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焚天是被窗外岩浆河流动的汩汩声吵醒的。
他习皱起眉头,这声音听了千万年,今日却觉得有些刺耳。
正要安排人去把外面的河填了。
突然感觉到臂弯里沉甸甸的,有温热柔软的身躯紧贴着自己。
焚天浑身一僵。
他缓缓、缓缓地转过头,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幻梦。
然后,他看见了。
银灰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暗红色的枕上,有几缕缠在他手臂上。
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近在咫尺,长睫如蝶翼般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淡淡阴影。
她的呼吸均匀轻浅,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赤裸的胸膛。
是雨师妾。
真的在。不是梦。
焚天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开始狂飙,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瞪得铜铃大,一眨不眨地盯着怀里的人,生怕一眨眼,这场景就会像晨雾一样消散。
他就这么僵着,看了足足一刻钟。
直到雨师妾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了。
焚天这才像被解了定身咒,手臂下意识收紧,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女性特有的柔软让焚天整个人又燥热了起来。
他轻轻抚了抚雨师妾的腰,感觉自己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个动作让雨师妾彻底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紫眸初醒时还带着些迷蒙水光,映出焚天那张写满狂喜和难以置信的脸。
“师……师妹!”焚天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还有压抑不住的激动,“你、你真的在!”
雨师妾眨了眨眼,意识回笼。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
套话,周旋,分身术,最后防止露馅,干脆在这睡下了。
反正这蛮子的床够大,他睡着后也算老实。
“嗯。”
她懒懒应了声,想从他怀里挣出来起身。
浑身酸软倒不至于,但被这么个火炉似的人形抱枕箍了一夜,确实有点僵。
可她一动,焚天反而抱得更紧。
“别走!”他急急道,“师妹,早上还要吗?”
“啊?!”雨师妾先惊了一下,又恢复了懒懒的声音,“昨晚哥哥…太勇猛了,你看我这衣服都成什么样了…我先回去整理一下。就此别过。”
雨师妾正要用空间瞬移术离开,焚天打断了雨师妾的瞬移。
“等等…师妹…先别走…我有话说。”焚天红着脸那模样竟有几分像怕被抛弃的大型犬,他边说边找了件干净的衣服把雨师妾盖住。
然后又按雨师妾在在怀里:“师妹,我、我有话跟你说!你别嫌我衣服硬。”
雨师妾挑眉,放弃了挣扎,索性慵懒地靠回他怀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在他胸膛上画圈:“说呗,我听着呢。”
正好看看这傻子还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焚天被雨师妾手指弄的酥麻,他一把抓住雨师妾的手亲了亲,又伸过头突然亲了雨师妾的脸一口。
雨师妾看着师兄呆呆的样子,只觉得呆子真有趣。
焚天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脸上表情严肃又认真:“师妹,我决定了!我要封你做我的王妃!”
雨师妾画圈的动作一顿。
“等将来我正式登基,成了异界唯一的帝君,就立刻给你封后!你就是我的帝后!”焚天越说越激动,眼睛亮得吓人,“我要让整个异界都知道,你是我焚天的唯一的王后!!”
雨师妾:“……”
她难得地卡壳了。
紫眸眨了又眨,看着焚天那张写满“快答应我”的期待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半晌,她才挤出一句:“……这个,再议,再议吧。”
太突然了。
她只是想套个情报,没想把自己也赔进去当什么王妃啊!
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谁知焚天完全理解错了。
他见雨师妾没有立刻欢天喜地答应,反而说“再议”,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师妹这是害羞了!
对,女孩子脸皮薄,肯定是不好意思!
“我懂我懂!”焚天连忙道,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体贴模样,“你觉得太匆忙了对不对?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扳着手指头开始数:“这样,我先去混沌国下聘礼!要什么你尽管说,混沌国没有的,我去别的界抢……不是,去找!焚天国这边,我先给你二十座城池当见面礼!你喜欢哪座随便挑,全要了也行!”
雨师妾本来还有点尴尬,听到“二十座城池”时,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紫眸“刷”地一亮,像极了看见小鱼干的猫。
“城池?”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兴致,“随便我挑?”
“对!”焚天拍胸脯啪啪响的保证,肌肉随着动作贲张,“我焚天国二百零三城,除了国都暂时不能动——你要真想要也行,我再去打一座——其他随你选!你看中哪座,我立刻把城主印给你送来!”
雨师妾心动了。
二十座城啊……还是随便挑。
混沌国和焚天国接壤的那些边境重镇,她眼馋很久了。
雨师妾开始盘算:要是能拿到手,不光国土能扩张,战略要地也能掌握……