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恺目光落在那中毒的异族头领身上,蚀骨虫的毒颇为猛烈,已侵入心脉,寻常手段难救。
但对自己而言,救他不过举手之劳。
算了,救人救到底!
做人,还是要多做善事!
善有善报!
再说,初来乍到,自己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龙恺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混沌之炁渡入那头领体内。
混沌之炁蕴含造化生机,乃是幻毒克星。只见那头领乌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胸口的可怕伤口也在迅速愈合。
几个呼吸间,那头领猛地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竟然悠悠转醒。
“阿爸!”
年轻族人惊喜万分。
那头领醒来,先是茫然,随即看到跪倒的族人和站在那里深不可测的龙恺,瞬间明白过来。
他挣扎着起身,推开想要搀扶的儿子,无比郑重地朝着龙恺行了一个古怪而庄严的部落礼节,声音沙哑却充满感激。
“磐石部落——石嶂,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不知大人如何称呼?来自哪个大部?”
龙恺负手而立,用刚刚学会的这种古老语言淡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
“吾名——龙恺。”
“初临此地,对此界一无所知。”
“你等可愿为吾解惑?”
石嶂听到龙恺的问话,尤其是那句“初临此地,对此界一无所知”,浑浊却坚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初临此地?难道这位深不可测的强者是来自天外?他不敢再多想,更不敢多问半个安,连忙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姿态放得极低,恭敬地回答。
“大人垂询,石嶂定是知无不言!能为大人解惑,是磐石部落的荣幸!”
旋即,他示意幸存的几名族人简单收拾战场,搀扶起伤势未愈的同伴,然后对龙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蚀骨虫的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请您随我们回部落暂歇,石嶂定将所知一切,详尽禀报。”
龙恺微微颔首,神念早已扫过四周,确实感知到一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在远处窥探。
这鬼地方对自己而言不算什么,但对石嶂等人来说,确实是危机四伏。
路上,石嶂开始为龙恺介绍这个被称为“遗弃之地”的区域以及极道大世界的基本情况。
“大人,我们所处的这片区域被称为‘万骸平原’,是位于‘九幽域’边缘的放逐之地。”
石嶂的声音带着苦涩,“这里环境恶劣,资源贫瘠,规则混乱,能量狂暴,是极道大世界最低等、最危险的区域之一。像我们‘磐石族’这样的弱小遗族,还有各种被追杀的流亡者,以及像‘蚀骨虫’这样的原生凶物,大多生存在这等地方。”
“九幽域?”龙恺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是的大人。”石嶂解释道,“极道大世界浩瀚无垠,据说共分九天十地,具体如何,非我等小族可知。我们只知道临近的这片广袤区域被称为‘九幽域’,由强大的‘九幽皇朝’统治。像万骸平原这样的遗弃之地,在九幽域边缘还有很多,基本处于放任自流的状态,皇朝很少直接管辖,除非爆发大规模能威胁到皇朝统治的动乱。”
“九幽皇朝……实力如何?”
石嶂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深深的敬畏和恐惧:“深不可测!据说九幽皇朝的皇族,拥有真正的极道天帝的血脉,强者如云。随便一位边军统领,都有轻易覆灭我们整个部落的实力。在皇朝之上,似乎还有更恐怖的势力,但那已经不是我们能接触的层面了。”
龙恺心中了然。
极道天帝,这个称呼,自己好像有点喜欢。
“你们磐石族,因何在此?”
石嶂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不敢隐瞒大人。我磐石族上古时期也曾是九幽域内一方不弱的势力,祖上曾出过强大的‘不灭战王’。后来因卷入皇朝权力斗争失败,举族被贬至此地‘万骸平原’,世代戍守这‘血风峡谷’,抵御平原深处不时涌出的凶物潮汐,如同罪囚。岁月流逝,传承凋零,到我们这一代,已彻底沦落为遗弃之地的弱小部落,能维持血脉不灭已属不易。”
龙恺微微点头,这种剧情在哪个世界都差不多。
“凶物潮汐的频率和强度如何?”
“回大人,往常大概数十年会有一次小规模潮汐,百年左右一次中等规模。但最近几十年,潮汐越来越频繁,强度也在增加,就像刚才那些蚀骨虫,原本很少成群结队出现在峡谷外围。”
石嶂脸上忧色忡忡,“族老们推测,可能平原深处发生了某种变故。我们部落实力有限,每次抵御都损失惨重,长此以往,恐怕……”
石嶂神色低落,龙恺遂也不再纠结此事,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石嶂,和我说说,这个世界的修行境界是怎样的!”
“是,大人!”
经石嶂一说,龙恺也算是明白过来。
极道大世界的修行境界,和自己所知道的并无区别,只是称谓有所不同。
以归一武圣境始,至极道武祖境为最。
但是,各境不再以武祖为称,而是有所改变。
分别是归一体境、太初炁境、道源血境、执道兵境、御道战兵境、万道战将境、不灭战王境、永恒战尊境、无限战皇境、太无战帝境、 混沌大帝境、极道天帝境!
没有武祖,而是变成更像是皇朝的称谓。
每一境也是分成九阶,没有差异。
龙恺默默动念:“系统,同化本界修行境界!”
系统随声发生变化。
谈话间,一行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依傍着巨大黑色山崖建立的简陋村庄。
村庄外围是用粗大的黑色岩石垒砌成的粗糙围墙,围墙上布满了刀劈斧凿和腐蚀的痕迹,显然历经战火。
围墙内,是一些低矮的石屋和洞窟,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妇孺和老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中带着警惕。
整个部落都弥漫着一股衰败和坚韧混合的气息。
看到石嶂等人归来,尤其是看到他们身上的伤势和少了几个人,营地内响起低低的啜泣和叹息声,但更多的人是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