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啊!柯柠姐!救、唔——”
嘴巴里忽然多了条不知名的东西,塞的满满当当,只能发出含糊不清地呜咽声。
衣服撕破了,露出一片白淅皮肤。
柯柠心跳如雷,恐惧夹杂着恶心,她拼了命的挥舞着手臂挣扎。
男人呼吸粗重,另一只手死命抓住她的手臂举过头顶。
指腹上的粗茧略过胸前滑腻的皮肤,引得柯柠一阵干哕。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强光从门口打了进来。
砰——地一声,本就岌岌可危的木门彻底报废。
趴在柯柠身上的男人动作一顿,迎着光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模样,便听见一声粗粝地痛吟从旁边传了过来。
“妈的,多管闲事!”
男人最讨厌在这种事上被打断,他猛地松开柯柠,站起身时,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匕首。
正欲冲上去,一股剧烈地疼痛从后脑勺传了过来。
男人微微怔神,不可置信地回头——
柯柠抓着手电筒的指尖微微颤斗,下手又快又狠,铆足了力气朝他太阳穴上猛地一击!
男人闷哼一声,眼冒金星。
他红了眼,用最后一丝清醒举起手里的匕首,狠狠朝柯柠扎了下去!
眼看着刀尖儿对准了自己心脏的部位,柯柠瞬间瞪大双眼。
死亡近在咫尺,极度恐惧下,她仿佛连呼吸都凝滞了。
下一秒,男人如同起飞般弹射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又重重跌落下来。
借着手电筒的强光,柯柠看清了那个对她欲行不轨的渣滓。
很粗糙。
身材粗壮,衣衫破旧,胡子拉碴。
而冲进来救了她和周涵的男人正发狠地对他拳打脚踢。
那汉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呜呜咽咽的痛吟……
确认没了危险,男人才停下动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转身时,脚步不自觉地虚晃两下。
“没事吧?”
他举着手电朝柯柠走来,却在目光触及地瞬间迅速移开。
随即脱掉身上那件白色羽绒服朝柯柠递了过去,“天冷,别感冒了。”
柯柠三魂丢了七魄。
眼下思绪稍稍回笼,才发现自己胸前衣襟敞着,隐约露出一抹皮肤。
她急忙将衣服拢好,可扣子被扯掉了几颗,扣不上,只好接过男人递来的衣服披在身上,小声道谢。
男人摇摇头,说了句应该的。
彼时,柯柠才猛然发觉这声音似乎异常熟悉,她抬起头,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眼前人。
“程老师?您是、”
震惊之色从眼框中溢了出来,柯柠不可置信,“真的是您?”
程祈安?
怎么会是程祈安?!
“你、”
正欲问什么时,忽然想起晚饭的时候似乎听村长提了一句,有老师带着学生到这儿做实践,就住在这所小学里,难不成……
“程老师!”
门口传来此起彼伏的调用声。
两人同时寻声望去,数道手电筒的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教室,照亮了地上的一片狼借。
“程老师!”
“老师您没事吧?”
不消片刻,程祈安和柯柠就被五六个少年围了起来。
看打扮,都是才从熟睡的被窝里爬出来。
程祈安朝他们轻轻摆手,不料才一张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迅速从胸腔涌进了喉管。
他立刻绷直唇瓣,泛了青筋的手掌迅速按上心脏的位置,随即脚下一软,不受控地朝旁边歪了下去。
“程老师!”
学生们惊呼出声,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药,药!程老师的药,我去找药!”
话落,人群中一道墨蓝色的身影冲了出去。
柯柠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程祈安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连双唇都失了血色。
她来不及问清缘由,招呼着学生们把程祈安扶到自己床板上躺下。
与此同时,拿药的学生折返回来,倒出几粒药丸塞进他嘴里,顺着水,程祈安艰难地吞了下去。
柯柠刚要接过水杯,手臂却忽然被人用力抱住,下一秒,身上多了个哭哭啼啼地人形挂件。
“阿好姐!”
周涵三魂丢了七魄,眼泪鼻涕一大把,抱着柯柠便不撒手。
她定是吓坏了。
柯柠一下下拍着她肩膀,低声安抚,眼神却始终不离躺在床上的程祈安。
服下药,他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睁开双眼,见自己床沿排队似的站着一排学生,微微拧眉,“不是说不许你们出来吗……”
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哪个大胆的说了句,“老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会有危险的!”
是成年人,可也是学生,还是他从学校带出来的学生……
一旦出了事,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程祈安目光略过眼前朝气蓬勃的面孔,脑海里迸出一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有气无力地闭了闭眼,“刚才那两个人呢?”
学生指着一个方向,“在那儿。”
有人问:“老师,接下来怎么办啊?报警吗?”
“当然要报警!”
没等程祈安说话,周涵已经抢先开了口。
她抹了把眼泪,狠狠啐道:“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程祈安略一沉吟,摇头,“还是得先知会村长一声……”
地井村不同于云京,一个电话就能立刻出警。
这儿离最近的小镇也有百十公里,警察未必能第一时间赶过来,就算要抓人,对村长那边也得有个交代……
程祈安想了想,对那位身穿墨蓝睡衣的少年说:“孙珂,你带他们几个先把人押到村长那儿,再把事情经过说清楚,陈皓,你去打电话报警。”
“好的,老师。”
怕他们描述不清,周涵身为当事人也跟着去了。
教室里瞬间荡荡的,只剩下程祈安和柯柠两个人。
门板彻底坏了,一点儿寒风也挡不住。
程祈安又病着,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受了伤……
柯柠心里愧疚,主动提出扶他回房休息。
他却笑着摇头,说这里环境都差不多,自己住的那间教室也没好到哪儿去。
“就算再不好,至少还能遮风挡寒。”
总比她这里,连门板也坏了,寒风像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往里猛灌。
程祈安本就病着,刚才还一对二打了一架,再吹冷风,岂非雪上加霜……
实在拗不过柯柠,到底还是把他扶了回去。
安置他躺在床上,柯柠又倒了杯热水端来,“小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