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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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好了后,陆小弟就琢磨着增加菜品,在与包同志和他师父商量后,又问了老客户们的意见,他加了红烧猪蹄。

这年头的猪蹄属于冷门食材,每斤只要三四毛的价格,他跟着附属大学的后勤采购,拿到的价格更低。

这样子,顿顿买不起东坡肉的食客们,可以选择红烧猪蹄解解馋,两道红烧菜味道相似,是个廉价的平替菜品。

平替菜品挣得少,就是冲个人气。自然也要再弄个赚钱的菜品。

因为有渠道,陆小弟没少弄一些牛肉和野货等稀罕物。野货是林母的娘家人帮忙弄来的,他们本就是住在山上,村子里有不少打猎为生的。

正是因为稀缺性,陆小弟的小铺子生意极好,扣掉房租成本,一天也能赚个小一百块钱。

生意好了之后,陆小弟不舍得陆母和罗姨天天给他帮忙,所以准备招人。

卢锡今来找陆小弟,他想要给陆小弟兼职。卢锡今在印刷厂上班,印刷厂生意不好,这两年又响应号召收进来不少返程的知青,现在一个星期做三休四都是好的。

陆小弟:“你怎么不去摆摊?我们在初中部摆摊,一天能赚个四五十块钱。”

卢锡今摇头:“我不能干这种丧良心的事情,那拌串的方子是你的,我赚那钱赚得也不安心。我就想凭自己的双手,挣干干净净的钱。”

陆小弟尤豫,卢锡今干活从不躲懒,确实很好用,就是卢嫂子太难缠。

卢锡今扯了扯嘴角,想要挤出一个笑来缓和一下气氛,但是实在是挤不出来。

“我想要赚点钱搬出大院。印刷厂只有26块钱的工资,我一个月要给家里交20块钱的生活费,夏天吃个冰棍我都要算了又算。

之前,我为了每个名声,一直忍着不闹。后来,你带着我一起摆摊,我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又被他们给扼杀了。

有过希望,再受一遍泡影破灭,我感觉我再不找点事情做做,我都觉得活得实在是没意思。”

卢锡今的脸上有麻木,还有淡淡的死感,陆母心软:“小川啊,你看小卢要是合适的话,就让他来铺子里干几天试试?”

陆小弟只是担心卢嫂子来闹,对卢锡今自然是满意的。

“那你明天来试试?只是工资的话,不会比你在印刷厂的多。”

“我知道,我这个毕竟是兼职。就算是我上班的话,我每天早上和中午都能过来帮忙,下班后也可以来。”

卢锡今与陆小弟约定了明天在大院门口见,然后就欢喜地走了。

陆母看着卢锡今的背影, 摇头:“现在知道你有个好嫂子是多幸福的事情了吧?”

“恩,还是我妈眼光好,给我哥娶了个好媳妇儿,连带着我都跟着沾光。”

陆小弟之前对卢锡今二人没有特意保留拌串的酱汁,但是他们多少也能从买的食材中猜测出来。但那是小打小闹,知道也就知道了,现在开铺子了,他自然要捏紧了方子。

所以,陆小弟在心里琢磨了好几个来回,又与陆母商量,两人一致觉林家人勤快。而且是自己人,用起来也放心。

“上次小柳姐结婚,林家嫂子们眼里有活,可勤快了。”

陆母:“好主意!我听你林姨说,林二叔的装修队在北市的项目忙到做不完,年轻夫妻们经常一个月也见不到一次面,他们就弄了工棚,让人小媳妇儿有空时也能来城里住几天团聚。”

“那岂不是正好,林家嫂子们有工作,还能一家团聚。”

陆母也觉得挺好,就是不知道她们能不能瞧得上陆小弟的小店铺。陆母让林母帮忙探探口风,林母当即与陆母一起打电话回了村,林家嫂子们自然是百般愿意。

就这般,陆小弟的小铺子的第一班人马集齐,有人打杂,陆小弟也有心思换着花样想新菜。

等这事儿传回大院的时候,家属们都震惊了。

他们不敢相信有兄嫂会愿意给成年的小叔子买店铺,还是写在小叔子的名下,这一定是谣言!

家属们瞅着陆母有空的时候,忙拉着她打听。

“林工真的给你们家老二买店铺了?”

陆母叹了一口气,成功地将家属们的心都提了起来:听听,陆母都叹气了,这一定是谣言!怎么可能有人这么缺心眼,小叔子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等他一结婚,那店铺就要分给他新媳妇一半呢。

陆母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慢悠悠地道:“我那儿媳妇啊什么都好,就是手缝太松,对我家老二老三太好,比我这个当妈的都好,衬得我这个妈象是个后妈。”

“陆嫂子,那你儿媳妇到底有没有给你老二买店铺啊?”

“买了,不光给老二买了,还给老三也买了。唉,我这儿媳妇啊,将这些年夫妻俩的工资和奖金全掏出来给老二老三了,就怕我们老俩口亏待了老二老三一样……”

陆母也不着急着走,反手拉着家属们大讲特讲她儿媳妇有多好。

家属们笑着夸陆母好福气,明明心里嫉妒地要死,还得上赶着夸陆母福气好。

为什么他们家没有那么好的儿媳妇,为什么他们家的儿媳妇们一个个抢东西抢得跟乌眼鸡一样,生怕自己吃亏了。

等陆母一走,家属们又嘀咕上了:“林工是工程师,天天跟那些项目打交道,为人一定单纯,被陆家人哄几句就将工资都掏出来了。你们等着瞧,等陆家老二娶了媳妇,他们家肯定有的闹。

到时候,新媳妇和旧媳妇对上,林工一定会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你们都等着瞧吧。”

家属们心里都等着看热闹,但是不防碍他们将自己亲戚家的小姑娘介绍给陆小弟和陆映阳,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毕竟陆小弟和陆映阳两人可是有一间大铺子的,光是靠着这两间大铺子,一家老小都可以躺平。

这些介绍,全被陆母给拒绝了。

她现在可想明白了,陆小弟现在正是赚钱的时候,不能被其他事情分了心。至于陆映阳更简单,还在读书呢,还是个小姑娘呢。

陆小弟的小铺子生意火热,听说一个月能赚好几千块钱呢,卢嫂子后悔当初闹黄了卢锡今与陆小弟的合伙。

她悔得肠子都要青了,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卢锡今在铺子里帮忙。

卢嫂子喜得全身颤斗,她早就觉得这个小叔子是个聪明的,竟然背着家人还跟陆岳川一起干。

这是不是说,他们家一个月能对半分好几百块钱!

等卢锡今回家的时候,卢嫂子让他将上个月赚的几百块钱交出来,“你二哥过两天要去相亲了,正好给你二哥买件衣服。还有你三姐,也到说亲的年纪了。”

卢锡今莫明其妙,“我每个月交20块钱,只有6块钱的生活,攒到死也没有几百。”

“别装了, 我看到你在陆岳川的店铺里干活,你怕我们要你的钱,故意瞒着我们你和陆岳川合伙对不对?”

卢锡今听明白了:“我倒是想合伙,不是你当初搅黄了我的合伙吗?现在眼红人家能赚钱了?可惜了,这钱咱家不配赚。”

卢嫂子不信,“你没跟陆岳川合伙,那你在他们铺子里干什么?”

“我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每个月就6块钱的零花,我能在人家铺子里干什么,当然是打零工,赚点儿零花钱。”

卢嫂子自然是不信,她和自家男人趁着卢锡今去上班后将他的隔间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块钱。

卢嫂子喊上卢家人大闹铺子,让陆小弟给卢锡今分红。

不用陆小弟吩咐,卢锡今当即就表示自己去报警:“对付这种无赖,抓进去关几天就老实了。”

他没想到他的兄弟姐妹明知道他们的嫂子是什么样的人,却愿意跟着他们的嫂子来闹,不知道是想要瓜分他的钱呢,还是想要拉着他不想他一个人爬出泥潭。

陆小弟同意,卢锡今不顾骂骂咧咧的卢家人,当即去报警。

警察同志了解了情况后,看了陆小弟和卢锡今签的用工协议后,劝卢家人别闹,赶紧回家。

卢嫂子不干,“他们以前摆摊的时候就是合伙的,现在你想丢了我家卢锡今,想要自己赚钱,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们家出一千块钱,我们重新入股,以后每个月的利润对半分。”

陆小弟听笑了,“警察同志,这算不算构成抢劫?”

年轻的警察同志沉下脸提醒卢嫂子,卢嫂子压根不怕,她家在北市还是有几分分量的,要不然能在卢家作威作福?

卢嫂子一通闹,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门口停下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从车里向来两个年长的警察同志,了解了情况后,确定卢嫂子还要闹,二话不说,就让年轻的警察同志将人带走。

但是已经晚了,警局局长发话,这就是命令。

陆小弟感激不已,客套地打听帮忙的警察同志是哪个分局的,要给他们送锦旗。

警局局长笑着摇头:“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麻烦。”

“自己人?领导,您是认识我嫂子?”

警局局长一愣, “我不认识林工,但是我认识你哥。”

说着,朝着门口的吉普车指去。

驾驶室上,陆悬舟正望了过来。

“我哥给领导你当司机?”

“哈哈哈,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让陆部长给我当司机。”

陆小弟这才看清,他哥身上穿着军绿色的军装!

他哥,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司机吗?!什么时候成为部长的?!

警局局长跟陆小弟摆摆手,就上了车。

陆小弟追了出来,“哥——”

“我还有事,回家再说。”

陆小弟快傻了,他哥的气场怎么那么强大?在家里,虽然长得凶, 但是任由嫂子搓圆搓扁,象个怕媳妇儿的男人啊……敢情藏得那么深啊。

陆小弟目送着军用吉普车开走。

车子里,警局局长继续刚才的话题:“陆部长,我那件案子还需要你帮帮忙……”

“这些事,不归我们总参三部管。”

“以后,我让我下面的多来百货大楼这边转一转,要是遇上闹事的, 就多关上几天。”

陆悬舟没回答,将吉普车停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才道:“明天晚上我有时间,你把资料送过来。”

“好咧,谢谢陆部长伸出援手!”

等陆悬舟下班回家的时候,就看到陆小弟眼巴巴地等在院子里。

陆悬舟瞥了他一眼,陆小弟就巴巴地跟上了,跟着陆悬舟回屋。

“哥,那个老同志说你是陆部长, 你是吗?”

陆悬舟没否认,而是丢给了陆小弟两把钥匙。

“大院里的谣言我也听说了,之前就想找你谈谈,一直没能抽出空来。”

“这两把钥匙,一个是我单位的,一个是京医医院给咱爸分了房。你要是想搬出去住,就选一处。”

陆小弟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又被两把钥匙给砸懵了,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哥,你要赶我走?你嫌弃我干个体户,给你丢人了?”

陆悬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陆岳川,你都25了,不要动不动就哭!”

陆小弟吸了吸鼻子:“我就是75岁,我也是你弟弟。我在我哥面前哭,又不丢人。”

陆悬舟又叹了一口气,软了语气:“大院里都说咱家是吃软饭的,我无所谓,反正我是真的喜欢吃软饭,所以我愿意带着孩子跟着你嫂子住在这大院里。

我不会要你也跟着我一起背上吃软饭的名声,你可以有其他选择,京医医院给爸分了两居室,我单位也分了房,也是一处单独的小院儿,你想搬哪儿都行。”

陆悬舟说完后,就等着陆小弟自己选:“要是现在没想好,等以后想好了也行。”

陆小弟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我才不要为了一点面子就离开我的家人,哥,你别费脑筋了,我也跟你一样我就喜欢吃软饭。我就喜欢我嫂子用钱砸我。”

陆小弟笑呵呵的,他是真不介意被人咋想。他就喜欢跟他哥他嫂子他侄子们一起住,他就是喜欢他的家人们。

陆悬舟看陆小弟嬉皮笑脸的模样,就知道他是半点儿没在意。

既然心理承受能力强大,那就没他什么事儿了,陆悬舟将陆小弟赶了出去。

陆小弟被赶出去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陆部长是干什么的。

他刚开了口,就被陆悬舟给踹出去了。

陆小弟揉了揉屁股,转身就对上了陆照星和林照渊同情的眼神。

陆小弟强行给自己挽尊,“咳,你们知道你们爸爸其实挺厉害的吗?”

陆照星和林照渊齐齐点头:“当然,要不然小叔叔你看我们在爸爸面前从不捣蛋?”

“你们咋知道的?”

陆照星和林照渊小声地道:“在岛上的时候,我们爸一脚就能将一个叔叔踢出去好几米远!”

陆小弟:!!!所以,他哥揍他的时候都是留了他的小命的?!

陆小弟多少长了点脑子, 他哥没跟他解释多半是因为不能说,所以他还是闭嘴吧。要是坏了他哥的事情,被踢好几米远就够呛了。

陆小弟的铺子上了正轨后,又租下了隔壁一间铺子,发展堂食。

其中,他嫂子的好姐妹于珍珍护士,成了他铺子里的常客。

只要时间来得及,于珍珍都会来铺子里吃午饭,每次还点两道菜。

陆小弟拐着弯儿到陆父那儿打听了京医医院护士的工资,也不知道于珍珍的那点工资能不能够养得起她自己。

于珍珍比陆小弟年长一岁,被催婚催得厉害。

早两年,家里人介绍了一个对象,快要结婚时发现那人在下乡的时候结过婚。

家里人或许觉得对不起她, 这两年都没咋催于珍珍相亲结婚。反正返程的知青有不少都是大龄的,于珍珍夹在这中间半点儿不起眼。

现在眼瞧着又要过年,于珍珍的家人又着急了,给她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

于珍珍直接将人约在了小铺子里见面,正好一起吃午饭。

于珍珍点了四个荤菜,就被相亲对象叫停:“于同志,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钱,你一下子点了四个大荤菜,是不是想要一顿吃穷我?”

“那我们自己付自己的?”

相亲对象:“于同志,你是想要我背上小气的名声, 以后没有女同志愿意跟我相亲?”

于珍珍昨晚轮到值班。

昨晚有工人在车间加班时打瞌睡,骼膊被卷进机器里送来医院,她一晚上没合眼,等天快亮的时候,又送来一个难产的孕妇,妇产科值班的护士要跟进两个顺产的孕妇,她咬牙又跟进手术室。

她现在又累又饿,饿得前胸贴后腹,只想快点儿吃点儿肉缓一缓。

陆小弟正给二人点菜,见于珍珍脸色实在是难看:“这位同志,有没有可能,于同志平时自己一个人吃饭就要点两个荤菜?两个四个荤菜,很合理。”

相亲对象受惊地后退了一步,“一个人经常下馆子?还要点两个荤菜?抱歉,于同志,我这点儿工资养不起你,今天的相亲就不作数了。”

陆小弟哪知道于珍珍是在相亲,他一看自己闯祸了,忙拦着男同志不让人走。

“我不吃饭,为什么还不能走?难不成你们馆子要强买强卖吗?”

陆小弟想帮于珍珍说几句好听的,但是架不住男同志执意要走,生怕晚了就被几口光盘的于珍珍讹上付钱。

陆小弟劝住人,只能转头去安慰于珍珍。

于珍珍已经找林嫂子打了两个荤菜,林嫂子见于珍珍脸色不太好看,又给送了一个大骨头酸菜汤:“小于啊,先喝点儿汤缓一缓。”

于珍珍第一次来小铺子里吃饭,还是林见椿带着来的,所以林嫂子们都认识于珍珍。

于珍珍扫了一半的菜才缓过来,一缓过来就看到隔壁几桌的食客都时不时地朝着她望过来。

陆小弟回到店铺里,就听到了有人窸窸窣窣地说:“一个小姑娘天天下馆子,还要点两个荤菜,一般人家确实养不起,那个男同志跑了也正常。”

陆小弟更心虚了,凑到于珍珍的桌旁坐下,“珍珍姐,我好象坏了你的相亲了。”

“何止,你还把我名声给搞臭了。”

陆小弟:“那要不然,这一顿算我的?”

于珍珍是知道陆小弟有多抠的,除非她跟林见椿一起来吃饭,要不然陆小弟就当没看到她一样,连个打折都不给。不过,这正好合了于珍珍的想法,公事公办下次才能毫无负担地来吃饭。

没想到,这回陆小弟竟然要给她免单。

机会难得,于珍珍自然不会推辞。

于珍珍答应后,陆小弟才松了一口气,这负罪感总算是能减少一点了。

半个月后,于珍珍又与一个新的男同志来吃饭。

被家人教育了半个月的于珍珍这一回也终于学乖了,就点了一个腌箩卜,然后说自己不饿, 就让男同志点菜。

男同志推辞了一下,见于珍珍再三表示自己不饿,男同志这才满意地点了一块东坡肉,让陆小弟给切成四小块,又要了两碗米饭。

陆小弟抬头看了一眼有于珍珍,于珍珍正盯着盘子里晃晃荡荡的东坡肉,眼睛都要黏在了东坡肉上了。

陆小弟这个东坡肉是经过李工专用的厨师胖叔改进过的,滋味一绝,于珍珍十次来要点四次,还有六次是来的时候东坡肉卖完了。

“珍珍姐,最后两块东坡肉了,你确定不要吗?”

于珍珍纠结,她要是再暴露出自己能吃,她的耳朵又要遭罪了。

他妈都说,这已经是他们家人能介绍最好的男同志了。

农学院教授,为人谦逊有礼,虽然家里条件普通,自身优秀,自然对另一半要求也高,要不然也不能到27岁还没有结婚。

于珍珍也很清楚,这个男同志愿意出来跟她相亲, 看上的是她的她的家族是医学世家。

男同志也看向于珍珍,他与于珍珍相亲前自然打听清楚了,于珍珍工作好,家里条件也好,家里人也宠她,就是特能吃,还要吃得好。

刚刚点菜的时候,男同志有意让于珍珍点,于珍珍只要了一盘免费的酸箩卜,什么也没点。

他不管于珍珍真的不饿还是假的不饿,只要能装一天,就能装一辈子。

于珍珍咬牙摇头,“不要。”

转头,于珍珍就让男同志先去坐,她来端菜。

男同志格外满意于珍珍的体贴,先去找空位落座。

等人一走,于珍珍就小声地跟陆小弟说:“最后一块给我打包,我还要半只卤鸭。全部打包,我把人送走后再回来拿。”

这一顿饭,十分钟就顺利地结束了。

于珍珍借口还要去医院值班,两人分道扬镳。

于珍珍折回来打包饭菜,正巧陆母来了小铺子里,她乖巧地与陆母打招呼。

陆母很喜欢于珍珍这小姑娘,乖巧又讨喜,脸上永远挂着笑,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

陆母一听说于珍珍还没吃饭,又掏了小儿子的腰包,给于珍珍又打包了一桶清水炖羊肉。

“姨,这太多了,我吃不完那么多。”

“不多,吃不完就留着下顿。”

于珍珍欢欢喜喜地走了,她刚走,跟她相亲的男同志也杀了回来。

男同志装若无意地跟陆母打听:“婶子,我刚看到珍珍从这里走出去,她打包了哪些菜啊?”

陆母一听就猜到男同志可能与于珍珍认识,要不然也不能亲昵地喊人珍珍。“你是——”

“我是珍珍医院的同事,她经常给我们推荐你们家店。”

陆母一听,毫无防备地以为生意来了,将于珍珍打包的菜都介绍了一遍:“可惜东坡肉没有了,要不然你也能尝尝……”

“那我下次来。”

陆小弟从厨房里忙完出来,就看到了跟于珍珍相亲的男同志刚走。

陆小弟疑惑地问陆母:“他来做什么?”

“问珍珍刚刚打包了什么。”

陆小弟觉得天要塌了:“你都说了?”

陆母点头,“说了啊,珍珍一直跟同事推荐我们店,我当然要好好介绍一下啊,医生的工资高,说不定以后能成为咱们馆子的长久客户。”

“妈,你被这个狡诈的男人骗了。”

就这样,陆小弟和陆母两次搅黄了于珍珍的相亲。

陆母知道于珍珍姻缘路坎坷,都26了也没有遇上一个合适的,现在好不容易相了两个,都被他们母子俩给搅黄了,也不知道下个怎么样。

不用想,也是一个不如一个。

更何况他们还将于珍珍能吃的名声给坐实了。

陆母想去于家道个歉,但是又不知道于家住哪儿,等林见椿到了休息日,陆母才将这事儿跟林见椿说。

林见椿忙了半个月,打算在家休息两天,带孩子出去逛逛。

正好,可以先去于家先去转一圈。

于家人见到林见椿一家人,欢喜地将人迎进门,将家里的点心水果都翻了出来,哄着两个小家伙吃。

于家的孙子孙女也都是京医医院附属学校的,与两个小家伙都熟,不多会儿,小孩子们就玩在了一起。

“来就来了,咋还带这么许多东西。”

于家人哄好孩子转头就看陆母和林见椿还站着,“咱都是自家人,站着干什么,赶紧坐啊。”

陆母哪敢坐啊,人闺女的后半辈子就差折他们家母子的手里了。

陆母拉着于母的手,就是一顿赔不是,然后小心地问:“珍珍这回相亲, 成了吗?”

一提起这个,于母也叹气:“唉,没成。不过这事儿也不能怪你们,谁知道一个男同志心眼那么多,还要装珍珍同事,像咱们这种老实人家就是想破了脑子都想不到啊。”

这话可说到陆母的心坎里去了:“我在心里悔了好几天,埋怨自己年纪大了净眈误事儿,还是我儿媳妇劝我说,这事儿要是再重来一遍,我估计也得上当,毕竟那男同志是有备而来。”

林见椿也在一旁说道:“没成也算是好事儿,珍珍单纯,要不结婚以后说不定连带着家里也要被那男同志算计。”

于珍珍的嫂子们也道:“我们也是这样劝妈的,以后珍珍要是过得不好,我们都看着珍珍长大的能看着她那小家不管嘛。”

她们不敢说,要是珍珍婚姻坎坷,宁愿珍珍不嫁,也不要嫁给别有用心的男人,他们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姑子。但是这话说出来就怕别家要说他们是怕小姑子分家产,但是同为女人,可太知道婆家的重要性的。

陆母顺势夸了于珍珍的嫂子们,于母也夸陆母有福气有个好儿媳妇。

陆母:“但是说到底这事儿我也有责任,珍珍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同志,我也帮忙寻摸寻摸。”

于母叹气:“我现在哪有什么要求,只要他们自己能瞧对眼就行,大不了以后我跟他爸多补贴他们一些。”

于母也没避着两个儿媳妇,这事儿他们都已经商量了好几遍,只求于珍珍能找个合适的好人家。

两个小家伙向来喜欢偷听大人说话,闻言插嘴道:“奶奶,老师说犯错了就要想办法补偿,你要不然将小叔叔补偿给珍珍姨吧,以后珍珍姨吃饭都不用付钱,想吃几个荤菜就吃几个荤菜。”

两家人都愣住了。

互相对视着。

最后还是陆母先开口:“小孩子瞎说什么,你小叔叔干个体,又没有正经工作,哪配得上你珍珍姨。”

陆母最近也在发愁陆小弟的婚事,但是自从陆小弟干个体后,跟陆小弟介绍的对象都是没工作的,要么是临时工,就等着结婚就生孩子,然后在家一起管铺子。

陆母自然一点儿都瞧不上这种的,至于于珍珍,那自然不是他们家能想的,陆小弟就算是踮着脚也高攀不上。

陆母贴心,不想让于家人为难,率先开口。

但是,于家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

于母一把抓住了陆母的手:“你们家的家风我自然是放心的,你家老二开馆子不就是工作嘛,而且开馆子可比上班累多了,说明你家老二能吃苦。要不然,让两个孩子试试?”

从于家出来,陆母还是不敢相信。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看得两个小家伙都倒吸一口凉气替他们奶奶疼:“这臭小子原来是命好啊,命里有贵人相扶啊。”

林见椿笑道:“咱小弟挺好一孩子,要是跟珍珍真能成,我也不担心妯娌矛盾,妈你也不用担心婆媳矛盾。”

陆母也笑着点头,“等小弟晚上回家,我一定要教教他怎么跟珍珍相处,争取能把珍珍娶回家。”

陆母早就与老海同志商量好了,陆小弟干了个体,到底要被人瞧不上,但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要是娶个媳妇是个爱攀比的,等他们一结婚就让他们搬到京医医院的单位房去住。

于珍珍下班回家后,等家人说让她跟陆小弟明天见面,也不约其他地方,就在小馆子里见面说说话。

“你们让我跟个弟弟相亲?”

于母瞪了于珍珍一眼,“你不跟弟弟相亲,难道要跟二婚头相亲吗?”

嫂子们也劝:“能跟弟弟相亲多好,说明你吃得好。”

于家的嫂子们都是医护,平时都不是扭捏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

“但是怪怪的。”

于母清楚于珍珍的命脉:“你跟林院长不是好姐妹吗?你平时不是都说约林院长太难约吗?等你跟陆家老二结婚后,以后一个院子里住着,你天天都能看到林院长。而且你婆婆是个难得的好婆婆,只要儿媳妇在家,天天买新鲜的肉啊菜啊。”

“那因为儿媳妇是林院长。”

于母戳了一下于珍珍的额头:“你这脑子我们也不想要你去争婆婆的宠,你就乖乖地跟在林院长的后面,捡着吃点就行。你跟陆家老二就做个讨喜的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就行,嘴甜一点,有事儿抢着做,其他的不用你们操心。”

于家嫂子们也劝:“你想想,结了婚以后,你饭钱就省下来了,往后你的工资你就可以拿来跟林院长逛逛街,买买吃的。再加之爸妈补贴你的,你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于珍珍听她妈和嫂子们已经将她婚后美好生活都安排好了,认真地想了想,好象也还行。

巧了,陆小弟也是这么想的。

于珍珍与他嫂子关系好,以后就不会惹他嫂子烦,不惹他嫂子烦心,就等于一家人都顺心。而且这于珍珍吃东西很香,以后店里新吃什么好东西,都可以让她试一试。

好象于珍珍喜欢吃的,他们店里卖的都挺好。

转日,两人一碰面,脸都没红,坐在一桌就吃上了。

于珍珍看着桌上六个荤菜,觉得好象跟陆小弟相亲还不赖,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吃太多被人挑挑拣拣。

而且陆小弟这人对自己人还挺大方,一见面就给六个荤菜。

“这是新菜?”

陆小弟点头,巴巴地盯着于珍珍:“你尝尝?”

万一相亲没成,好歹也能搞个事业,让于珍珍试试新菜。

于珍珍最后选出了一个菜,她好久没吃那么痛快了,好象嫁给弟弟也挺好?至少弟弟对她的饭量很熟悉,她也不必伪装自己。

这一顿饭,两人都很满意。

陆母和于母一碰头,确定两个孩子都很满意对方,毕竟两人年纪都大了,在两家人的催促下年前就去领了结婚证。

两家一起摆了酒,热热闹闹地请亲朋好友吃了一天。

婚后,于珍珍依旧上班,中午下班就会去小铺子里跟陆小弟一起吃饭,自然也不用再付饭钱。

休息时,要么陪着两个小家伙玩儿,要么跟林见椿一起去逛街。

她嘴甜又讨喜,将陆家人都哄得开开心心的,而且于珍珍也不缺钱,陆家给的五百聘礼,加之娘家陪嫁的,她压根不缺钱,平时见着什么好东西就往家里买,不光给林见椿买,还给其他人也买。

林见椿都怕于珍珍将自己的私房钱给霍霍完了,没少给她塞钱。

陆小弟哪能让于珍珍一直花私房钱,将他的钱交给她,于珍珍还不乐意管钱,让陆小弟给陆母管,陆母是个开明的婆婆,她没管老大屋里的,也不能管老二屋里的,于珍珍没办法只能自己管。

为此,于珍珍还特意回家跟她妈和嫂子们学习管钱。

大院里原本想要看热闹的家属们,注定要失望了。

陆家日子越过越红火,陆小弟的铺子也红红火火的,给陆映阳和两个小家伙的红包也是鼓鼓囊囊的。

陆母原本还担心于珍珍不高兴,结果于珍珍还嫌陆小弟给的太少了,又给三人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两人婚后,时常黏在一起到处找好吃的。

借着林见椿的人脉,两人还时常往隔壁省份去找掌勺的大师傅,两人的感情在一顿一顿饭中与日俱增。

结婚三年,两人生了个两个儿子,取名陆照宴和陆照喜,喜宴的喜宴。

陆映阳提前毕业进入了研究所,一直与她一起求学的贺风却去了军工厂。

陆母想问,又怕是自己多想,两个孩子之间是单纯的兄妹情,纠结了许久才去小方家里找方母聊一聊。

小方早些年也娶了个媳妇儿,生了一女一儿。

自打生了儿子后,那儿媳妇自觉在家中站稳了脚跟,时常有意无意地说自己儿子才是方家的接班人,以后要送儿子去从军巴拉巴拉的。

方母说起这个的时候就忍不住抹眼泪,“当时明明好好的,咋就变成了这样,小风这孩子这两年话都少了,家里也不愿意回了,还背着我们提前毕业去军工厂……”

陆母也叹气,“小方媳妇看着不是挺腼典的一个人,咋现在变成这样。”

“我们之前都商量好了,让小方带着媳妇去单位住,我们带着小风住,谁想小风那孩子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一声不吭地就去了军工厂。”

方母是真的舍不得贺风,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孙子,那么多年的感情,跟亲孙子无异,怎么容易说割舍就割舍。

小方也是动了离婚的念头,明明当初结婚的时候是说好了,并没有瞒着他媳妇的,没想到生了个儿子后就态度全变了。

贺风却说,他的弟弟妹妹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也不能没有妈妈,他长大了本就要出去工作,而且军工厂的工作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他得了他教授的介绍,一进去就跟着工程师做项目,都是绝好的机会。

他们当然知道军工厂的工作好,但是贺风就这样走了,更象是被逼走的。

方母擦了一把泪,哽咽道:“我们还跟小风说,去求求你们家林院长,能不能给小风一个机会让他去研究所面试。谁想,第二天,小风就买了车票……”

方父方母这些天又自责,又想孙子,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精神也不太好。

陆母安抚了两人一番:“男孩子嘛出去闯闯也好的,等过两年学了技术,想要调回来咱们都一起使使劲儿。”

方父长叹了一口气,“如今也只能这样,等过个一两个月,我们一起去军工厂看看小风。”

方母哭了一通,心情好了一些:“我一直以为小风和你们家阳阳青梅竹马,两人从小读书都在一块,我们家小风不如你们家阳阳聪明,他为了跟阳阳在一个班,一个大学,这些年没少熬灯苦读。

我这几年也被返聘回学校教书,老方也找了个保卫科的工作,我们攒了不少钱想要给小方当聘礼,向你们家求娶阳阳……”

陆母:“我也是格外中意小风这孩子,我们家阳阳平时在家里没少提小风,这一个月绝口不提,我以为俩孩子吵架了……”

唉,陆母心里也挺难受的,他家的三个孩子姻缘咋就那么难。

阳阳在家里不提贺风,多半也是因为贺风要去军工厂而闹了矛盾。

等过两年再说吧,先让孩子们忙事业吧。

说不定这两年阳阳在研究所上班后,也能遇到合适的人。

这两年,贺风都没有回来过年,但是逢年过节会给方母的单位打电话、寄信。

陆母没少旁敲侧击询问阳阳的身边有没有出现男同志。

等第四年,陆映阳26岁的时候,陆母再也忍不住催婚了。

为此,陆母还郑重地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要求大家都发动身边的亲朋好友给陆映阳介绍对象。

陆小弟:“我们阳阳值得最好的男人,你们介绍男同志的时候,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自打结婚后,又有了孩子,陆小弟已经成熟了不少。

当初的小铺子,从今年开始也已经扩展成十二间。当初那一排十二间的店面,都被陆小弟给拿下。

这几年,随着北市的游客增多,小铺子里天天都有游客来买烤鸭。

陆小弟与家人商议了后,打算买一幢三楼的小楼来专门做烤鸭。

如今的房价早已经不是当初能比的,这一幢几乎将陆家人的腰包都掏空了。

为了做好烤鸭的滋味,陆小弟特意将他退了休的师父请回来坐镇,又请了胖叔和小胖叔一起来琢磨方子。

同时,为了方便游客打包烤鸭,陆小弟缠着他嫂子林见椿帮忙做了一个打包机器。

因为他们家的烤鸭能打包,不少游客慕名而来。

再一尝滋味,更是绝了。

而且价格也不高,这小楼的名声一下子就传了出去。

陆小弟赚了钱后,知道他爸妈和哥嫂不会要他的钱,他就疯狂给三个孩子和阳阳买宅子买铺子。

如今陆家不缺钱,但是一家老小还是住在大院里,只要林见椿休息,一家人都坐一块儿吃饭,说说家常话。

这一次的家庭会议,也是陆母特意挑了林见椿有空的时候,一吃完饭就宣布了要给陆映阳找对象的事情。

陆映阳扶额:“妈,我最近没时间相亲,我手里的项目很重要,关系着我这两年能不能升工程师。只要升了工程师,我的工资就能翻倍,我可以给你买新衣服穿。”

“别拿新衣服来哄我,你二嫂没少给我买新衣服,我就想知道我闭眼前能不能看到你结婚。”

“妈,再给我两年时间,等我升上工程师,我保证结婚。”

陆母一百个不信:“你两年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阳阳,你是不是被你哥他们带坏了,我以前催他们结婚的时候,他们都是一年哄着一年。”

陆悬舟和陆小弟无辜躺枪,但是不敢反驳。

陆映阳求助地给两个嫂子打眼色,求她们救救自己。

于珍珍:“妈,缘分这种事情急不来,你看我不也是这个年纪病急乱投医,我是运气好遇上了阿川。阳阳的婚事,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拿出一个章程来。”

林见椿也道:“珍珍说得对,要不然咱们今天先让阳阳说一个想要个咋样的对象,咱们再去找找?”

陆母看向陆映阳,全家人都看向陆映阳:“阳阳,你要是连这个都不说的话,我明天就带人回家让你相亲。”

陆映阳求饶,她认真地想了想:“我喜欢话少,脚踏实地,最好能跟着我住在家里的,我不想住别人家,我会害怕。”

陆母脑子里只有一个字,不是,是两个字。

完蛋了。

这条条框框不是正跟贺风对上了。

也不知道这四年,贺风在军工厂有没有对象。

林见椿半点儿不着急,前世的记忆虽然已经模糊,但是她隐约记得,她好象是两年后出生的。

这一年,陆母没再催陆映阳。

在陆映阳27岁那一年,贺风回了北市,因为小方出任务的时候受伤了。

小方这次受伤需要亲人输血,小方媳妇要让贺风输血,被方父和方母骂了一通:“你是想要害死我儿子吗!”

也正是这一次受伤,小方媳妇才知道贺风真的只是方家领养的,贺风与小方长得象,也只是长得象而已,都是方方的脸,也正是因为这个机缘,贺风在被方家领养。

小方媳妇这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在小方度过难关后,跟贺风,跟方家人道歉。

贺风神色淡淡,表示自己从未怪过他妈,他当初选择军工厂也不是因为他妈。

“那你离开北市,是因为阳阳吗?”

贺风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的波动,转瞬即逝。

方母继续说,“阳阳,还没有结婚。”

贺风的表情僵住了,他低声呢喃:“陆奶奶他们,怎么会呢?”

小方躺在病床上,“小风,我们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不要去找阳阳叙叙旧?”

方父也拍了拍贺风的肩膀:“这些年,我们给你攒了不少聘礼,只要你还喜欢阳阳,我们豁出老脸来给你去提亲。”

小方媳妇也有心想要弥补:“小风,我和你爸的工资我也都给攒着,都给你当聘礼。”

贺风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肝脾肺都疼,“我明天去陆家拜访。 ”

话音才落,病房响起了敲门声。

小方媳妇忙去开门,谁想门口竟然是陆家人。

陆悬舟领着陆母和陆映阳来探望小方。

贺风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映阳,27岁的陆映阳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知性优雅,又带着一点被陆家养出来的娇憨。

呆愣在原地的贺风,被小方偷偷抽出来的腿踢了一脚。

陆悬舟看着小方的小动作,声音微冷:腿也不想要了?”

小方看自家儿子的傻样就知道心思不纯,讨好地朝着陆悬舟笑了笑。

陆悬舟带着家人们坐了一会儿,见小方没什么大碍,就准备走了。

贺风跟方家人一起送陆家人到医院门口,贺风喊住了陆映阳:“阳阳,好久不见,你有时间聊聊吗?”

陆映阳没开口,陆悬舟就帮她拒绝了:“阳阳还要回单位上班。”

说完,就带着陆映阳走了。

回去的路上,陆映阳笑了:“哥,你不用急着帮我拒绝的,我又不是恋爱脑,那么多年早就放下了。”

陆悬舟只瞄了一眼陆映阳,那是半点儿不信:“要是放下了,怎么还不结婚?”

“就是没找到合适的。”

“你拿贺风的标准来找合适的,自然是找不到比贺风更合适的。那臭小子现在回来了,你别太便宜了他。 ”

陆母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陆悬舟,“胡咧咧什么,你天天搂着媳妇儿睡觉,你忍心看着你妹妹天天晚上抱着汤婆子睡觉吗?”

“妈——”陆映阳求饶,这大马路上真的不适合说这些。

等陆小弟回家后,听说贺风回来了,也跟陆映阳说,不能便宜了贺风。

好象所有人都认准了她会和贺风结婚。

陆映阳说不清楚对贺风是什么感情,只是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陪着她一起成长。

当初贺风准备去军工厂的时候就是瞒着她的,她知道后就要找嫂子帮忙给贺风一个机会去研究所面试,她知道她嫂子最爱惜人才,一定会答应的。

但是都被贺风给拒绝了,他说:“阳阳,我陪着你走了十三年,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了。我也要去走自己的路了……”

一开始,陆映阳是赌了一口气,不提他不想他,后来也慢慢地放下了。

后来,她是真的忙工作。

她嫂子在她这个年纪,早就是研究所院长了,她还只是一个研究员。

她想要追上她嫂子的步伐。

后来,她也在家人的安排下相看了几个男同志,但是彼此都不如人意。

男同志喜欢她的脑子好,工作体面,但是婚后要求她减少工作顾着家里,她做不到,她得加班。而且她也看不上这种自说自话的蠢人。

她哥那么厉害,都没要求她嫂子在家里带孩子。

如果这样,她宁愿不结婚。

陆映阳听话地晾着贺风,他进不来研究所,也不可能天天在研究所门口守着他。

直到贺风回军工厂都没能见上陆映阳。

等陆家人得知这事儿后,陆母气得将两个儿子都骂了一通,骂他们眈误陆映阳的姻缘,骂他们是绊脚石。

等贺风再回来就是过年休假。

这一回,贺风带着土特产来陆家拜访的时候,被陆母热情地请了进来,还让陆小弟去研究所将陆映阳给找回来。

在陆母的操持下,两人终于见上了面。

这一个年,陆母天天让贺风带着陆映阳去玩儿。

二人没办法,只能天天往茶馆里躲。

贺风:“阳阳,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结婚?”

陆映阳终于抬眸看向贺风,“我知道我家人的做法让你有些困扰,我们对好口供就行,你去忙你的吧。”

贺风无奈:“阳阳,除了你,我哪有什么能忙的。”

陆映阳悠悠哉哉地道:“你不是说要走自己的路了嘛。”

贺风求饶:“阳阳,我错了。”

他紧张地看向陆映阳,他知道自己当初执意去军工厂是他那点自尊心作崇,他知道自家与陆家的差距,后来又添上了他妈容不下他,他一无所有怎敢肖想陆家的娇娇小姑娘。

他走得绝然,没有想过给自己留退路。

那几年,他没有回过北市,他不想知道陆映阳结婚的消息。

他就孑然一人,孤孤单单地在军工厂过一辈子挺好的。

他从未想过陆映阳会没一直没结婚,不管是不是等他,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好象重新活了过来。

“阳阳,我将这些年的工资和奖金都攒了下来,我已经在北市买了房,就在你研究所旁边,我们结婚好不好?”

陆映阳冷哼一声,“我能缺你那点房子?我就算结婚,也不会离开家里。”

陆映阳说完后,就直直地看着贺风。

贺风轻笑了一声,年轻时的那一点儿的枷锁也随着在这一声轻笑彻底飞走了。

“我可以入赘。”

陆母听说贺风要入赘,差点儿拿起了鸡毛掸子要揍陆映阳:“小兔崽子,小风是个老实孩子,这几年过得也辛苦,你咋能拿捏着人将人逼死呢。”

贺风忙挡在陆映阳的面前:“陆姨,是我自己要入赘的。”

“阳阳多半就是考验你的,哪能真让人入赘。”

贺风:“我结婚后还得回军工厂,阳阳住在家里,我也能放心。”

虽然他妈现在有意补偿他,但是相处久了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毕竟别人家亲婆媳都会存在矛盾。

孝敬方家人是他的责任,他不想拖着陆映阳一起,陆映阳这个脑子就应该跟林院长一样,献身科研事业。

陆母也舍不得养大的女儿被人叼难,“那咱就对外称你入赘,以后生了孩子,还是让孩子跟你姓。”

贺风感激陆母的贴心,红着眼框应了。

因为两人年纪都不小了, 两家碰头就商议婚事。

陆家提出要贺风入赘,方家人问了贺风的意见后,沉默了许久也答应了。

小方媳妇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但是她虽然已经知道了贺风不是方家的孩子,但是因为他太过优秀,一定会将她的儿女都比下去的。时间久了,她也不知道她为了儿女,会不会变成以前的模样。

现在贺风愿意入赘,她也松了一口气,她愿意拿出这些年攒下的钱来,都给贺风当聘礼。

以后,她攒的钱都是为了她的儿女了。

虽然是入赘,但是方家还是给了陆映阳一千二的聘礼,陆家更加直接,给了小俩口一套小四合院,与陆悬舟和陆小弟的小四合院挨在一起,以后老了也有个照应。

两人办了酒席后,贺风在家休息了十天就去了军工厂。

一个月后,陆映阳发现怀孕了,同年,平安地生下一个儿子,取名贺律。

半年后,陆映阳又怀孕,气得她许久没搭理贺风,转年陆映阳生下了一个小闺女。

这是陆家唯一的小闺女。

而且,眉眼间很象林见椿。

陆悬舟一回到家,就惦记着抱一抱。

贺风想要给小闺女取名为陆禾。

被陆家人给骂了,最后在陆家人请了好几个算命先生,最后谨慎地定下了陆岁穗,岁岁平安,麦穗两歧。

陆家的五个小子和陆岁穗一天天地长大。

陆照星和林照渊因为小学时跳级,13岁就能参加高考。但是两人性子却跳脱,越聪明越想闯祸,并且二人极擅长善后。

陆悬舟与林见椿商议了后,将两人丢进了军营锻炼两年,磨一磨性子。

两年后,陆照星回来参加高考,直接拿下了理科状元。

林照渊是在十七岁那一年回了北市的,他喜欢待在军营里,因为学历问题,他跟人抢军校名额失败。他回来参加高考。

复习了半年后,毫无意外,也拿下了理科状元。

陆家一门三状元,一时间轰动了北市。

京医医院附属学校的老师们说,陆家很可能还能再出一个状元。

陆家最小的闺女陆岁穗与她的小姑姑和哥哥们一样,读书极为开窍,要不是陆家人宠着,说不定也能小学连跳好几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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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晃晃悠悠地来到了2025年7月1日,组织召开了表彰大会。

表彰大会上,主持人宣布终生贡献奖的工程师——林见椿先生时,台下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大屏幕上播放着林见椿五十年的科研项目,世人惊叹,她这五十年鲜少有休息的时候,年年都在忙碌着新项目,日日都在忙着大国崛起的事业。

林见椿在儿子陆照星和小侄女陆岁穗的搀扶下,走上了主席台。

主持人为她搬来了一把椅子,林见椿笑着摆摆手:“我还能再干二十年,这个椅子应该留给我师父,他要不是早两天感冒了,被我劝说在家休息,这会儿应该坐在这里,听我发表获奖感言。”

“李老先生,身体还硬朗?”

“恩,硬朗着,每天还能吃一个猪蹄。”

林见椿轻松地与主持人闲聊了几句,才进入正题。

“我能站在这里,除了感谢我的师父,我的家人外,我也要感谢我的团队,我的助理们,还有我的同事们,学生们,朋友们……

我如今已经73年,这辈子遇到过太多的贵人,我要感谢的人太多,他们有的已经长眠地下,有的还能与我一起喝茶聊聊天,但是,我一直感恩能与你们同行。

有你们,才有我的今日。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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