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
好,好奇怪的问题。
莫名其妙有一种叫家长的感觉。
“我们小姐的家事,与你何干。”春雨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为首的黑衣人似乎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他沉默了一瞬,脸色黑沉了下来。
空旷的街道上,他那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放肆。”
他只说了两个字,居高临下地睨著他们。
原本已经走远了些的其余黑衣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齐刷刷地转过身重新围拢了过来。
形成一个鬆散的包围圈,將柚柚三人困在了中间。
也只是看著鬆散,柚柚四顾观察了一下,却没看出有什么足够他们逃出的漏洞。
那些黑衣人见柚柚脸上没有多少害怕,以为是她不清楚他们的身份,故而有意道:“你可知我们队长姓什么”
柚柚:“”
这什么情况
好抽象。
在跟她比谁的靠山大
可能是因为这个场景过於荒谬,以至於柚柚压根没什么生气的情绪,反而逗他似地回覆:“姓鄔”
鄔是夔国皇室的姓。
但显然对方不是,且属於是她高估了,因为柚柚看见对方的脸色又肉眼可见地黑沉了下来。
难怪要穿黑衣服。
这样脸色再黑也能显白。
柚柚思维发散了一下,就听见对方说:“我姓何,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何
这个姓氏好像很特殊。
因为四周原本还驻足在一旁看热闹的夔国百姓们立刻就作鸟兽散了。
“我们小姐的父母不在身边,阁下有何贵干,与我们说也是一样的。”
何姓男人终於把视线从柚柚身上挪开,落在了春雨身上,那份审视的意味让春雨后背绷得笔直。
“你们”他细细打量了一下她们,沙哑地开口,“你们还不够格。
这话实在是太不客气了,偏偏他脸上没有鄙夷的神情,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春雪的脸都气红了,要不是春雨拉著,她怕是就要衝上去理论了。
黑衣人显然已经没了耐性,挥了挥手,包围圈就缩紧了。
“我们得带走她。”
柚柚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吸引了这群人要对她下手,拍了拍春雨的手臂,灵巧地从她身后溜了出去,坦然地看向那姓何的男人:“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不许为难她们。”
“小姐!”
“乖嗷,等我回来。”柚柚衝著她们笑,心里也確实不慌,辟邪化作的小剑还藏在她的荷包里呢。
而且她总觉得,何这个姓怎么有点耳熟呢
“可以。”何天翊答应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对何家的名头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来歷。
但是端看著那两个婢女和她身上的打扮,又不像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况且他又不是想害她。
直接带走应该也没什么关係吧
但出於某种极端的直觉,何天翊还是解释了一句:“她很有天赋,我们带她去都城算上往返时间,一周內就会回来。”
“我以云螭宫的名义发誓,会让她完好无损地回来,也劳烦二位告知一下府上的老爷和夫人。”
他的语气不知为何比方才稍微和缓了些,但还是没有给她们任何选择的余地。
云螭宫都城
听上去好像跟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是一样的誒
而且跟著他们,她也可以多接触看几眼那几座古怪的雕塑。
有一种谜题不知道该怎么解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给提示的npc的感觉。
柚柚在心里感慨:【运气真好呀。】
系统:【唉!】
不懂的人还在为柚柚感到担忧,真正懂的系统已经在为这群人点蜡了。
柚柚被他们围在中间。
在成群的黑色中,一抹嫩黄实在醒目。
特別是他们都是些人高马大的青壮年,脚程快,导致崽崽得努力地迈著小短腿才能跟上他们,就像是一颗成了精的豌豆黄似的在地上骨碌骨碌。
醒目到了何天翊都有一种自己是个诱拐孩子的坏人的错觉,於是半带心虚地问了句:“走的累吗我牵著你好了。”
也不等柚柚回答,就拉住了她的手。
小孩子的手软乎到像是稍微用力就会融化的触感,何天翊僵直了手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他们谁会带孩子啊!
柚柚仰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著谴责:“这样也还是会累的呀。”
“那怎么办”
“你背我。”
她说得理直气壮的,但何天翊拒绝了:“不行。”
柚柚幽幽道:“再走下去我的腿就要断掉了,还怎么完好无损地回去,看来你们什么什么宫的名义也不值钱嘛。”
“骗小孩!要不要脸哇!”
何天翊:“要的。”
他深吸一口气,隨手指了个离得近的黑衣人:“你去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