕家拳高明多少倍。
“真武神拳之——斗转星移!”燕擎天背负双手,眼神淡漠地俯视著老对手。
燕南飞都学了真武神拳,他和韩东接触的时间更早,自然早已蒙二弟传授了。
他能够在间不容髮时,成功破局,靠的就是这招斗转星移。
左手吸收了魏道山的崩劲,然后转化为自身的劲力,隨后再辅以自身劲气,以右手发出全力一击!
这一击,等於是齐集了两位帝境强者的劲力,而且在斗转星移心法的加持下,威力还能有所增强,魏道山能挡得住才怪!
“真武神拳为什么我没听说过”魏道山愤恨不已。
“有没有听说过重要吗?重要的是它很强大。今日的约斗,对我们两家都很重要,既然你有所准备,我又岂能不隱藏几张底牌?真武神拳,就是我留给你的惊喜。”燕擎天淡淡道。
魏道山明白了,他以为燕擎天上了他的当,实际上,人家知道他卖的破绽是钓饵,假装上当,实则早就准备好了后招。
他预判了我的预判,我预判了他的预判的预判,他又预判了我的预判的预判的预判。 两个人加起来,有10086个心眼子。
“不是你强大!是韩东强大!”魏道山气得连伤势都不觉得疼了,“你们燕家,根本就没什么真武神拳,肯定是韩东传给你的!如果没有韩东,这次约斗,燕家贏不了!”
“我承认你说得对,如果没有二弟帮忙,小飞不是子陵的对手,可那又如何?”燕擎天轻笑数声,“燕魏之爭,是生死局。双方自然各显神通,无所不用其极。我请了二弟做老师,教了小飞功夫,你又何尝不是买了丹药秘法,帮助你儿强行提升修为?我隱藏了真武神拳,你又何尝不是隱藏了真实修为?我抱了大腿,难道你没抱吗?如果没有大腿帮你,以你的资质,再过十年,也未必能晋升帝境!既然你抱的大腿没有我抱的大腿粗,就应该服输,而不是在这里抱怨!”
“你”魏道山被懟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整个人险些厥过去。
看台上。
宋书航脸色铁青。
刚才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窝火。
“秦羽,你不是说魏道山会贏吗?贏个瘠薄!”秦破军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
“燕擎天那一招好厉害”秦羽眉头紧皱,喃喃说道。
在那种绝境之下,燕擎天居然还能反败为胜。简直大大出乎秦羽的意料之外。
他隱隱感觉到,那一招斗转星移,鬼斧神工,夺天地之造化,绝逼不是凡俗武道能达到的境界。
不用说了,肯定是韩东那臭小子传给他的。只有修仙者,才能有如此手段。
“这次彻底没戏了”宋书航嘆了口气。
“未必,”秦羽淡然道,“我总觉得,魏道山还有底牌。”
“你不是说刚才那必杀的一招,就是底牌吗?”秦破军反唇相讥。
“我只是说那次机会,是他一直苦苦等待的良机。並没说那是他的底牌。”
“人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底牌?即便有牌,他还有力气打吗?”宋书航质疑道。
“你们忘了,他背后还有一位高人吗?这人既然费力气帮他晋升帝境,自然是想看魏家贏的。现在魏道山被打成这样,那个人岂能坐视不理?”
“他还能怎样?这是燕魏之爭,他可以背后帮忙,但绝对不能代替魏家出战。”秦破军就是看不惯自己的弟弟,没事也想懟两句,更何况他不认同秦羽的观点。
“你又怎知他不是魏家人呢?你我不必爭执,耐心往下看就是了。我总觉得,事情到这里,还没到画句號的时候。”
和他持同一观点的,还有韩东。
燕擎天以一招神秘莫测的斗转星移在绝境之中逆转时,燕南飞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贏了,我们贏了!”
燕轻舞微笑著,和侄子击了一下掌。
“先別高兴地太早,魏道山没那么容易认输。”韩东淡淡一笑。
“啊?他都伤成麻了,还能再战呢?”燕南飞愕然。
“別忘了,帮他晋升帝境的那个高人,还没出现。”
“这场约斗,是燕魏两家之爭,別人在背后帮忙可以,但不能代替魏家人出战。当然,东叔你是可以的,毕竟你是我姑父嘛,是燕家的女婿,按规则可以出战。”燕南飞笑道。
“你又怎知,那个高人,不姓魏呢?”韩东笑了笑,看向擂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