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游谷内围猎情况,实时反馈在后台会议室的大屏上。
四方剑宗的代表,身着西装的中年指着会议室里最大的一块屏幕兴奋道:
“良庸好样的,再次挤进前五!只要一直保持这个成绩,封王伴随的名额就是囊中之物!”
风灵剑宗的旗袍佳人翘起二郎腿,旗袍开叉处露出一片雪白。臂弯轻轻一扫尽显妩媚身姿,但嗓音却有些尖锐:
“刚刚是谁说的这杀戮太过凶险?现在倒是有点飘了呀。不怕你家的小子折在里头了?”
西装中年回头冷喝一声,针锋相对道:
“我怎么记得风灵剑宗最初也是这个意见?”他指了指屏幕榜单的中游位置抱臂讥笑:
“蒋化龙是你风灵剑宗的人吧,第66的名次可不算太高,得加油了!”
“围猎赛是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赛程刚刚过半而已。现在高兴太早,小心待会儿被打脸!”旗袍美女指了指大屏榜单末尾位置的王凡:积分20,排名105。她试图给对方树立一个反面典型,“看看,最先拿到虎符,最先从出发点出去,最先拿到第一个积分,即便这样又如何,现在也不过是垫底而已!”
榜单上125名选手,除了有20个人刚刚拿到虎符积分少于20外,其余选手积分均高于20,女人口中的王凡,也就是叶离,目前成绩垫底。
“良庸是我四方精心栽培,有没有实力我心中有数!等着瞧,谁被打脸还真不一定!”西装中年冷声回应。
“哟,姬良庸啊!”黄天宗代表,身穿皮夹克的男人忽然接话,“春日会擂台赛被秦朗压一头,挑战之路再次惜败秦朗,这换了个战场,从开头到现在一直被柳成侯死死压在身下,滋味儿好受么?”
西装中年闻言,眼神一暗,这是在揭四方门的旧伤疤,立马回怼:
“怎么,黄天宗与风灵剑宗排名中下游,良庸再怎么屈居人下也是跟最顶尖的选手竞争,哪儿像你们,菜鸡互啄!”
“混蛋,你说什么!”旗袍美女眼睛变成三角形,砰的一声拍案而起,像一只斗鸡一样被激发了好胜心:“四方这么说,有些不妥吧!我以风灵剑宗的名义,要求你道歉!”
旗袍美女音量突然拔高,吸引了在场代表的注意,大家目光齐刷刷往这边看。
“好了,不要吵了!”
皮夹克对面鬓角花白的老者用拐杖砸了几下地面,厉声斥责:
“自家小子在里面历经生死都没打起来,坐在观战间的人倒是要打起来了,可真是光彩!”
旗袍美女瞪了一眼西装中年,心中不甘但还是忍住怒气,甩了个脸子一屁股坐下。
会场在老者的斥责下安静了。
几秒后,似对老者的话有异议,人群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抵住老者的压力低声嘟囔:
“是没打起来,但凡肖贯潮魏青阳换个身份,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嗯?谁在说话,站出来!”老者目光灼灼,扫视一圈后端坐等待,不怒自威。
会场安静了几秒后,有人起立,是刚才的小胡子男人。
男人三十多岁,是五星宗门黄天宗的代表。他看向老者用一种埋怨但又小心翼翼的语气:
“张老,您德高望重,孙女张露也不负众望,实力有目共睹。拿到本次比赛的冠军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小胡子男人开口没提自己的意见,先把老者吹捧了一番。
原来鬓角花白的老者是四大家族张家的老爷子,张露的爷爷。跺一跺脚,会场都得抖一抖。
见张家老爷子听了自己的夸赞脸色略有缓和,小胡子男人继续往下说:
“张家行事光明磊落,靠实力拿成绩,我黄天宗无话可说,但是,”男人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肖家和重明山剑宗的代表,
“肖家和重明山利用参赛者的身份和比赛的漏洞,竟然把持虎符,靠威逼贩卖虎符来取得积分,这就有点过于无耻了吧!”
小胡子男人一句话,如一颗石头掉进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一时间,被肖贯潮和魏青阳勒索过的门派纷纷发声应援。
“欺人太甚!”
“简直是给云城丢脸!”
“这是作弊,应该取消参赛成绩!”
“对,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
面对一阵阵的抱怨和指责,重明山代表先发声。
与想象中的会狡辩和强词夺理不同,重明山代表竟然一摊手作无辜状:
“诸位,指责要看准人。我重明山本次只有一个选手参赛,那就是秦朗。秦朗一样在拿吊牌换虎符。我有些不明白,这脏水怎么就泼到我重明山头上了?”
“少装蒜!”小胡子男人冷哼一声,咬牙切齿,“把大家当傻子了么?魏青阳和秦朗,苦肉计而已!魏青阳负责跟肖家搞联盟,秦朗负责带节奏!而且,魏青阳就是魏长河的儿子,真以为大家看不出来么!”
最后一句话之后,会场先是安静了几秒,而后,重明山代表大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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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可笑,当真可笑!”
“你笑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魏宗主还有个儿子?谁告诉你的?”
重明山代表的否认打了小胡子男人一个措手不及。
小胡子男人审视对方,竟然一副很有底气的样子,竟然不像是说谎。
如果不是混淆视听,那魏青阳到底什么身份?小胡子男人看看其他代表,全都陷入一种茫然。
然而,理智告诉他,要看事实而不是谁怎么说:
“少在那里惺惺作态!秦朗可是元境以下一等一的高手。绝对是重明山的天骄!安排一位天骄不惜代价去保护魏青阳,如果这魏青阳不是魏长河的儿子,怕是见了鬼了吧!”
“信不信由你,我重申一遍,魏青阳绝非我重明山宗主魏长河的儿子!”
重明山代表情绪毫无波澜,一副我只管说,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小胡子男人不愿放弃,打算追问到底:
“那你的意思,重明山的人,无缘无故保护执巡司的人?说出来谁信?”
小胡子把冰冷的目光看向肖家代表,质问:
“魏青阳不是魏长河的儿子,可以!那肖家呢?肖家怎么说?”
小胡子男人像一只炸毛的狗,就是要讨个公道。
围猎赛名额珍贵,被肖贯潮魏青阳这么摆一道,前十的名次注定渺茫。
如果这时候不争取一下,那这一趟,可就真是白忙活了。
肖家代表是位气质阴柔的脸庞白皙的俊俏男人,对小胡子男人的指控,他不屑一顾反问道:
“我家公子哪一条违背了比赛规则?”
闻言,小胡子顿时哑火,然后嘴角颤抖着看向主位久久不曾发声的蓝明旭。
“蓝司长,肖贯潮、魏青阳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构成作弊和违规么?”
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蓝明旭,好似在期待蓝明旭给出一个公正的评判。
蓝明旭不急不缓,看了看张老爷子,又转头看向一脸愤懑的代表:
“这么问,是你们手上没有比赛规则还是什么?”
他把整成小册子的比赛资料哐哐磕在桌面,继续说:
“这种做法不提倡,但确实没有违反规则。”
“什么?蓝司长你……”小胡子男人眼角流露出一种蔑视,是那种看小人得志同流合污一类的蔑视。
“既然没有违规,继续看比赛吧!”张老爷子发声,一字千钧重,无人再敢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