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玲子的梦境始终带着怪诞,无法控制,她总带着黑眼圈惊醒。
小黑想办法清理掉一些玲子体内来自虫母的灵力,隔天又会出现,怎么都清理不掉。
玲子每天都是实在扛不住才能沉沉睡去。
但是梦境飞速快进,画面跳跃。
训练场的角落;
月光下的树影;
甚至是一间简陋的宿舍……
在梦里“林若曦”和沈昱君的身影纠缠在一起,衣衫褪去,喘息交织,动作从生涩到热烈娴熟。
那些肢体交缠的细节,皮肤相贴的温度,甚至某些地方的触感……
都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清晰度呈现在玲子的梦中,操控了她的感知。
“不……停下……”玲子在梦中无声地嘶喊,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理智告诉她,沈昱君绝不会对林若曦做这些事,他们甚至不熟!
但梦境营造的这种“真实感”,却像毒液一样侵蚀着她的信任。
就在她几乎要被每晚这扭曲的“亲密戏”折磨得崩溃时。
这晚梦境再次突变!
缠绵中的“沈昱君”和“林若曦”身影骤然模糊、融化,如同蜡像被高温炙烤。
下一秒,那个庞大、狰狞、散发着无尽恶意与饥渴的虫母本体,取代了“林若曦”的位置,出现在画面中央!
而“沈昱君”的身影并未消失,而是变得僵硬、呆板,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被虫母那布满粘液和金属凸起的、恐怖的躯体紧紧缠绕、包裹。
虫母的机械复眼闪烁着兴奋而扭曲的光芒,口器中发出意义不明的、混合了金属摩擦和生物嘶鸣的声响,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亵渎生命的方式,碾压、摩擦着那个傀儡般的“沈昱君”。
这画面比刚才的“亲密”恐怖一万倍!
是纯粹的、来自深渊的恶意展示,带着极致的扭曲和玷污!
玲子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
但噩梦还未结束。
虫母忽然松开了“沈昱君”的傀儡,那对猩红的复眼,再次精准地锁定了梦境边缘的玲子。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玲子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拽了过去,直直地撞向虫母那恐怖的身躯!
“啊——!”她终于发出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虫母那混合了金属、几丁质和腐败血肉的体表,触感冰冷滑腻,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玲子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它紧紧缠住,那些蠕动的血管状纹路、尖锐的金属凸起,摩擦着她的皮肤,带来刺痛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更可怕的是,虫母那硕大的、布满锯齿的口器,凑到了她的脖颈边,湿冷粘腻的气息喷在上面。
没有咬下,而是伸出一种类似昆虫口器,但更加灵活、布满细小吸盘和倒刺的触须状器官。
它开始缓慢地、极具侮辱性地“舔舐”她的脸颊、脖颈,甚至试图撬开她的嘴唇!
“滚开!滚开!”玲子在意识中疯狂挣扎,却动弹不得。
那种被非人怪物纠缠不清的感觉,比物理上的伤害更让她崩溃。
突然她感到自己似乎被一个东西刺穿。
无尽的寒意穿透了她的灵魂。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
是林若曦的声音,但扭曲、空洞,混合着虫母的嘶鸣:
“他的味道……我知道……你喜欢,对不对?”
“你的皮肤……很温暖……很干净……”
“给我……把你的皮……给我……”
“我穿上……我就是你……他会不会……更喜欢?”
伴随着这诡异疯狂的呓语,玲子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体表传来!
她惊恐地“看到”,虫母那锋利的、如同手术刀般的金属前肢,抵住了她的胸口,然后,缓慢地、一丝不苟地,切开了她的皮肤!
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种灵魂被剥离的、冰冷的剧痛。
她“看着”自己的皮肤,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被一点点从“身体”上剥落、分离。
而虫母那丑陋的躯体,则迫不及待地想要钻进那层被剥下的、尚带着她体温和气息的“皮囊”里……
“不——!!!”
玲子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四肢冰凉颤抖。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脖子、胸口——皮肤完好,没有伤口。
但那种被冰冷粘腻的触须舔舐、被锋利金属切割剥离的恐怖触感,却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里翻江倒海。
她冲下床,扑到房间角落的脸盆边,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窗外,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噩梦持续了一整夜。
玲子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被玷污的恶心感,以及……对沈昱君难以遏制的、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梦是假的,是虫母残留灵力制造的幻觉,是为了折磨她、离间她和沈昱君。
但那些画面,那些触感,那些声音……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她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松地对沈昱君说出“我相信你”。
如果……如果沈昱君和林若曦真的有过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暧昧?毕竟,他们曾是队友,朝夕相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藤一样疯长,缠绕着她的心。
虫母的呓语仿佛还在耳边:“他的味道……我知道……”
玲子用力甩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对,这是陷阱!是冯霁川和那个怪物搞的鬼!昱君不会骗我!”
可是,心底那丝怀疑和不安,却像投入清水的一滴墨,迅速晕染开来,无法彻底清除。
白天,她变得更加沉默,照顾阿亮时也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打翻水碗。
父亲担忧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是摇头,说没睡好。
晚上,她几乎不敢合眼。
但那冰冷的灵力如影随形,只要她精神稍有松懈,困意上涌,那些恐怖的画面就会再次浮现,甚至在她清醒时,也会突然闪过一两个令人不适的片段。
她的灵力运转也出现了更明显的问题。
有时会突然滞涩,调动不起来;有时又会莫名躁动,指尖不受控制地溢出带着灰败气息的灵光,有一次甚至差点灼伤正在喂饭的阿亮。
她吓得连忙收敛,内心的恐惧更深——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失控?会不会伤害到家人?
她试图联系调研局相熟的技术人员,询问检测异常灵力和物品的事,但对方似乎在执行任务,通讯暂时无法接通。
孤立无援的恐慌,日夜折磨的噩梦,以及体内那股无法驱除的诡异力量,让玲子的精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
黑眼圈浓重,脸色苍白,原本灵动的眼眸也时常显得空洞失神。
小黑急的团团转,玲子的父亲也发现了异常,询问玲子的情况,玲子只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