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色各异的眸光里,权倾侑抬脚,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到倒数第四排的位置。
将黑色背包扔在着上,她冷笑勾唇,率先出声,跟人打招呼,“同桌,好久不见啊。”
权倾侑来之前,就看过崔秦川的资料,家世不错,在南城排的上号,家中独子,父母溺爱,无法五天。
也是与朝朝坐了三个月的同桌。
所以,他会跟朝朝失足跌下高楼,有关系吗?
崔秦川没什么情绪地盯着她看了眼,没理。只自顾自的趴在桌子上开始补觉。
权倾侑也不恼,摸出高数课本,翻到老师即将要讲的一页。
权泞朝在的是高二普通班,进度并不快,都十一月初了,上学期的课本,才学到八分之一的位置。
高数老师是个近五十岁的老头,声音有些哑,再加上又是第一堂课,台下打瞌睡的人不在少数。
高数老师在台下扫了眼,无奈叹气,可终究没说什么,只觉得这届真是他教的最差的一届。
然而,忽地偏头。就跟一人对上眼。
高数老师理了理自己度数极大的老花镜,以为出现幻觉了。
确认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看错,他才怔怔将视线收回来。
轻轻点头。
觉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过去上课连头都不敢抬的人,今日竟反常的,在听课。
而且貌似还听懂了呢!
手指随意的勾了支黑笔,权倾侑胡乱在书上勾勾画画。
只记一些自己认为重要的考点。
国内外教育虽然不同,但高中课本的知识并不难。再加上来之前,她提前翻阅过,所以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大小姐甚至不理解,权泞朝之前高数为什么能考不及格,明明有手就行啊!
“啧啧”两声,她继续听课。
认真听课的时间,总是过的格外快。
随着一声混哑的“下课”,屋内众人如同灵智突开般一哄而散……。
权倾侑晃了晃手腕,一节四十分钟,她坐的略有些腰疼。
刚准备出去透口气,顺带看看陆瞿的情况怎么样。
然,人还没起身。
桌上就被人粗暴的扔过来一个笔记本,黑色的,封面位置张扬的写着“崔秦川”三个字。
而她新买的钢笔,成功被撞落在地。
“给我把作业写了。”崔秦川脸上明显印着不耐烦。“等会要收。”
“要是没写完,老子唯你是问。”
“你是在跟我说话。”
男孩儿脸上冷冰冰“不然呢!这还有第二个叫权泞朝的吗?别以为你换身干净的衣服…老子就…。”
几乎在这人开口,权倾侑就知道了,朝朝胳膊上的伤,想必必有这人的一份功劳。
说不定,功劳还大大的。
不知是气的太恼,还是懒得跟他废话。
权倾侑直接将话从中间截断“给你三秒钟,把地上的笔给我捡起来。”
崔秦川一听这话乐了。
教室内也顺势安静下来,同一时间的,所有人的视线全精准的望向他们。
但反常的,没有人去汇报老师,就像所有人不约而同形成的默契。
甚至有些人,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依旧神色不变的做自己的事,像是早就对这样的行为司空见惯。
漠视,冷漠,残忍……无动于衷。在这一刻形成一种变相的平衡。
权倾侑冷笑出声,像是第一次看透人性。
崔秦川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显然没把眼前这个略低自己一头的人放在眼中
“我要是不捡呢!”他表情微变。
微动了一下手指,自动跳过前两个数字,大小姐比了个三。
又假模假样的说了句“我给过你机会了呢!是你没有把握好,那就别怪我了。”
没有人具体看见,是谁先动手的,待教室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崔秦川整个人已经没什么形象的瘫倒在地。
身后的拥挤的桌椅,哗啦啦的倒了一地,场面惊悚骇人。
有眼神好的,看清刚才有人用了过肩摔。
而且是一个很标准的过肩摔。
就在众人以为又是权泞朝被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他们看清了,地上的人的模样。
崔秦川?
怎么会是崔秦川!
不应该是权泞朝那个弱鸡吗?
教室众人张了张嘴,都有些难以置信。
“你……”。崔秦川显然也没料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被一个弱鸡放倒。
这让他以后的脸往哪放!
手撑着地,他想起身,可试了许久。连动都不行。
“权泞朝,我看你是拳头还没挨够。想死了是不是,你给我老子等着。等我……”
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权倾侑一脚往人胸口踩上去。用了极大的劲。
崔秦川一口气喘不上来,觉得心脏都错了位,也不知道这弱鸡是不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怎么突然劲这么大了。
“你……”。
“废话真多。都跟你说了,只给你三秒时间,是你没把握好。现在,晚了。”
目睹一切的人“……。”
什么时候三秒了!不是一秒吗?想打人直说。
……脚尖一点一点捻着,大小姐像在一场无聊透顶的游戏。
终于,在上课铃声敲响的前两秒,权倾侑掐点抬脚移开。
离开时,不解气,她又朝人腰腹的位置猛踹两脚。
崔秦川“……。”
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崔秦川一双黑眸像看杀夫仇人一般瞪着她。
权倾侑轻嗤,蹲下身,侮辱性的拍了拍某人的脸。
“之前的事呢,很多我确实都不记得了,但若让我只知道,我身上的伤,有你一份功劳,我会千倍万倍的还给你。”
“不急,我们慢慢来。”
上课铃声准点敲响,成功在老师进入的前一瞬,权倾侑起身,回到座位上坐好,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错觉。
“秦川同学这是?”刘丽娜进入教室就看到这一幕。
权倾侑弯腰将笔捡起,替他回答“秦川同学下课睡觉,睡蒙了,一头栽倒了。”
崔秦川“……。”他他妈!
其他人“……。”好一个睁眼说瞎话。
刘丽娜似信非信的点头“那秦川同学快起来吧,上课了。”
“好了,开始上课。”
耳侧语文老师的声音闪过,陆瞿像没听到似的,依旧歪头在走神。
因着临时入学,他被安排在了靠窗的位置。
九点半的阳光极好,浅色纱帘微微浮动着。
些许明亮的光斑落在他脸上。
陆瞿被晒的眯眼。浓密的眼睫羽化般的开始颤动。
许久,他视线又看向手臂的位置。
方才被她触碰过的地方。
此刻自深处透处一种痒。
是一种没法形容,自心底升出来的痒。
痒到他想缓解,可又不知如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