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能训练场。
杨锐正带着他的开阳小队进行十公里武装越野。
只不过,这画风有点不对劲。
别的队伍跑十公里,跑到后面都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他们倒好。
每个人都背着三十公斤的负重,跑完了全程,不仅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有说有笑的。
“锐哥,你说队长那枪法到底怎么练的?这也太变态了吧?”
“就是啊,3500米打玻璃珠,这还是人吗?”
杨锐一边慢跑放松,一边笑道:“队长的实力,是你们能揣测的?”
“都给我放尊重点,别没大没小的。”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徐澈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聊得很开心嘛。”
“怎么,跑个十公里就把你们清闲的?”
杨锐等人身体一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猛地回头,就看到徐澈正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们。
“要不,我跟雷克明说说,把你们开阳小队留在这儿养老得了。”
“我看黑虎的训练强度,挺适合你们的。”
杨锐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想都不想,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
“全体都有!”
“目标,下一个训练点!百米冲刺,加速跑!”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窜了出去!
开阳小队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嗷嗷叫着,用跑百米的速度,疯狂向前冲刺。
那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串残影。
正在旁边训练的黑虎队员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没看错吧?他们……他们刚跑完十公里武装越野?”
“背着三十公斤的装备,跑完十公里,还能用这个速度冲刺?”
“这帮家伙是怪物吗?!”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
一支穿着北斗作训服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到了徐澈面前。
为首的,正是原黑虎a小队的队长,袁朗。
“报告队长!”
袁朗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原黑虎a小队,现北斗小队,全员,向您报到!”
“请指示!”
徐澈看着眼前这支精神抖擞的队伍,脸上的冰冷终于融化。
他笑着点点头。
“归队就好。”
袁朗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队长,不瞒您说。”
“之前兄弟们心里还有点小疙瘩,觉得从王牌部队调到新单位,有点……那啥。”
他话锋一转,语气激动起来。
“但是看了您在靶场的那一手绝活之后,我们所有人都服了!彻底服了!”
“现在大家伙儿都憋着劲,生怕自己表现不好,被您给退货了!”
徐澈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远处传了过来。
“徐澈!”
“你给我站住!”
雷克明黑着一张脸,快步冲了过来。
他指着徐澈,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枪法比试,你们赢了,我认!”
“可格斗比试,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吧!”
“一百多号人,全给我干趴下了!现在医务室都快躺不下了!”
徐澈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地看向刚刚归队的陈国涛。
“天枢,汇报一下我方‘伤亡’情况。”
陈国涛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拿出个小本本。
“报告队长!”
“经初步统计,我方在此次‘激烈’的格斗中,伤亡惨重!”
雷克明一愣。
你们也有伤亡?
只听陈国涛继续用沉痛的语气汇报道:
“我天枢分队,有一名队员在闪避时动作过大,导致共计掉落头发二十三根。”
“还有一名在制服对手时,用力过猛,不慎将自己的右手小拇指指甲,弄断了一小截。”
“报告完毕!”
“噗——”
周围的北斗队员们再也忍不住,全都笑喷了。
雷克明他张着嘴,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掉了几根头发?
断了点指甲?
这也叫伤亡惨重?!
雷克明指着徐澈,最终颓然地放下了手。
“算你们狠!”
雷克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a小队,你们带走!”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徐澈看着雷克明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却没再多说什么刺激他的话。
见好就收。
再逗下去,这位黑虎大队长怕是真的要当场暴走了。
“全体都有!”
徐澈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静。
“登机!”
“是!”
包括袁朗和龙小云在内,北斗突击队全体成员,动作整齐划一。
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军用运输机快步跑去。
雷克明看着这支队伍雷厉风行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
雷克明自己叼上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看着他们离去的天空。
……
机舱内,队员们都安静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气氛有些沉闷,也有些期待。
他们即将前往一个完全未知的新驻地。
陈国涛凑到徐澈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队长,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连个坐标都没有,这也太神秘了吧?”
徐澈靠在冰冷的机舱壁上,闭着眼睛。
“我也不知道。”
“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陈国涛撇了撇嘴,没敢再问。
一旁的龙小云则在用战术平板看着什么资料,她抬头看了一眼徐澈。
又看了看窗外翻涌的云海,眼神里带着思索。
作为北斗的正委,她同样对这次的目的地一无所知。
这种最高级别的保密程度,本身就说明了新驻地及其重要性。
飞机持续飞行了大约三个小时。
机舱内的广播终于响起。
“即将抵达目的地,请全体人员做好降落准备。”
队员们精神一振,纷纷透过狭小的舷窗向外望去。
飞机正在降低高度,穿过云层。
地面上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座修建在戈壁滩深处的机场。
巨大,且空旷。
除了几条崭新的跑道和孤零零的塔台,周围什么都没有。
没有营房,没有机库,甚至连一辆车,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整个机场死气沉沉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就是我们的新驻地?”
袁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也太荒凉了吧?”
运输机平稳地降落在主跑道上。
舱门打开,沙尘的热浪扑面而来。
徐澈第一个走下飞机,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
确实,空无一人。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天边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一架与他们乘坐的军用运输机截然不同的,线条流畅的白色专机。
从远处飞来,精准地降落在旁边的另一条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