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林啸一见店小二要跑,连光头大汉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摸,就再次跃起跳到店小二面前。
其他人跑林啸可以不管,但作为同行,他知道这店小二明显就是这伙人安排在这里的前哨,肯定知道不少东西,他还有很多话要问他。
“好汉饶命!”
店小二一见林啸不肯放过他,立即跪地求饶,生不起丝毫抵抗的念头。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老大是先天,而且还不是低级的那种,却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照面就砍了,鬼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厉害?
“怎么?跑那么急?刚才不是还说要请我喝茶的吗?”
林啸看到店小二现在这般怂样,想起他刚刚嚣张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小人有眼无珠,不识好汉真本事,还请饶了小的这一回,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
店小二边说边不住地朝林啸磕头。
但林啸并不想听他说这些废话,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好了,对不起的事都已经做了,对不起的话就不用说了,赶紧起来吧,爷有话要问你!”
“爷请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店小二见有一线生机,连忙表诚心,但依旧没敢站起来。
林啸见状也懒得管他,干脆地问道:“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回爷的话,咱们这路人,原本是以马背为家,踏尘而来,闻风而去,马铃响处,便是生意上门——不问来路,只取钱财……”
“说人话!”林啸差点一脚踢过去。
“马贼!”
“真的只取钱财?”
“呃……偶尔遇到一些‘不长眼’的,也会提前送他们一程去地府报到。”
“那为什么现在出现在这里?”
“只因咱们老大……就是刚才被您砍掉脑袋的那位,得到府里一位大人的照顾,让我们在这白虎冈上安了家,受其差遣!”
“这位大人是谁?”
“这……小的就不太清楚了,只听老大偶尔提起过,好象叫什么王大人。”
“那刚才听你老大说什么,今日还有别的活要干,是要准备做什么?”
“这就是接到那位王大人的指示,要我们在这里截杀一个人。”
“杀谁?”
“一个叫林中的犯人!”
听到这里,林啸想要知道的已经基本问明白了,同时心里暗庆:自己这次算是顺手提前除去了一个威胁。
“起来吧!”林啸随后再次向店小二说道。
“小的不敢!”
“你不起来,谁来给老子们泡茶?”
“爷,您这是肯饶了小的了?”店小二顿时喜出望外。
“哼,饶不饶,还要看你的表现!”
“谢谢爷,谢谢爷!”
店小二连忙又给林啸磕了几个响头,“小的一定尽心尽力听爷差遣!”
“恩,去吧,记得,要泡最贵的那种!”
“好嘞!”
店小二说完,就立即起身跑进茶棚,开始弄起了茶具。
这个,他表现得倒也挺专业。
……
很快,就到了晌午时分。
林啸正独自坐在一个可一览外边群山胜景的位置,一边品着好茶,一边把玩着一枚从那光头大汉身上搜出来的元石,脸上略显惬意。
另一边,关虎和张彪则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上,眼神警剔地盯着外边的道路。
“哟,几位军爷,你们来了?快快请进!”
这时,门外店小二的声音响起。
关虎和张彪的目光也早已齐刷刷地扫了外面几个骑着马的军士一眼,然后锁定在被围在中间的林中身上。
而里面的林啸仅手指停顿了一下,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便继续把玩起手中的元石。
“小二,赶紧给官爷们泡两壶好茶,官爷们等会还急着赶路呢!”
其中一个胖军士边把林中拽下马,边朝店小二嚷嚷道。
随后,另外的军士也下马走了过来,推推搡搡地把林中往茶棚里带。
铁链子拖在地上“哗啦啦”的响声,终于把林啸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林中。
只见对方此时低着头,两边琵琶骨已被两根大铁刺穿透,身上戴着沉重的枷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沫子,却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
“真不愧是我们姓林的,骨头就是硬!”林啸忍不住赞了一句。
闻言,林中抬起头来朝林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又很快把头埋得更低。
“哪来的小白脸?”
这时,之前拽着林中下马的那个胖军士也看向了林啸,还边问边朝林啸这边走了过来,“没看到这是朝廷重犯吗?还敢乱认亲戚?”
“唉,王哥,林姓那么大,什么鸟没有?管他作甚?”
还没等林啸答话,另一小个军士便走过来劝了胖军士一句,说完还瞪了林啸一眼,示意他不要没事找事。
“小李,这事你甭管!”
姓王的胖军士却不肯善罢甘休,接着指向林啸道,“我一看你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一定跟这林中有勾结!”
闻言,林啸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然后换了个话题:“刚刚听这位喊你王哥,难道你也姓王?”
“是又如何?”胖军士眼神轻篾,“难道,你又想跟官爷认亲戚?”
“呵呵,那倒不是。”
林啸说着站了起来,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封从光头大汉身上搜到的书信,盯着胖军士道,“有府城王大人的书信在此!”
“府城王大人?”胖军士闻言一怔,“我二叔的书信怎会在你这?快给我看看!”
说罢,他便直接上前,从林啸手中取走了书信。
林啸没有丝毫阻拦,因为书信他已经看过,是那位王大人写个光头大汉、让他在此截杀林中的,信中还说押送军士中有内应。
现在,不用说,林啸也知道了这个内应是谁。
“这是写给……”
胖军士看完书信,忽然变得有些徨恐,指着林啸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刚才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话落,林啸忽然脸色一冷,接着上前一步,一把抓起胖军士,捏着他的喉咙问道,“说,你二叔叫什么名字?现官居何职?”
这些信中都没有提及,故林啸有此一问。
“混蛋,你竟敢袭击官差?我……咳咳……”
“说,还是死?”
林啸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
一个后天巅峰,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也跟捏死只小鸡仔没有多大区别。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军士见状立即围了过来,但当他们看到连胖军士在对方的手中都毫无反抗之力时,便都猜到了对方的境界绝对不会低于先天。
因此,他们几个都放弃了动手的打算。
毕竟,一个月俸才几两银子,干嘛那么拼命?
“咳咳……说……咳咳……我……我说……”
感觉到自己就要窒息,胖军士终于松口。
林啸随即也减少了力道,手松开了一些,“说!”
“我二叔叫王衲袍,现为桂林府通判,是府主高大人面前的红人!”
说完,胖军士直盯着林啸,希望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害怕或者忌惮。
只不过,林啸让他失望了。
“王衲袍?好名字!”
林啸最终只是笑了笑,然后一掌就将胖军士击晕,并拿回了书信。
“你们几个,怎么说?”
林啸随后又看向了另外几个军士。
同时,门口两个把门“将军”——关虎和张彪也瞬间拔出了吕奎帮他们把菜刀改造成的大砍刀。
这几个军士见状,面面相觑,脸上都是同一副神情:
我是谁,我这是在哪?我应该在家里,我不应该在这里!
最后,还是那姓李的小个军士率先站了出来:“不劳公子费心,我自己来!”
说罢,他便手起一掌,直接拍向自己的脑门,然后便“晕死”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立即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